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不去！那姑娘肯定是他白月光。长得那么仙，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是……我已经脑补出八十万字言情了，叫《霸道学霸爱上如仙女般的我》。”


    “姐妹我求你了，去写《金瓶梅》吧。书名我都想好了——《我和宁书渊床上那些事》……”


    两人声音压得低，可听夏看得懂唇语，耳力又好，一字不落。


    这俩活宝……真有趣。


    宁书渊走在她身侧，脚步有些僵。


    脑子空空的，搜刮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风声、人声、心跳声……嗡嗡作响。


    “听夏！走走走！红烧肉要没了！”林萧然在楼下等着，看见她，眼睛一亮。


    再瞥见她身旁的宁书渊，舌头瞬间打结：“他他他他是是是四百块……啊不是！宁、宁同学……”


    一想到这四百块让自己赚了笔外快，她嘴一秃噜，实话就溜了出来。


    听夏正想找她呢。“萧然，我跟他出去一趟。红烧肉下次再吃。”


    “你你你你，他他他……”林萧然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睛瞪圆，“你们要去约会？！”


    靠靠靠！


    听夏什么时候跟宁书渊认识的？！


    “不是，”听夏无奈，“有点事。别瞎想，快去吃饭，替我多吃两块肉。”


    “好、好……那下午见。”林萧然松开手，目送两人走远，还处在震惊中。


    “林萧然！”有人从背后拍她肩膀。


    林萧然回头，看见两张眼熟的脸。


    “是我啊！谢礼芳！这是黄若梅！小学同学，记得不？”


    林萧然仔细瞧了瞧，点头：“记得。你们现在……大二了？”


    “对对对！”两人一左一右挽住她，“走走走，食堂吃饭去！跟我们说说，刚才跟你说话那姑娘，谁啊？”


    “我同桌。”


    “我的天！”谢礼芳捂嘴，“你太幸福了！你同桌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她跟宁书渊……在谈恋爱吗？”黄若梅更激动，眼睛发亮。


    “不知道。我也是头回见他们走一块儿。”


    “肯定在谈！”谢礼芳压低声音，“刚才我坐你同桌后头，宁书渊一直往她那儿看——我还以为看我呢。”


    “得了吧，要看也是看我。”


    “呵呵，那《我和宁书渊床上那些事》不给你看了。”


    “行行行，看你看你。”


    林萧然：“……”


    不是，姐妹，你俩这……？


    三人挽着手往食堂去，一路叽叽喳喳，竟真嗑起了CP。


    “你同桌叫什么名字？”


    “虞听夏。”


    “我靠，这一听就很女主名！”


    “让你少看湾湾言情！！”


    …


    宁书渊开车载着听夏，驶向帝京西郊那片静谧的大院。


    车窗外，梧桐叶已落了大半，光秃的枝桠划过高远湛蓝的天。


    “你今天，”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很轻，像随口一问，“怎么来听课了？”


    “玉容邀请的。”听夏靠在副驾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宁书渊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她是特意来看他。


    “不过还好来了。”听夏侧过脸，唇角弯起一点慵懒的弧度，“不然真要后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你的课确实精彩。”


    宁书渊呼吸滞了滞，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心头那点刚沉下去的期待，又被这句话轻轻托起，晃晃悠悠地浮上来。


    “你若有想问的，我随时可以跟你说——”他声音有些紧，顿了顿，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托大，正想找补，


    “好。”


    她却应得干脆。


    宁书渊心头那点欢喜，像投石入湖，一圈圈漾开。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欢喜什么。


    可下一秒，想起她此行的目的是退婚。


    那点欢喜又倏地沉下去，坠得心口发闷。


    “听夏……”他喉结滚了滚，“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嗯，可以。”


    “我们……”他看着前方笔直的路，声音低下去，“非退婚不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