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风尘女子薄情郎6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雅室门扉轻掩,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室内陈设清雅,一桌二椅,靠窗一张贵妃榻,案上博山炉吐着清幽的檀香。


    明月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丝毫不在意来人的目光,没有青楼女子的拘谨,反而带着一种肆意的洒脱。


    她抬眸,目光盈盈,示意江砚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江公子,坐。”


    丫鬟斟了一杯清茶,推至江砚面前。


    他伸手端起,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杯的姿态不像风流客,倒像端持书卷的书生。


    一室沉默,明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她轻笑,倚回软枕,纱衣滑落一截雪白肩头。


    她并不遮掩,反倒将肩头那抹雪白展露得更多了些。


    “江公子,”她声音拖得绵长,带着钩子,“可是觉得,十娘不够好看?”


    江砚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一瞬,随即平静移开,落回手中的茶盏。


    茶水清冽,映着他眸底的疏离。


    “姑娘颜色倾城。”他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恭维还是陈述。


    明月笑意更深,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披帛的流苏。


    “既如此,公子为何这般……坐怀不乱?”


    她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地毯上,缓步走近,茜红裙摆如流淌的火焰,在烛光下曳出魅惑的弧度。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发间步摇的垂珠几乎要触到他的额角,幽香萦绕。


    “是十娘不够动人,还是公子……另有所好?”


    最后几个字,她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试探。


    “姑娘自重,砚家中已有未婚妻室,婚约早定,不敢有半分逾矩。”


    江砚垂眸避开她近在咫尺的目光,指尖将茶盏捏得微微泛白,语气依旧平淡,但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局促。


    明月俯身的动作一顿,眸底的兴味失了大半。


    “呵,公子既有了心上人,怎的还会来这春水阁,为何又要夺下这魁首?”


    江砚依旧垂着眼,仿佛那杯中的茶叶纹路是什么绝世妙文,只是耳根的红,到底顺着清俊的侧颈,悄悄蔓延了几分。


    “好奇。”他答道。


    “听闻姑娘‘以诗会友’,不求金银,只论才情,江某好奇,便来一观。”


    “哦?”


    明月直起身,退后半步,那股迫人的幽香也随着她的动作散开些许。


    她再次倚回贵妃榻,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试探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


    “如此说来,公子倒是位正人君子。”她语带讥诮,“只是不知公子的未婚妻,可知晓公子深夜来此‘好奇’?”


    江砚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又似深不见底:“她不必知晓。”


    似是觉得这句不够,他又追加了一句。


    “她与你不同。”


    明月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在说她不配?


    明月眼眸微眯,静静地打量起眼前之人。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愈发衬得他眉目清朗,鼻梁挺直。


    那是一种极为干净的长相,肤白如玉,唇色却偏淡,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更惹眼的是那周身的气度。


    即便在此等暖昧香软的所在,被方才那般刻意撩拨,他依旧坐得端正,不显局促亦不故作清高。


    这人,应该是世家门阀出来的贵公子。


    正是因为他的长相,这才让明月一眼就看到了他。


    “公子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吗?”


    明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把江砚都问懵了。


    他垂眸。


    似在思索,似在回忆,而后嘴角上扬,似乎想到了令他高兴的事。


    “喜欢……那是年少的心动。”


    “我与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幼我便知,她是我的妻……”


    说到那女子时,他先前的红了的耳垂渐渐淡去,他与明月之间的那丝暧昧,似乎随着他的讲述而烟消云散。


    看得出来,他似乎真的很在意那女子呀!


    “所以,公子愿意与我春风一度吗?”


    ???


    江砚愕然,他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女子。


    “不求其他,只求一夜风流。”


    江砚人都傻了!!!


    这这这……


    他真就只是因为好奇,随便出来玩玩而已,他很爱自己的未婚妻,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呀!


    “姑娘请慎言!”他猛地站起身,袍袖因急促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江某绝非轻浮之人,今夜前来,仅为诗会,别无他意。告辞!”


    他说罢,竟真的一拂袖,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仓促。


    “站住。”


    明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没有挽留的缠绵,反倒带着一种清冷的命令感。


    江砚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背后却骤然一暖,茜素红的软烟罗像一片温热的云,带着蚀骨的幽香,轻轻覆了上来。


    明月的手臂自他腰间穿过,交叠着贴在他身前,指尖有意无意地,隔着衣衫触碰着他紧束的腰封。


    她的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感受到那一瞬间,他全身肌肉的骤然绷紧,僵硬如石。


    “公子走得好急……”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后,带着一点柔软的鼻音,气息透过单薄的春衫,温热地熨贴着他的皮肤。


    “是怕……把持不住么?”


    江砚呼吸一窒,握在门框上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想挣脱,身后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却仿佛藤蔓,缠绕得并不用力,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更要命的是那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入他的鼻腔,渗入他的四肢百骸,试图瓦解他固守的清明。


    “放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竭力维持的克制,却已不如方才斩钉截铁。


    明月没有放手,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像一只慵懒而危险的猫。


    “公子方才不是说,好奇么?”


    她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脊梁骨,吐字间的气流,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留下……陪我,奴家,还是清倌…”


    很好,一句清倌,瞬间让江砚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推开这温香软玉的陷阱,他不能对不起心爱的女子。


    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僵在原地。


    甚至在那幽香与体温的侵袭下,隐隐发烫。


    温柔乡英雄冢,销金窟美人关。


    谁又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在明月不断的撩拨下,他到底还是沉沦在了美人的魅骨中。


    这一夜,茜纱帐暖,春宵苦短。


    次日清晨,江砚在满室陌生的暖香中醒来。


    昨夜的种种,旖旎如幻,却又清晰得烫人。


    他几乎是仓皇地穿好衣裳,推开了身侧的美人,狼狈逃离。


    在他离开的瞬间,明月缓缓支起身子,褪去的锦被松松拢在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枕上残留的温度,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


    有趣的灵魂,她不在意。


    好看的皮囊,万中无一。


    她呀,想要,就必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