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要算大众脸,满帝京的姑娘都得哭晕过去吧,这么漂亮的大众脸谁不想拥有。


    “水温刚好,让他进去吧。”听夏把桌上的沙漏翻转,“十五分钟后我再来。”


    说完便径直出去了。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这个动手的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呢。


    许是穴位图看多了,她现在看人,眼里只有经络和穴位。


    她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夏姐姐!”千羽从外头跑进来,怀里抱满零嘴,手里还举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听夏姐姐,南粹古巷的张家糖葫芦特别好吃,你尝尝!他家都是去籽的,今早刚做,天天卖断货!”


    她边说边在听夏对面坐下,递过一串。


    剥开油纸,糯米纸上沾着晶莹的糖渍。千羽大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


    “真好吃!”


    听夏盯着那颗颗饱满的山楂——嗯,入药不错。


    职业病又犯了。


    屋里的人都被赶了出来,胡老凑到听夏身边坐下,“小姑娘,我越看越觉得在哪儿见过你……”


    “胡爷爷!”千羽嘟着嘴,“听夏姐姐比您小五十岁呢,她前几天才到帝京,您怎么可能见过她?”


    胡老捋着胡须,“这样啊……那许是老头子我眼花了。”


    他仍不死心,又问:“小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师承哪位圣手?”


    他看得出来,东家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而那药方更是精妙,有几味药的搭配,连他都自愧不如。


    听夏慢条斯理地嚼着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咽下后,她才开口:“跟家里人学的。”


    胡老:“……”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胡大夫,小草和她娘来了。”门口伙计喊了一声。


    胡大夫起身去看诊,掌柜也去前头忙活了。


    听夏正听千羽念叨哪家炸酱面好吃,前堂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本不想理会,却隐约听见“新鲜野生何首乌”三个字。


    她起身朝外走去。


    千羽还在说着哪家的豌豆黄最地道,见状赶紧抱起没吃完的糖葫芦和桂花糕跟了上去。


    听夏走到前堂,只见一个男人正指着一名妇人破口大骂:“说了这药先换钱给弟弟买自行车娶媳妇!你的病等收了份子钱再治!又死不了人,急什么!”


    “女方家明天就要来看彩礼了,拿不出东西,让我这当大哥的脸往哪儿搁!”


    “又不是不给你治,等两天能怎样!”


    一个剪着短发的小姑娘紧紧护着背篓,大声喊道:“药是我采的!我要给娘治病!”


    旁边的老婆子尖声骂道:“赔钱货!你采的就是我老黄家的!”


    “我不管!我只要给我妈妈抓药!”小姑娘看向胡大夫,“胡爷爷,求您把药钱直接换成方子上的药……”


    “我不同意!我是她爹!”男人上前要抓她,反被狠狠咬了一口。


    “小畜生!敢咬你老子!!”


    “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周围一片唏嘘——这是把小姑娘逼成什么样了。


    听夏的目光却落在背篓里那些药材上——都是新鲜采挖的,若是种在空间里,说不定还能活。


    “我打死你!!”黄华怒不可遏,冲过去要揪女儿,小姑娘却灵活地躲到了罗掌柜身后。


    黄华不敢对掌柜动手,只好压着火气道:“掌柜的,换成钱,我们拿了就走。”


    罗掌柜显然不是头一回处理这种事了。


    “黄家媳妇,你怎么说?”


    一直低头抹泪的妇人怯生生抬头,“……先、先紧着小叔子娶媳妇吧,三转一响确实委屈人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