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风尘女子薄情郎7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事是刚犯的,人是连夜跑的。


    明月还未拿定主意,是要做那霸道妓子强取豪夺,还是挖心剖肝再剜肾,江砚就已连夜卷铺盖逃出了金陵城。


    怎么办,她肝有些疼!


    “妈妈,俺不中了。”


    徐妈妈正对着账本拨算盘,闻声眼皮都没抬:“谁又惹着咱们十娘了?这金陵城里,还有你拿不下的男人?”


    明月裹着一袭素红寝衣,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乌发凌乱披散肩头,面色失魂落魄,整个人浑浑噩噩,宛若丢了三魂七魄。


    “他跑了。”


    “跑了?”徐妈妈停下噼啪作响的算盘,抬眼,“哪个?昨晚那个江公子?”


    明月走到窗前,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晨风灌入,吹散一室甜腻的暖香,也吹得她衣袂翻飞,露出颈间一抹未消的红痕。


    “嗯,我的心…好疼呀…”


    她柔柔弱弱、凄凄惨惨、好不美丽……


    “死丫头,你还矫情上了?”徐妈妈依旧铁石心肠。


    “咋的,你就一个妓子,昨天喜欢那张生,今天喜欢那姓江的,后天是不是连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你都要喜欢个遍?”


    “妈妈我三天不打你,你是不是认不清自己身份了?”


    见到这种恋爱脑徐妈妈就烦。


    她一个拉皮条的老鸨子,共情不了一点。


    这些女子,怎的一个个不想着赚钱赎身,整天情情爱爱,烦不烦!


    明月黛眉紧蹙,抬手捂住胸口,身子微微晃了晃,扶着窗棂才站稳,声音愈发凄婉:


    “妈妈……你不懂……他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我的心口好疼……疼得我喘不过气……”


    那副西子捧心、泫然欲泣的模样,配上她此刻凌乱却更具风情的姿态,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可惜,徐妈妈她不解风情。


    “来来来,看我口型,跟着我念。”


    “为钱生,为钱死,妈妈我为钱奋斗一辈子,为钱痴,为钱狂,妈妈我为钱哐哐撞大墙!”


    看着这无情无义的老鸨子,明月心口更疼了,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珠,指着老鸨道:


    “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妈妈,你不懂爱——”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方才还扶着窗棂摇摇欲坠的身形,眨眼便收起了所有的柔弱,她长长的衣袖,死死勒在了老鸨脖子上。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不是在笑,更像某种狰狞的宣告。


    红唇鲜艳欲滴,衬得那笑容愈发诡异。


    “老虔婆,你既不懂爱,那就去死好了,你的钱本姑娘替你花了!”


    徐妈妈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被勒得眼珠暴凸,想要开口喊门外的龟公救命,奈何喉咙被死死扼住。


    她的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明月脸上的凄楚哀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不想当老鸨的妓子不是好妓子,妈妈你就放心走吧,十娘我定定让春水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徐妈妈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暴凸的眼珠里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明月松开手,任那肥硕的身躯软软滑落在地毯上。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寝衣,拢了拢散开的乌发,赤足踩过徐妈妈尚未冰冷的手背,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却毫无波澜的脸,方才的疯狂与狠厉仿佛只是镜花水月。


    她拿起象牙梳,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梳理着长发。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是龟公:“妈妈,前头有人找……”


    “知道了。”明月的声音慵懒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妈妈昨夜盘账乏了,刚歇下,让她多睡会儿。前头的事,我来料理。”


    她对着镜子,细细勾画黛眉,点上朱唇。


    镜中人眸如秋水,唇若含丹,眉梢眼角却凝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冰冷的艳色。


    昨夜是红绡帐里颠倒鸾凤的花魁十娘,今晨是素手翻云、谈笑间勒断人脖子的恶鬼。


    她起身,推开房门。


    晨光熹微,映着她苍白却异常光艳的脸。


    走廊尽头等候的龟公抬眼一瞥,竟被那目光中未散尽的戾气惊得心头一寒,慌忙低下头去。


    “十、十娘子……”


    “带路。”明月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龟公不敢多问,引着她往前厅去。


    脚下的软毯吸去了足音,只有裙摆曳过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蛇行过枯草。


    前厅已有客人在等,是个熟客,盐商李老爷。


    见出来的是明月而非徐妈妈,李老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贪婪与惊艳所取代。


    “哟,今儿个怎么是十娘亲自出来了?徐妈妈呢?”


    明月款款落座,姿态娴雅,与方才在房中的狠戾判若两人。


    她接过丫鬟递来的新茶,指尖在温润的瓷杯上轻轻摩挲,眼波流转间,已换上了一副略带忧愁的倦容。


    “妈妈身子有些不适,歇着呢。李老爷今日来得早,可是有什么急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起身不久的一丝慵懒沙哑,听得李老爷骨头都酥了半截,哪还顾得上追问徐妈妈。


    “不急不急,就是路过,想着来看看十娘。”


    李老爷搓着手,目光在明月身上逡巡,尤其在那微敞的领口处流连,“十娘今日……似乎格外漂亮啊。”


    明月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嘲,再抬眼时,已是盈盈笑意:“李老爷说笑了。不过昨夜……确实得了些灵感,想了几首新曲子,正愁没个知音品评呢。”


    “哦?新曲?”李老爷眼睛一亮,“十娘的曲子必是仙乐!不知李某是否有幸……”


    “李老爷是贵客,自然有福先听。”


    明月起身,示意丫鬟去取琵琶,“只是这新曲耗费心神,十娘还未在人前弹奏过,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李老爷莫要见笑。”


    她抱着琵琶坐定,指尖轻拨,一串清越如珠落玉盘的音符流淌而出。


    曲调初时婉转低回,似少女怀春,幽怨缠绵。


    忽而转急,如骤雨打荷,激越昂然。


    复又归于沉静,却隐隐带着金石杀伐之音,于缠绵悱恻中透出一股凛冽寒意。


    李老爷起初听得如痴如醉,渐渐却觉脊背发凉,那琴音似乎钻进了骨缝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再看明月,低眉信手续续弹,神色专注恬静,仿佛完全沉浸于乐曲之中,可那偶尔掠过的眼风,却锐利得让他不敢直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而地上躺着一个七窍流血的中年男人,尸体早已凉透了。


    “进来——”


    龟奴推门而入,看见地上的李老爷,脸色顿时一变。


    “十娘子,这……”


    这人怎么会死在春水阁?这该如何是好。


    明月仿若未闻,将琵琶轻轻搁在一旁的锦凳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布置茶席。


    “李老爷听曲儿听得太入神,一时激动,人没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的茶水凉了。


    这话,龟奴自然不会信,当即迈腿就要去找老鸨。


    “不用去了,她也死了!”


    龟奴的腿僵在半空,这下是真惊讶了。


    明月已经站起身,赤足无声地踏过柔软的地毯,走到龟奴面前。


    她比他矮,但此刻,微微仰视的姿态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


    “去将春水阁背后的主子叫来,说我有笔买卖跟他谈谈。”


    龟奴呆立在原地,看看地上七窍流血的李老爷,又看看眼前神色平静得诡异的十娘子。


    他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二话不说就跑了。


    两条人命,十娘子怎么敢的?


    这事大了,他一个奴才做不了主,还是得通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