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千白正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她的手按上了他的大腿肌肉。


    他身体一僵,睁眼却见她神色坦然。


    听夏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其实脱裤子治疗也不是不行——”


    商千白耳根瞬间泛红——她在遗憾什么?!


    “好在你经常锻炼,这部分肌肉没有僵硬劳损。”


    “也就不用脱了。”


    “不过待会儿泡药浴得脱光。”


    “你别不好意思,就把我当成个西瓜。医生面前,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商千白紧紧闭上眼,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等掌柜带着伙计把熬好的药汤抬进来时,只见东家躺在床上,上身扎得像只刺猬,裤腿也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银针。


    掌柜沉默了——这治法,他从未见过。


    这小姑娘……真能行吗?


    他将热气腾腾的药浴准备妥当,便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前堂,他还忍不住频频往后张望,等着东家随时吩咐。


    “看什么呢?”


    刚给病人诊完脉的胡易阳老中医回来,见他这副模样,捋了捋胡子,“我听顺子说,你抓了几十斤药去熬浴汤?这两天没听说有病人需要药浴啊。”


    “是东家吩咐的。”掌柜坐下,拿出那张字迹娟秀的药方。


    胡老接过药方,推了推老花镜,仔细一看,不由得拍案叫绝:“妙!妙啊!这方子开得太妙了!”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这是哪位高人开的?”


    “是东家带来的一位女同志。”


    “妙极了!这是舒筋活络、温养经脉的方子,尤其这味花椒,用得真是传神!”


    掌柜摸了摸鼻子——想起中午刚吃的花椒煮青鱼。


    这女同志……莫非是要用花椒把东家给煮了?


    他对药理不算精通,但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所以才当上这掌柜。


    胡老一脸兴奋:“现在没病人吧?快带我去见识见识!”


    “东家说了,治疗期间不许打扰。”掌柜无奈摊手,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胡老却不死心:“那我就在这儿等着!倒要见识见识这位老太太是如何施治的。”


    “老太太?”掌柜一愣。


    “给东家治病的老太太啊。”胡老理所当然地说。


    东家身上那旧疾众所周知,连他也一直束手无策。


    肯定是个厉害的老同志,才能开出如此传神的药方。


    掌柜有点无语,“呃……那是个小姑娘,年纪看着跟我孙女差不多。”


    “什么?!”胡老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小姑娘?!”


    “是啊!”掌柜见他这反应,心里更打鼓了,“您说……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来治,万一出点岔子,老东家怪罪下来,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两人赶紧守到门口,没多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


    “来个人搭把手。”


    胡老平时总说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会儿却健步如飞地冲了进去,“哈哈哈我来我来!”


    掌柜:“?”谁天天说自己老胳膊老腿的?


    里面的听夏看见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眉头微蹙,“得搬浴桶,您老怕是不太行。”


    掌柜和顺子连忙跟进屋。


    原来是商千白扎完针后双腿发软,浴桶摆在隔壁屋,他又不愿让人抬他过去。


    ——听夏甚至想过直接把他抱进去,却被他红着耳朵拒绝了给她“帮忙脱裤子”的提议。


    真是……


    她是真把他当成案板上的一块猪肉了。


    掌柜和顺子合力把浴桶抬了过来,胡老却盯着虞听夏直瞧,“小姑娘,我瞧着你面善,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我长得大众脸。”听夏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