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饿了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陆向东低笑一声,顺势抓了曲欢的手,紧紧握住。
“是,我是认真的!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你!”
曲欢似哭似笑的看着陆向东,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过了好久,曲欢把手从陆向东的手里抽出来,转身,拉开门。
一言不发的离开。
陆向东没再去追,而是站在窗前久久未动,他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曲欢表白心意的。
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曲欢不答应他是对的。
他跟云华的娃娃亲还没解除,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曲欢求婚。
是他鲁莽了。
过了好久,陆向东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小叔,帮个忙,”陆向东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陆知行沉稳的声音:“身体好了?”
“早好了,”陆向东单手解开病号服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准备换衣服:“有任务,今天就归队。”
陆向东想好了,家是不能回的,只能回部队,出任务。
让老爷子逮不着他。
“很好!你的出院手续我已经找人给你办了,直接出院就行!”
“小叔!”
电话那头,陆向东喊了一声。
陆知行笑:“说吧,什么事?”
“帮我去火车站接个人。”
“没空,你小子是运气好,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出门,晚一点就接不上你这通电话。”
陆向东眯起眼睛笑:“那我运气不错,小叔也要回部队?”
“嗯!这就走!走之前回趟家。”
陆向东又问:“开车回?”
“开车,怎么了?”
“那正好顺路,”陆向东语速飞快:“小叔,接到人后,你先把人送回家,我有任务,顾不上。”
“接谁?”
“云华。”
云华?陆知行皱眉重复着这个名字。
指节下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了好几下,反应过来云华是谁后,陆知行咬了咬后槽牙,太阳穴突突直跳。
“臭小子!你这不是胡闹嘛!”陆知行声音陡然严厉:“自己的娃娃亲,自己去接。”
“小叔,我有任务,真走不开,”陆向东看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声音突然低沉:“算我欠你个人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向东,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陆向东没想瞒着小叔,陆向东跟陆知行年龄差不了几岁,从小跟在小叔屁股后面跑。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叔,我不能娶她!”
“原因!”
“心里有人了!”
陆知行挑眉:“曲欢!”
陆向东惊讶坏了:“小叔,你咋知道的?”
咋知道的,之前陆向东昏迷不醒,嘴里喊的人就是曲欢,不过这事儿,陆知行没打算告诉陆向东。
毕竟向东已经有了娃娃亲。
他们陆家也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家。
定了娃娃亲,那就得娶。
“还真是她,你们俩不是没来往吗?”
“小叔,世事难料,反正我现在是铁了心!”
“那云丫头怎么办?你想过吗?”
“小叔,我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再娶云丫头,你觉得这对云丫头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我是问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向东轻呼了一口气:
“认亲,当亲妹妹对待。”
“爷爷那边呢?你怎么说?”陆知行捏了捏眉心,根本没想到向东那臭小子胆子会悔婚!
电话那头,好一阵才传来陆向东的声音:“小叔,见到爷爷,替我说声对不起!”
陆知行眉峰一扬,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你爷爷摊牌了!”
“嗯!”
“惹了事儿就跑?”
陆向东叹了一声:“不然呢,回去跟老爷子硬碰硬,我先躲他一段时间再说。”
不等陆知行开口,陆向东迅速说了车次和时间,果断挂了电话。
陆知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最终转身抓起了内线电话。
“给我接火车站值班室,查查今天到站的K374次列车。”
汽笛长鸣,列车开始减速。
车厢里的乘客像听到冲锋号似的,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行李筐,各种包在过道上磕磕碰碰,带起一阵混杂着煤灰和汗酸味的风。
云华依旧安静地靠窗坐着,她的行李在乾坤袋里,没什么要拿的,眼下她手里就一个牛皮水袋。
指尖摩挲着牛皮水袋上的绳结。
闲着没事,刚编的。
杨春梅婶子包的肉馅儿饺子早吃完了。
现在水袋里只剩下半袋凉白开,胃里传来细微的抗议。
她有点饿了,云华手里有钱,但孙叔说,最好存起来,以防万一。
能不用就不用。
戴眼镜的男人正把行李一件件挪到过道。
“你抱着孩子在这等着,别乱走,人多,别挤着孩子,行李太多,我先把行李弄到门口,一会儿好下,”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女人忙不迭点头,把熟睡的孩子往上托了托。
火车进了站,月台广播正播放着《东方红》。
云华跟在人群后面下的火车。
“建国!建国你在哪啊?”女人抱着孩子在人潮中打转,褪色的头巾被挤得歪斜。
孩子醒了,正抓着母亲衣领哇哇大哭。
云华驻足望去。
透过攒动的人头,她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边跟着好几个人,距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一行人提着行李快步走向出站口。
云华也在找人,目光扫过站台上每一个举着牌子的接站人,却没见到半个陆家人的影子。
云华只好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从女人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云华脚步一滞。
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女人面前,对上女人那张满面泪痕的脸:
“大姐,你男人克你!”
正哭着的女人一愣:“你说什么?”
云华压低声音:“你男人克你财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他不光克你财运,你闺女的财运,他也克!”
女人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的问: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嫁给他!”
云华:“及时止损,对你,对你闺女都好!大姐,你想想,自从你们结婚后,你手里的钱是不是都到了男人手上。”
经云华这么一说,女人想了想,也顾不上哭了,点头:
“我卖鸡蛋的钱,卖山货的钱都被他拿走了!”
云华继续道:“那钱花在你跟你闺女身上了吗?”
女人沉默了好一阵,摇头。
“姑娘,谢谢你,我懂了!”
随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望着出站口的方向,苦笑一声:
“不找他了,其实我跟他只办了酒席,没领结婚证,每次提起领结婚证的事情,他都烦躁的不行,推三阻四,其实我知道的,他烦我,答应跟我在一起,答应跟我结婚,也只是因为他干不了农活儿,挨不了饿!”
“他把行李,钱全拿走,就是为了逼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要留在城里,不就是干活儿嘛!我不怕下力气,我自己也能把闺女拉扯大,我可以的!”
女人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云华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女人的胳膊:
“大姐,照顾好孩子!你的福气在后面呢!别怕!”
走出火车站的云华,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老的钱币,上面有古老的图腾纹样,就是那些文物专家,也不曾有机会见到。
那枚钱币在云华的手上无声转动。
卦象显示,若想寻个饱腹之处,当往西行。
云华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子,慢悠悠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往西而去。
转过两条胡同,就见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三轮摩托。
云华站在那辆摩托车跟前。
仔细打量。
火车上,她听人提到过,这东西三个轮子。
车斗那里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深绿色的底漆。
侧面印有‘公安’两字,车头插着红旗。
一年轻公安从派出所里面急步冲了出来,就要上摩托车。
“同志,等一等!”云华声音不大。
年轻公安停了下来,抬眼,便对上一双如云中月的眼眸,纯澈清透,带着点点笑意。
周卫民少见的愣了一下,才开口:
“有事?”
周卫民下意识按住腰间的手枪套。
警惕的打量眼前这个陌生姑娘。
周卫民还在派出所里面的时候,就见这姑娘慢悠悠的靠近摩托车。
形迹可疑。
要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周卫民应该把人拦下盘问的。
没想到这姑娘还主动喊住他。
“你在找人!”云华看着周卫民,声音浅淡的说道。
周卫民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云华抬手指了指天:
“我是谁不重要,天快黑了,你要是想找到他,我能帮你!”
周卫民笑了:
“小同志,我知道那人藏在哪里!”
“那地方是错的,”云华摇头,布鞋尖碾碎一片枯叶,“打个赌如何?若我找的地方对了,你帮我安排食宿,我饿了。”
她抬起眼,清凌凌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
周卫民看着小姑娘那双清透的眸子,不像是在说笑。
犹豫片刻,朝着派出所院子里喊:
“曲英杰!出任务!”
跑出来的年轻公安帽檐还歪着。
周卫民压低声音:“叫上李哥,带好手铐。”
转头却见云华掌心托着只黑蝶,翅膀上的纹路竟泛着金色的光泽。
周卫民没见过这样的。
“这是……”周卫民忍不住伸手,蝴蝶却倏地飞起,在他警号牌上停了一瞬。
“活的?”周卫民瞪圆了眼睛。
云华指尖轻点:“它会带你们找到那人。”
只见那蝶翼轻振,向西飞去。
周卫民咬牙跨上摩托:“李哥去东郊粮库!曲英杰跟我走!”
发动机轰鸣时,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小姑娘,暮色中,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静谧安然。
一个小时后,云华坐在派出所食堂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个白面馒头。
周卫民端着铝饭盒过来,里面是他特意要的红烧肉:
“小同志,奖励你的!”
周卫民把手里的铝制饭盒放到云华面前。
云华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不错,谢谢!”
“那只蝴蝶呢?”周卫民问。
当时他跟曲英杰忙着抓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黑色的蝴蝶早已不见踪影。
更神奇的是,曲英杰看不到。
云华手里的筷子指了指自己的饭菜,声音很轻:“卦金已付,莫问缘由!”
周卫民悄悄给云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又问:“你从哪里来?”
“南边,安平县下的一个小村子,叫青槐村。”
周卫民听后,忍不住吐出一句:“高手在民间啊!”
云华淡声道:“慎言!”
周卫民了然的点头:“你是知青?不对,你要是知青的话,那你就该直接回家,没必要找住的地方,你是?”
“走亲戚!太晚了,不便叨扰,我想明天过去。”
“哦,那行,晚上你就住招待所,离这里不远,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明天早上的早饭也在这里吃,你看行不?”
云华摇头:“不了,明天早上不在这里吃饭,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问!”周卫民笑道。
“我要是帮你们查案,会有奖励吗?”
“啊?奖励?有啊,你想要什么奖励,一般我们会给破案有功的发奖状。”
云华摇头:“不要奖状!”
“也可以奖励钱,五块到五十块不等,你这次帮忙找人,我已经写了申请,就是不知道奖励啥时候下来。”
云华想了想,问:“除了钱,有票吗?”
听火车上的人说,买东西得有票,各种票,云华听得有些迷糊。
她身上,只有钱,没票。
周卫民哦了一声:“你想要票?”
云华点头,直说:“我缺票!”
“行,那我回头问问,不过,即便是有票,也是粮票或者布票,其他票不好弄。”
云华嗯了一声:“有票就行,这个给你,我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住那里。”
云华递给他了一张纸。
周卫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地址,仔细一瞅,这不是军区大院吗。
“你家亲戚住这里?”
云华点头,没有多说。
涉及到别人的私事,周卫民就没多问。
火车站。
陆知行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火车站广场的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漆黑的轮胎印。
甩上车门,陆知行就往出站口跑,军装下摆带起一股风。
等他赶到出站口的时候,出站口空无一人。
陆知行盯着空荡荡的出站口,用力扯开风纪扣,喉结剧烈滚动。
他一路飙车,都没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