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若在从前,他虽然觉得这婚约多余,也不会质疑爷爷的决定。


    可现在……


    他觉得,他们或许可以再相处看看。


    也许……也许呢?


    这几夜梦里,反复出现那日山林中的情景——她打横抱起他,脚步稳而轻,气息拂过他额发。


    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真的很厉害。


    难怪盛栖野甘愿,谢云澜默许,连封叔……也陷了进去。


    “嗯,非退不可。”听夏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我想,这不会影响我们做同学。”


    只是……同学么?


    宁书渊默然。


    也是。


    他现在在她眼里,大约不值一提。


    她身边那些人,哪个不比他耀眼?


    他看着前方渐近的院落大门,忽然想起该给家里去个电话。


    摸出大哥大拨过去,简单说了句“五分钟后到”。


    挂断后,瞥见她正望着窗外。


    街边有老人摆摊卖糖炒栗子,甜香仿佛能透进车窗。


    “那天,”他声音很轻,“谢谢你。”


    若非她,他大概已没命了。


    父亲手里那份数据太重要,对方若拿不到,定会鱼死网破。


    而她一个人,就化解了那场危机。


    她真的……太强了。


    “不用客气。”听夏语气寻常。


    ——若他死了,她找谁退婚去?


    宁书渊:“……”


    心头那点涩意,又深了些。


    忽然又想起她那日戏谑的问话:“你也想加入?”


    他……可以么?


    车子驶入大院。


    岗哨认得车牌,挥挥手放行。


    梧桐道幽静,偶有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背手散步,看见车子,还笑着打招呼。


    到宁家小楼前时,宁建树已听见引擎声,迎了出来。


    “听夏丫头!来了!”


    他笑容爽朗,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里暗叹——若早些遇见,该多好。


    多登对的一对。


    “饭菜备好了,先吃,吃完再看老爷子。”


    “好。”


    听夏随他进门。


    宁书渊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清瘦挺拔的身形上,挪不开。


    家里只他们三人。


    宁婶还在西北的研究基地,一时回不来。


    饭菜简单却精致:清蒸鲈鱼、白灼菜心、排骨莲藕汤,再加一碟宁家保姆拿手的酱菜。


    饭桌上,宁建树说了些老爷子近况——其实也有私心,知道听夏医术了得,盼她能看看。


    饭后,三人上楼。


    宁爷爷的房间在二楼东头,朝阳,光线很好。


    他们推门进去时,老人正阖眼躺着,听见动静,睁了眼。


    “爸,听夏来了。”


    “听夏……”宁爷爷撑坐起来,摸过床头老花镜戴上,眯眼看了片刻,笑了,“听夏啊。”


    听夏走到床边坐下:“宁爷爷,我是虞听夏。”


    “好啊……好啊。”老人有些激动,咳了两声,手微微发颤,“丫头健健康康的,真好……”


    听夏伸手搭上他腕脉。


    脉象虚浮,是多年积劳成疾,又兼心病郁结。


    她取出颗蜡封的药丸,剥开,递到他唇边:


    “爷爷,这个能让您好受些。”


    “好,好。”老人就着她手吞下,咂咂嘴,笑了,“比你外公强。那老家伙,每回都熬一铁盆苦药,逼我一天喝完,苦得我舌根发麻。”


    “这丸子……厉害。”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诧异,喉头那口不上不下的郁气,竟真散了。


    胸口也不再闷痛。


    “听夏,谢谢你……”他握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用力,“爷爷当初……没帮上忙。”


    老虞被下放时,他在大西北的基地里,一待十年。


    外头的天翻地覆,他全然不知。


    等出来,老虞已音讯全无。


    他四处打听,杳无踪迹。


    任务在身,只能又回西北。


    谁知当年一面,竟是永别。


    “没事的爷爷。”听夏反手握了握他,“那时情况特殊,外公也不想连累谁。”


    “怎么是连累……”老人摇头,声音发哽,“他不懂他在我们几个老家伙心里的分量。就算豁出一切,也不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