21. 死后念失控
作品:《西索快跑,你债主追来了!》 西索的死后念开始失控,是在玛奇离开后的第三天深夜。
迦勒被一阵极其异常的念压惊醒。
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整个天空竞技场压在了这间小小的公寓屋顶上,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胸腔的压迫感。
她翻身坐起,甚至来不及开灯,光脚冲向客房。
推开门时,眼前的情景让她呼吸一滞。
西索正坐在床边,低着头,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某种力量要从内部爆裂开来的、剧烈的震颤。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西索周身弥漫着一层暗红色的念光。
那光芒不像他平时伸缩自如的爱那样清透,而是更深、更浑浊,像凝固的血块,又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暗红色天空。
他断腕处的绷带已经彻底碎裂。没有血流出来,但从那截残肢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暗红色的念在空中扭曲、盘绕、抽搐。
像无数细小的触手,更像某种活物。
迦勒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念压。
“西索。”她站在门口,声音尽量平稳。
西索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声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暗红色的念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笑容。没有愉悦。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空茫。
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缩得很小,像猫科动物在极端危险时的应激反应。
他的视线聚焦在虚空中某一点,但又像什么都没看见。
“西索。”迦勒又喊了一声,同时启动了国王的推演。
视野中的标签瞬间弹出来:
「念力波动:失控级(SSS)」
「能量活性:+832%」
「稳定性:0.7%(持续下降)」
「建议:立即撤离/强力镇压/唤醒主体意识」
强行唤醒是最危险的选择,一旦失败可能引发念力反噬。但撤离意味着要移动一个正在念力暴走的重伤员,同样危险。
迦勒的大脑在三秒内完成计算。
「选择:尝试稳定。成功率预估:41.6%」
她深吸一口气,解除了国王的推演,朝着床边的西索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沼泽里。
暗红色的念触手感应到她的靠近,有几条猛地转向她,在空中绷直,尖端凝聚着危险的能量。
迦勒没有停。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西索。”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柔和,“看着我。”
西索的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
暗红色的念触手离她的指尖只有几厘米,迦勒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能量的灼热温度。
这不是正常的念!
这是死亡的回响,是执念的残渣,是某个疯子拒绝离开这个世界时留下的、最暴戾的印记。
她的手指继续向前,轻轻触碰到了其中一条念触手。
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来。
并非物理上的冷,而是情绪上的。
绝望、愤怒、不甘、还有某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所有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毒药一样灌入她的感知。
迦勒咬紧牙关,没有抽回手。
她调动自己的念,温和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念从她掌心溢出,与那些暗红色的触手接触。
两种念开始碰撞、摩擦、互相试探。
迦勒的念像是温水,试图包裹那些冰冷暴戾的念。
但死后的念远比她想象的更顽固,它们抗拒安抚,抗拒控制,只想肆意扩张、破坏、吞噬。
一条念触手突然卷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迦勒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暗红色的念开始侵蚀她的皮肤,留下灼烧般的刺痛感。
她咬牙忽视身体的警告,没有挣扎。
顺着那条触手的力道,向前又迈了一步。
现在,她离西索只有一步之遥。
“西索。”她第三次呼唤,这次几乎是在耳语,“听得见我说话吗?”
西索的头终于抬起来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她,但里面没有熟悉的笑意,只有一片混沌的、燃烧的暗金色,像熔岩在火山口翻滚。
“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谁在叫我?”
“是我。”迦勒说,“迦勒·冯·卡佩尔。你的供应商,你的债主,你现在的监护者。”
西索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迦勒以为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一个完全陌生的笑容。
没有愉悦,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野兽般的咧嘴。
“供应商……”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某种新奇的味道,“债主……监护者……真有趣……你是我的东西吗?”
他的念触手猛地收紧。
迦勒闷哼一声,手腕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念防御正在被迅速侵蚀,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样,试图钻进她的皮肤,侵入她的身体。
不行!这样下去她的念会被彻底污染。
迦勒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她做了一件完全违背理性判断的事。
向前一步,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西索的肩膀。
然后,她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迦勒感觉到西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些缠绕着她的念触手也停顿了,不再收紧,但也没有松开。
“你在做什么?”西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然沙哑,但多了几分真实的困惑。
迦勒没有说话。
她只是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的念还在流动,温和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念,像涓涓细流,通过两人接触的皮肤,缓慢地注入西索的身体。
带着安抚性质的念,小心翼翼的渗入西索的躯体。
她用念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暴走的死后念。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冲撞,试图挣脱束缚。而在这些能量的最深处,她终于触碰到了某种更核心的东西——
一个执念。
一个简单到近乎荒谬,却又沉重到足以让死人复活的执念。
「还没玩够。」
「还想战斗。」
「还想……活下去。」
迦勒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的念变得更加温和,更加包容。
她没有试图驱散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而是像母亲安抚哭泣的婴儿,像园丁修剪狂野生长的藤蔓,耐心地、一点点地引导它们回归正轨。
这个过程缓慢得折磨人。
迦勒能感觉到自己的念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但她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那些刚刚被安抚下来的能量可能瞬间反扑,到时候她和西索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
那些暗红色的念光终于开始变淡。
缠绕在迦勒手腕上的念触手松开了,缓缓缩回断腕处,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暴虐的念压逐渐消散,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西索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依然坐在床边,但头垂了下来,抵在迦勒的肩膀上。
被汗水浸湿的红发,轻柔扫过迦勒的脸颊。
他的呼吸声依然粗重,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迦勒没有立刻松手。
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直到确认西索的念力波动稳定在安全范围内,才慢慢放开他。
当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时,西索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恢复了焦距,里面重新出现了熟悉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啊啦……”他歪了歪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已经回到了平时的调子,“小迦勒主动抱我了呢~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迦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举起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
“暴走念力对供应商造成人身伤害。”她的声音很平静,“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紧急处理劳务费,总计预估五千万戒尼。详细账单明天会发给你。”
西索面色依旧苍白,此时晕开真实的笑意。
“小迦勒真是……”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算账啊?”
“当然。”迦勒转身走向门口,“另外,刚才的‘紧急安抚服务’属于额外项目,收费一亿戒尼。你有权拒绝支付,但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我会选择撤离并放弃处理。”
她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西索还坐在床边,暗红色的念光已经完全消失,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嘴角的弧度依然清晰。
“好好休息。”迦勒最终说,“死后念的失控原因还不清楚,我会尽力帮你稳定下来。”
她关上门。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迦勒缓缓滑坐到地上。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
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念力透支后的虚脱感。刚才那场安抚消耗了她至少七成的念量,如果西索的暴走再持续几分钟,她可能真的会支撑不住。
她抬起手,观察手腕上那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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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灼痕。
那是死后念留下的印记,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皮肤表面还有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更糟糕的是,她刚才在安抚过程中,短暂地“共感”到了西索执念的核心。
那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生存欲望。
那种对战斗和愉悦的渴望,强烈到足以跨越生死。
迦勒闭上眼睛。
心跳依然很快。
因为未知?因为后怕?
还是因为……
她不知道。
她拒绝知道。
迦勒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回卧室。
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复念力,需要忘记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需要忘记自己主动靠近一个正在念力暴走的人时那种几乎自杀式的勇气。
就在她躺下,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客房里传来了通讯铃声。
迦勒皱起眉。
西索的手机应该在战斗时就遗失了,她也没给他配新的。
铃声持续响了十几秒,然后停下。
几秒后,又响起来。
这次迦勒坐起身,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西索已经拿起了床头柜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黑色手机,看型号是最新款,但没有任何品牌标志。
他靠在床头,按下了接听键。
“嗯哼~”他开口,声音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小伊?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迦勒听不清。
西索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身体?好得很哦~虽然手还没接回去,但多亏了小迦勒的精心照顾,现在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呢?”
又是一段沉默。
“奇犽?”西索歪了歪头,金色眼睛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啊,你说那个银发的小鬼啊……上次见面还是在天空竞技场吧?他进步很快呢,再过几年说不定会变得很有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急促了一些。
西索的笑容更深了:“嗯?你在担心?担心我会对你弟弟下手?小伊真是个好哥哥呢~不过放心,我现在对‘未成熟果实’没什么兴趣……至少暂时没有?”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是吗?那小鬼又离家出走了?真是勇敢呢~不过以他的资质,在外面应该不会轻易死掉……大概吧?”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西索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要去找他?现在?唔……那揍敌客家的订单怎么办?啊,对了,可以转给小迦勒嘛~她做生意可比你实在多了,至少明码标价,不会突然涨价?”
迦勒在门外挑了挑眉。
“嗯嗯,知道了。”西索用那只完好的手摆弄着手机,“祝你早日找到弟弟哦~不过友情提醒,抓得太紧的话,小鸟可是会反抗得更厉害呢?”
他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
“小迦勒。”他笑着说,“偷听别人讲电话可不好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收便宜一点,一分钟十万怎么样??”
迦勒推开门走进来。
“首先,这是我家,我能听到电话在所难免。”她面无表情地说,“其次,伊路米要找弟弟,关你什么事?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嗯……”西索想了想,“只是顺便聊到了,小伊真的很喜欢奇犽呢~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是小伊警告我如果碰了他弟弟,就要把我杀掉呢~?”
“喜欢?”迦勒捕捉到这个词,“你是想杀了那个孩子吧。”
“哪有~”西索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帮他‘加速成长’而已。你看,他现在不是变得更强了吗?连小伊都觉得他值得亲自去找了??”
迦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
“随你。不过杀人的买卖我是不会接的。另外,明天我要检查你伤势的恢复情况,好了就赶紧离开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好冷漠啊~?”西索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过小迦勒刚才抱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冷漠哦~”
迦勒的脚步停在门口。
她的背影僵直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走。
“那是紧急处理方案的一部分。”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现在已经处理完毕,恢复正常服务标准。”
她关上门。
客房里,西索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刚才迦勒拥抱他的位置,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还有她的念。
温柔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念,像一层薄薄的纱,覆盖在他暴走的死后念之上,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狂乱的能量。
“小迦勒的念能力……”他轻声自语,“比想象中的更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