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畜生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


    他心头泛起一阵悲凉,又想起那些年无辜受害的人们。


    望着听夏的背影,他暗叹,若是所有女子都跟她一样长大,也许能像她一样厉害,这样,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了。


    一路无话。


    刑侦队押走了敌特,听夏则把受害女子送进医院。


    听夏在医院忙到半夜才出来。


    封政枭靠在车边等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信封——他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佳。


    “这是今天的酬劳,辛苦了。”他原以为明天才能解决此案,毕竟刚摸到对方行踪,连他们研制的毒气弹都还没找到破解之法。


    没想到她单枪匹马就端了整个窝点。


    封政枭不禁自问:若换作自己,能有这般能耐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如她,这是肯定的。


    听夏接过信封,却又递了回去:“把这钱分给她们吧。”


    由他出面也许会更好吧。


    封政枭惊讶地看着她,随即了然——谢云澜汇报过那些女子的惨状。


    这个嗜钱如命的姑娘,竟肯把到手的酬劳拱手相让。


    “我会把这笔钱转交妇联——”


    “算了。”听夏又把信封抽了回来,“那还不如给我。”


    若那些人真有用,这些女子何至于此。


    她转身折返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时,听见里面的对话: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妹妹?她才三岁……”


    “我也想死……这样回到婆家肯定被打死,娘家也不要我了。”


    “虽然没人知道我脏了,可我自己知道啊。”


    “陈怡,你家境最好,又读过书……如果我们死了,求你把我们火化了吧。”


    “陈怡,看在我替你挡了两个人的份上,帮我照顾妹妹,求你了……”


    ……


    听夏推门而入,抱团哭泣的女子们顿时噤声,眼里满是自卑。


    她把信封放在陈怡床前:“我知道你家的厂子出了问题。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条件是让她们都在你这里工作。”


    她不擅长安慰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怡震惊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听夏没有解释——回来的路上,她让方天虎查过了。


    “好好活着。”听夏看着她们,“就当被狗咬了。”


    “困住你们的是你们自己。也许十年后,你们会觉得这事微不足道。”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这话听着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只有她自己知道,目睹这些时有多难受。


    同为女子,她能做的实在太少。


    “谢谢你!”女子们突然跪倒在地,“让我们的仇都得报了。”


    听夏无奈:“起来吧。先在陈怡这儿工作,你们得活着——还没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一个个都不许死。”


    或许这样,她们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女子们怔了怔,随即恍然——她闯进狼窝救出她们,不是让她们出来寻死的。


    “谢谢你。”她们感激地望着她。


    听夏快步离开病房,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走出医院,封政枭仍在车边等候。见她出来,他拉开副驾驶门:“上车,送你回去。”


    听夏坐进车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铝制饭盒:“还热着,吃吧。”


    听夏挑眉:“谢谢。”


    她想说夏天食物本来就不易凉,不用特意揣怀里。


    好在裹了层油纸,不然……


    她偷瞄身旁穿黑衬衫的男人——该不会有味儿吧?


    封政枭浑然不知这直女的心思。


    听夏打开铝制饭盒,回锅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确实饿了,埋头狼吞虎咽,最后剩下几截辣椒和几粒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