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们喜欢你却不自知

作品:《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楼晦和贺既简的对视,明延注意到了,但没有多想。


    他没有怀疑两人对视间的暗潮汹涌和自己有关,以为楼晦和贺既简因为西奥多的缘故看彼此不顺眼。


    刚刚到达第一个终点时,明延以为楼晦会马上放下自己,不想对方仍抱着他,甚至有直接将他抱上贺既简推车的趋势。


    明延自认为不是残废,不需要被人抱来抱去。


    他立马拦住楼晦;“放我下来。”


    楼晦从贺既简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明延:“我送你上车,不用多此一举跑上跑下。”


    楼晦神色语气认真,不带个人情绪,好似真的一心为了比赛着想。


    明延却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了比赛着想。


    他能接受自己作为接力人员的“负重”存在,是因为比赛需要,但接受不了自己身为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抱送到车上。


    明延虽未直白说出心底想法,但看向楼晦,神色冷淡道:“楼执政官一心为了比赛,我能理解,但我身体健全,不需要麻烦别人,还请楼执政官放我下来,我自己能上推车。”


    明延话落,楼晦没有动作。


    他眼底划过几分迟疑,还有几分自己未曾察觉到的不舍。


    他不舍得放下青年。


    见楼晦迟迟不动,贺既简扫了他一眼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明延身体健康无恙,不是谁的累赘。”


    “楼执政官,你应该尊重他的意愿。”


    楼晦抬眸,迎上贺既简的眼神,虽未言语却暗含着警告。


    贺既简眼神没有闪避。


    他视线从上往下移动,眼神含着冷意扫过楼晦抱着青年的手臂,而后不动声色收回眼神。


    明延朝贺既简投去诧异一眼。


    贺既简一向生性淡漠,不会掺和别人的事,如果西奥多不是他的表弟,明延甚至怀疑西奥和楼晦秦观闹出人命,贺既简都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贺既简一反常态地在秦观面前附和自己。


    明延不禁想起昨天贺既简安抚自己的话,难道对方真的想要借助各种时机,来弥补西奥多对自己的冒犯。


    明延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这不是贺既简的风格,对方怎么会管这些小事?


    他不再多想,从贺既简身上收回目光,声音略微冷淡对楼晦道:“西奥多快追上来了。”


    楼晦身体微顿,在青年的目光下不再迟疑,将对方放下。


    明延没有磨蹭,走上推车,推车是半悬空的没有上去的通道,明延腿长直接跨上去,贺既简见此,下意识扶了他一下。


    坚实炙热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臂,明延抬眸看了贺既简一眼,贺既简神色不变,好似此举再正常不过。


    他微垂眼帘,没有刻意去察看青年的神色,也没有管在场其他人表情如何。


    出身于权贵之家,贺既简深谙帝国社交礼仪。


    面对他人要上自己的车,即便在游戏中,他使用的是一辆推车,但作为推车暂时的主人,贺既简认为自己有必要,在青年上车时搀扶一下。


    这是帝国的社交礼仪。


    任何一位有家教的男士都会做到,否则会被人指责没有教养。


    贺既简心中淡淡想到。


    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一点,这条社交礼仪的适用对象是女性,或者是存在恋爱关系的男男女女。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在想些什么。


    比赛在前,他没有计较贺既简为什么扶自己。


    上了车,明延还未开口,贺既简便收回手臂。


    贺既简握住推车的把手,看向明延,提醒道:“坐好了。”


    明延点点头,表示确认。


    贺既简立马推车跑起来。


    假如说刚才明延被楼晦抱着比赛,惊讶对方的爆发力和耐力,现在坐在推车上,侧脸对着贺既简,距离不近不远,更能清楚的观察到贺既简推自己是否很勉强。


    原本,明延以为贺既简身为科学家,长年累月待在实验室,体力上不要说和秦观比,可能连楼晦等人都比不上,没有想到贺既简看着文质彬彬,但推起一辆推车和一个成年男子,没有半点勉强。


    明延放眼跑道,计算贺既简差不多跑了七八百米后,有意观察对方的身体变化,却发现贺既简除了脸上添了几分红意外,呼吸频率没有半点改变。


    忽地,贺既简低眸,对上明延观察自己的视线,他神色微愣有些意外,却没有表现出厌恶。


    明延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着,明延没有丝毫心虚躲避。


    片刻,贺既简先收回视线。


    明延坐着身下快速移动的推车,目光扫了不远处,沈济运用辅助工具载白若虚,相比贺既简要靠人力,对方轻松很多。


    明延收回目光,心底想到,贺既简猜拳都输了的话,也不至于要承受比别人多几倍的负重。


    贺既简将明延送达第二个终点。


    不用废话,明延从推车上走下来,谭则蕴低眸含笑:“第一次抱人,如果不舒服的话,小延可以和我说。”


    话落,明延再次悬空被抱了起来。


    谭则蕴接过人后,没有任何迟疑朝着终点跑去。


    明延观察到,虽然另一组三位接力成员都有辅助工具,但除了西奥多和沈济得到的辅助工具有用外,秦观的辅助工具也是实用性不强的累赘。


    前面三千米,西奥多落后于楼晦,沈济略超贺既简,最后一千五百米,秦观身负拖累,但这不意味着谭则蕴赢面强,秦观的体力爆发力,明延是见识过的。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是赢家。


    谭则蕴注意到怀中青年很安静,略微低眸,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小延一直看秦警官那边,看来很关心秦警官。”


    “小延是希望秦警官他们赢,还是我们赢?”


    明延闻言,神色淡漠地从秦观他们身上收回目光。


    面对谭则蕴故意挖坑,暗含风险的问题,明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谭哥不想我们赢?”


    谭则蕴抱着青年的动作一顿,原本等待对方必选其一的回答,不想明延将问题还给自己。


    谭则蕴不动声色,轻笑道:“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是希望我们赢啊,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四个的努力。”


    明延略微抬首,看向谭则蕴眼神泛冷。


    谭则蕴环抱着他,高大身材遮挡住在场的摄像头,再加上角度问题,其他人看不见明延的神色。


    谭则蕴和他离的最近,将明延冰冷的神情收入眼底。


    明延语气微冷,声音略带嘲讽:“谭哥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怎么总是拿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去问别人。”


    “是觉得别人很蠢,没有你聪明?”


    明延语气一转,缓缓问:“还是自信别人明知你的问题有坑,也不敢不踩进去?”


    谭则蕴视线微垂,盯着明延的眼神一凝。


    这是第二次,明延毫无掩饰地在他面前展现出攻击性。


    令他略感刺激头皮发麻的是,青年好似非常了解他,接连反问的几句话,都揭露出他恶劣的本性。


    面对谭则蕴骤然的沉默,明延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好似刚才自己和谭则蕴在随口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明延自认为,自己昨天在众人面前表达的很清楚,别来招惹他,他们便可以相安无事,如果仍固执地招惹他,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忍让。


    谭则蕴恰好撞到枪口上了。


    被明延回怼后,谭则蕴没有恼羞成怒。


    他收拾好心情,将目光投放在前方终点处,那里站了许多人,有楼晦、贺既简和西奥多等人。


    他们错落无序地站立着,但都不约而同地将眼神投向这边,落在自己身上。


    谭则蕴挑了挑眉,顺着他们的目光垂下眼眸。


    准确来说,他们不是看向自己,而是在看青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谭则蕴眼底划过几分不悦。


    他不觉得自己这是在乎青年的表现。


    他将明延当作玩具,从前,这个玩具别人不屑一顾,只有他注意到。


    他可以肆意“把玩”青年,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落在他的玩具身上,便意味着有人可能要和他争夺明延。


    可是,谭则蕴对明延正处于兴趣浓厚阶段,不希望别人打搅他们。


    谭则蕴神色意味不明,轻声对明延道:“三期节目下来,小延的魅力越来越大,起初西奥多对你感兴趣,我便很意外,随着时间推移,一向淡漠的楼执政官和贺科学家,不近男色的秦警官对你也与众不同,我真的越来越好奇,小延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一个个对你喜欢而不自知?”


    听着谭则蕴的话,明延最开始没有感觉。


    他深知谭则蕴无事生事的本领,对方昨天没有火上浇油很难得,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明延估摸着谭则蕴不会安分多久,大概在这几天就会生事。


    果不其然,明延等到了。


    他不怕谭则蕴在综艺上生事,经过三期节目交锋,他大概琢磨清楚对方的行事作风,有一套应对方法,怕的是谭则蕴憋着,在节目外搞事。


    但随着谭则蕴越说越离谱,听到最后那句“让他们一个个对你喜欢而不自知”,明延眉心跳了跳。


    他不明白谭则蕴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或者说,对方为了恶心他才故意这么说?


    明延越想越有可能。


    谭则蕴想恶心他,明延却故意舒展眉心。


    他神色如常,不受影响道:“谭哥想多了,如果说综艺里大家最喜欢的人,肯定非你莫属。几期节目下来,每次别人需要时,你都会帮忙,大家发生矛盾,你也会帮忙调解,西奥多他们也听你的,大家对你好感都很高。”


    谭则蕴眉心动了动,没有为明延的夸赞感到高兴。


    节目嘉宾里,不止秦观对男人没意思,他对同性也敬谢不敏。


    一想到明延有可能将自己和其他男人配在一起,谭则蕴心底浮现出排斥和厌恶。


    不是厌恶明延故意恶心自己的行为,而是对明延可能误会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感到生理性不适。


    见此,明延眼底划过几分讽刺。


    谭则蕴恶心他,他也恶心回去。


    造谣么,只需要一张嘴,对方说西奥多他们对自己喜欢不自知,明延就将谭则蕴描述的人见人爱。


    谭则蕴看懂了青年的用意,神色浮现出无奈。


    谭则蕴低声道:“我没有胡说,小延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明延神色划过不解,这还能怎么证明?


    难道谭则蕴要走到西奥多等人面前求证?


    明延不以为然,到时候,如果对方给自己难堪,自己会反击回去。


    谭则蕴看出青年不好惹,知道对方误会自己。


    他没有为自己解释。


    谭则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明延没有好奇。


    他感受到谭则蕴跑步的速度加快了,目标明确地冲着终点跑去。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恭喜明延组率先到达终点。”


    谭则蕴将要停下脚步,明延准备从对方怀中下去。


    谁知,谭则蕴垂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待会儿看清楚我有没有骗你。”


    话落,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谭则蕴好似运动过度,脚步有些不稳朝前倒去,他还抱着明延。


    顿时,摄影组惊呼起来。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这么做是为什么,但不打算陪对方“玩闹”。


    他找准时机就要挣脱出谭则蕴的怀抱,谁知,有人比他更快,在他快要摔倒时,立马从身后扶住他。


    明延被人揽着向后退去。


    他站稳身体后,抬眸看向前方,秦观扶着谭则蕴,西奥多楼晦站在自己身旁,那身后扶住他的人就是······


    贺既简的嗓音从上方传下来,淡漠中含着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担忧:“你有没有受伤?”


    紧接着,秦观、西奥多和楼晦都看向他,接连问道:“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明延没有立马回答。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带着陌生的脸,人还是那些人,但行为态度太奇怪了。


    他不禁想起谭则蕴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们喜欢你不自知。”


    明延觉得荒谬,就要扫除大脑里令人发笑的想法。


    谁知,他一转眼就和谭则蕴骤然睁开的双眼对视上。


    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含着微许笑意,好似在说:“看,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吧。”


    “他们就是喜欢你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