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玛奇的来意
作品:《西索快跑,你债主追来了!》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玛奇站在门口,紫色的马尾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的视线扫过客厅,精准地落在倚在客房门口的西索身上,然后才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正在倒咖啡的迦勒。
“打扰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打扰不打扰~”西索笑着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玛奇居然会来看我,真是让人感动呢??”
玛奇径直走进客厅,顺手关上门。
她的视线在西索身上停留了几秒,从还裹着绷带的断腕,到胸口新换的干净纱布,再到那张虽然苍白但精神不错的笑脸。
“伤势比预想的轻。”她得出结论。
“嗯哼~”西索抬起那只完好的手,做了个展示的动作,“如你所见,活蹦乱跳哦?只是手暂时接不回去,有点不方便呢。”
玛奇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袖管上,停顿了两秒。
“团长说,如果你死了,尸体归我处理。”她说,“我连裹尸袋都准备好了。”
西索抬手把额前碎发捋向脑后,斜倚在门框边:“玛奇真贴心呢~连后事都帮我考虑好了??”
“但你没死。”玛奇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这有点出乎意料。”
“嗯哼?”西索挑眉“难道说,玛奇觉得我一定会死掉嘛???”
“你赢不了团长的,团长为了除掉你可是足足准备了半年呢”玛奇继续说,“不过,你之前帮团长找到除念师的事,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迦勒注意到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情绪。
不像是感激,更像是……某种不得不承认的亏欠感。
“无论如何。”玛奇说,“你帮团长找到了除念师。虽然动机不纯,但结果是我们需要的。作为回报,我不会把你的位置告诉旅团其他人。”
西索面上难掩诧异。
“哦呀?这是玛奇个人的决定,还是团长的意思???”
“我的决定。”玛奇说,“团长只说要‘观察’,没说要把你挖出来。至于其他人……如果他们自己找到你,那是你运气不好。”
西索又笑起来:“那还真是谢谢玛奇手下留情呢~?”
“不必。”玛奇转身准备离开,但在手触到门把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西索。
“你的伤。”她说,“好得太快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西索眨眨眼,笑容不变:“嗯?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毕竟我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嘛?”
玛奇没理他的敷衍,视线转向餐桌旁的迦勒。
迦勒正端着咖啡杯,小口啜饮,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但玛奇看到,那个女人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极其细微的金色流光。
“你治的?”玛奇问,直接得近乎无礼。
迦勒放下杯子,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玛奇。
“我是职业猎人,持有医疗急救执照。”她语气平稳,“为受伤的客户提供医疗服务,是我的工作范畴。”
“什么样的医疗服务能让骨裂在三天内愈合?”玛奇追问,“还能让失血过多的人第二天就下床走动?”
迦勒目光一沉,沉默了约两秒。
然后她说:“商业机密。如果您有兴趣,可以预约咨询服务,每小时收费300万戒尼。不过根据我的观察,您目前的念能力体系并不包含医疗方向,这项投资对您的性价比可能不高。”
玛奇盯着她看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机保温的轻微嗡鸣。
最后,玛奇点了点头。
“明白了。”她说,“我不会多问。但提醒一句——西索的麻烦,通常也会变成他身边人的麻烦。”
她推开房门,走廊的光线涌入。
“保重。”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也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门关上。
客厅里恢复安静。
西索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他笑得肩膀抖动,笑得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玛奇还是老样子呢~”他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一本正经地说着威胁的话,其实是在担心我?真是可爱??”
迦勒放下那杯凉透的咖啡,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看。
楼下街道空空荡荡,玛奇的身影已经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
“她走了。”迦勒说。
“嗯哼~”西索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用那只完好的手拿起迦勒泡的咖啡闻了闻,“小迦勒泡的咖啡,闻起来不错呢?”
“那是我的。”迦勒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杯子,“想喝自己泡,咖啡豆在厨房左手第二个柜子,烧水壶可以用,服务费五千戒尼。”
西索委屈地撇撇嘴。“小迦勒好小气~??”
迦勒没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窗外。
玛奇能找到这里,意味着这个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
虽然玛奇承诺不会告诉旅团其他人,但承诺这种东西……在流星街出身的人眼里,价值几何?
更何况,库洛洛和西索才经历一场死战。
迦勒的手指轻轻敲击杯壁,大脑飞速运转。
撤离,还是留下?
如果撤离,需要重新寻找安全屋,转移医疗设备,安排交通工具,还要带着一个重伤员……
如果不撤离,风险会持续存在。万一旅团其他人找来,或者库洛洛改变主意……
“小迦勒在担心吗??”西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迦勒转头,看见西索正托着下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我只是在评估风险。”她放下咖啡杯,“玛奇找到了这里,意味着这个地址已经泄露。继续留在这里会增加被其他势力发现的可能性。”
“所以?”西索歪头。
“所以我在考虑是否要转移。”迦勒走向工作台,打开平板调出地图,“是回友客鑫的工作室,还是……。”
西索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环顾这个客厅。
书架上那些翻旧了的书,墙上扑克牌设计手稿,角落那个被防尘布半遮半掩的雕刻架……
还有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消毒水和咖啡的香气。
“这里,”他轻声说,“对小迦勒来说,不只是安全屋吧???”
迦勒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瞬。
“……曾经是工作室。”她最终说,“但已经很久没用了。现在它的功能是安全屋,仅此而已。”
“是吗?”西索站起身,走到那个雕刻架旁,用指尖轻轻拂开防尘布的一角。
下面露出半张没完成的卡牌胚,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但只完成了一半。
工具整齐地摆在旁边,刀刃已经有些锈迹。
“这个设计,”西索看着那些花纹,“很特别呢。不是扑克牌常见的图案。”
迦勒走过来,从他手里拉回防尘布,重新盖好。
“废稿而已。”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淡,“没有完成,也没有价值。”
西索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收紧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流光。
她在压抑什么。
生气?悲伤?还是……
“小迦勒。”西索轻描淡写,可每个字都像石头压在人心上,“你失去过什么人吗?”
空气凝固了。
迦勒猛地转头看他,暗金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变成熔金色。
并非使用能力时理性的光芒,而是……别的什么。
更深处的东西。
“西索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个人隐私不在服务范围内。”
不要来探究我。
西索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问不问。”他退后一步,笑容重新挂回脸上,“不过小迦勒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呢?”
迦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工作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那些地图和数据却模糊成一片色块。
失去过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突然插进了她记忆里某个锈死的锁孔。
她努力转动钥匙,但锁孔后面是空的。
只有一股情绪涌上来,沉甸甸的,压在心口。
没由来的悲伤,更像是……某种长期存在的、已经习惯了的空洞感。
就像这个安全屋。
灰尘,旧物,半成品,一切都停留在过去某个时刻,然后被时间冻结。
她曾经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生活,在这里……
和谁一起?
想不起来了。
不,不是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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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是……记忆本身就像被水浸过的字迹,模糊不清,只剩轮廓。
“迦勒?”
西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在耳边。
迦勒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盯着平板屏幕发呆,而西索已经走到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脸色不太好。”西索说,难得没有用那种轻佻的语气,“需要休息一下吗?”
迦勒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没事。”她合上平板,“关于转移的事情,我需要重新考虑。既然玛奇能找到这里,就证明其他人也可以。而且,我不信任她。”
她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外面。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需要进行两小时的康复训练。我会根据你的恢复情况制定训练计划,直到你能安全离开这里。”
她从储藏室里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各种卡牌胚和念力工具。
“在此之前,我需要重新布置防护措施。客厅和走廊会增加卡牌陷阱,窗户会贴上单向透视膜,门口会安装新的念力警报器。这些改造费用会记入账单。”
“小迦勒进入工作模式了呢~”
“一直都是。”迦勒头也不抬,开始清点工具,“现在,请回房间休息。”
“不先吃饭吗~天色已经很晚了。”西索立刻说。
“已经点外卖了,苹果派一份,外加营养粥和蔬菜沙拉,均衡饮食有助于恢复。跑腿费两千,记账。”
“好贵~”
“嫌贵可以自己做。”
西索笑着走回客房,在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迦勒一眼。
她正蹲在金属箱旁,专注地检查卡牌胚,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专注,冷静,专业。
但西索看见了别的东西。
她检查卡牌胚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抚过那些雕刻花纹,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扫过墙角那个雕刻架时,会有半秒钟的停顿,然后迅速移开。
还有刚才,当被问到“失去过什么人”时,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金色。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更像是……困惑。
深深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真是神秘呢~”西索轻声自语,关上门。
客厅里,迦勒终于清点完工具。她拿起一块卡牌胚,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
她应该开始雕刻新的防护卡牌,布置陷阱,加强安全屋的防御。
但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失去过什么人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两年前,她离开这个工作室,搬去友客鑫市中心。为什么离开?因为业务扩展?因为……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碎片。
晨光中的厨房,两个咖啡杯。
书架前,有人指着某本书在笑。
工作台旁,有人递给她一杯水,说“休息一下”。
那些碎片很模糊,看不清面容,听不清声音。
只有一种感觉残留下来。
温暖。
然后……空了。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她记忆里的某个人擦掉了,只留下橡皮屑,和一片刺眼的空白。
迦勒睁开眼睛,暗金色的虹膜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她看着手中的卡牌胚,齐整的边缘滑过流光,漂亮的就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突如其来的痛,这不是生理上的痛,更像是……警告。
来自念的警告。
迦勒的手指收紧,卡牌胚的边缘硌进掌心。
她最终松开了手。
“现在不是时候。”她低声告诉自己,“现在有客户需要照顾,有测试需要完成,有安全屋需要加固。”
她把卡牌胚放回箱子,站起身,开始布置第一个陷阱。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她把那股莫名的悲伤和困惑压回心底,用一层又一层的条款、价格、专业态度包裹起来。
就像用防尘布盖住那个雕刻架。
看不见,就不存在。
至少,暂时不存在。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