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们不敢承认
作品:《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迎着谭则蕴的目光,明延眼神闪了闪,并不是相信对方说的话。
对明延来说,不管谭则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在乎。
他的目的很明确,这一期节目结束后,便迅速走人。
而且,谭则蕴一向是十句话里面有三句真的就算不错了。
西奥多打断明延思绪,混血容颜浮现着担忧:“哥哥你没事吧,我联系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明延收回视线,不看谭则蕴。
他略微转头,迎上西奥多等人的注视,忽略他们脸上不知真假的担忧:“没事。”
说完,明延往旁边走了几步,身后男人神色一怔,但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他。
西奥多见明延没有受伤,但没有轻易放过罪魁祸首。
他一偏头,蓝色眼眸染上怒火瞪向谭则蕴:“你会不会抱人?不行的话,一开始就该主动弃赛,而不是差点害哥哥摔倒。”
“跑道是由精钢浇铸成的,还有零零碎碎的铁碎沙砾,哥哥真摔下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西奥多空前绝后的生气。
明延不像他们从小接受各种培训,在遇到危险时,能反应极快地规避危险,保全自己的安全。
对方清瘦脆弱,真从谭则蕴怀里摔下去,即使隔着衣服也得被铁碎沙砾摩擦的血肉模糊。
谭则蕴见西奥多怒火中烧的模样,眼神变了变,却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道:“刚才跑太快了,忽然停下来,身体还没适应腿有些发软,但我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接住了明延,没有让他受到伤害。”
“如果小延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找我,我会全权负责。”
谭则蕴说完后,没有理会西奥多的反应,目光扫向明延。
很明显,前面那些话,他并不是说给西奥多听得,是在对青年解释。
明延也看出来了。
谭则蕴在和他说明,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是在故意做戏,没有让他受伤的意思。
明延冷眼看着,将谭则蕴不思悔改,宛若掌控全局的神色收入眼中。
他无视对方看向自己略带安抚的眼神,语气冷淡:“这场比赛要你们抱人进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下次觉得勉强的话,谭哥别逼自己了。”
刚刚面对西奥多的质问,谭则蕴没有变脸色,现在听见青年的话,他眼神微变。
明延和谭则蕴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一道高大身影上前,将明延半挡在身后。
贺既简看向谭则蕴道:“涉及个人安全不是小事,谭医生应该比我们清楚,每年有多少学生和运动员在操场跑道受伤被送去医院。”
贺既简话落,楼晦抬眼扫向谭则蕴,声音冷沉道:“不小心没注意从来不是借口,谭医生的职业也不允许你伤害他人后,找借口掩盖自己的错误遗漏。难道在生死危关的手术台上,谭医生一个失误,也能以不小心掩盖过去,不知道病人还有没有命接受你的歉意。”
秦观放下搀扶谭则蕴的手,他从事刑侦多年,在刚才碰到对方时,便感受到谭则蕴不是真的脱力而是在做戏。
一想到对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利用明延做戏,秦观虽没有贺既简等人能说会道,但目光冷冷投向谭则蕴:“别人的生命安全不是儿戏,谭医生不知分寸危机他人安全,看来没有法律常识,可以去警局,我不介意为谭医生科普基本的法律知识。”
见西奥多贺既简等人一个个为明延出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质问谴责自己,谭则蕴眼底划过几分荒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不是好人利用明延,这些谭则蕴都认,但西奥多他们哪儿来的脸责问自己?
他们出于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他们对明延,又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明延虽站在贺既简身后,被挡住半个身体,但能看清全场。
听着贺既简等人毫不留情对谭则蕴责问,明延神色没有变化,但眸光闪了闪。
换作之前,面对眼前争执的局面,明延会以为他们拿着自己当借口找对方茬,现在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明延发现,他们脸上的怒气不似作假。
所以,贺既简他们真的为了自己和谭则蕴争执?
明延觉得不切实际,但没有贸然开口。
他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选择按兵不动。
谭则蕴按耐心下浮现的怒气。
他轻笑一声,看向贺既简等人道:“我理解你们担心明延的安全,怕他发生意外,但我对小延的关心不比你们少。”
“算起来,我和小延相处的时间比你们长,我和他的感情比一般朋友还深,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出事,如果我真的摔倒了,一定会拿自己当垫子护着明延。“
西奥多嗤笑一声:“漂亮话谁不会说,这种场面话也就在意外没有发生前有点用,如果今天哥哥真的摔了,你就算把话说出花来,我也不会饶了你。”
谭则蕴闻言,没有为西奥多的出言不逊生气。
他视线一转,迎上楼晦等人的眼神,他们虽未言语但透露出的意思,无一不是和西奥多一样。
他们在警告自己。
谭则蕴佯装懊恼,好似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误。
他语气缓缓道:“虽然是无心之举,但差点让小延受伤,看来我这次真的引起众怒了。”
谭则蕴说完,不管众人神色变化。
他目光放远,捕捉到青年的身影,无视贺既简投射过来的眼神含着的警告。
谭则蕴对明延道:“我的歉意大家好像并不愿意接受,这次能否取得大家谅解,就要看小延原不原谅我了。”
明延听了谭则蕴的话,并不意外对方将话引向自己。
他并不着急将自己摘清。
明延打算试探一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他再开口不迟。
如果是真的,不用他开口,也会有人帮他反驳谭则蕴。
明延思绪一定,身前便传来淡漠嗓音,不是对他,而是对谭则蕴道:“谭医生不是真心实意道歉的话,就没必要继续说话了。”
楼晦:“道歉的目的是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是必须得到对方的原谅,谭医生功利性很强,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既然道歉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西奥多更是没有放过谭则蕴,火上浇油:“以后再有这种游戏,谭医生别参加了,我们身强体壮摔摔打打没问题,哥哥经不起你时不时的不小心没注意。”
见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摁着自己认罪,将自己和明延隔开的架势,谭则蕴唇角虽挂着笑但泛着冷意:“我道歉是否有诚意不是你们这些旁观者说的算,小延作为当事人,比你们更有发言权。”
“你们一个个抢在小延面前责问我,到底是真的为他鸣不平,还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西奥多宛若炸毛的猫一般,大声反驳:“放屁!”
然而,他的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住自己心虚的眼神,在有心人看来,他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明延朝谭则蕴投去目光,不像刚才那样不拿正眼看对方。
因为谭则蕴的话在某一种程度上,是在贺既简等人雷区上蹦哒。
在场摄影组和恋综观众都知道,贺既简他们多嫌弃自己,说他们怀有私心,为了自己责问谭则蕴,不就是在恶心他们么。
他一一扫过贺既简楼晦等人,却发现他们神色如常,除了有些沉凝,没有多余表现。
明延收回目光。
谭则蕴看到的景象却和明延不一样。
他察觉到自己戳穿真相后,贺既简等人表面依旧平静,实则蕴含着可怕的风暴。
可惜,谭则蕴并不害怕。
但他也清楚彻底惹怒贺既简几人,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谭则蕴收起攻击性,露出浅笑:“开开玩笑而已,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担心小延,我也不例外。”
“我现在送小延去医院检查。”
西奥多脾气没那么好,对着谭则蕴:“你!”
贺既简眼神一扫:“够了,西奥多。”
他和谭则蕴对视上,或者说,他们五个警惕戒备地盯着彼此。
除了西奥多神经粗大,还未发现自己对青年的心意,谭则蕴自以为清醒不会沉沦于可笑的小情小爱,其他人多多少少意识到自己对明延的不同。
可莫名的,他们不敢戳破,不敢承认。
在贺既简的警告下,西奥多无奈熄火。
他将注意力投向青年,却发现谭则蕴朝对方走去。
西奥多心下划过不快。
谭则蕴来到明延身前道:“刚刚一时情急,我的力道有些大不知道有没有弄伤你,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换作之前,明延会立马接受,将谭则蕴和几人隔开,迅速平息几人的怒火。
现在,明延神色如常,好似没有经历他们的剑拔弩张,淡声道:“我没事,继续录制节目。”
西奥多走近,挤开谭则蕴道:“哥哥别任性,就算不去看医生也要进医疗仓治疗一下。”
贺既简三人没说话,但和西奥多的意思差不多。
明延没有接受他们的好意。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检查不用了。”
西奥多皱了皱眉,不理解明延为什么要拒绝:“你要觉得麻烦,我让人送一台医疗仓过来。”
明延看向西奥多,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把话说的很清楚,自己没事不需要检查也不需要治疗,他们是听不明白么?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总被人干预,明延冷声道:“我说了不用。”
语气坚定且充满拒绝的意味,贺既简他们都看过来。
西奥多更是没有反应过来。
明延没有理会他们,走向摄影组,等他们组织后续。
望着明延离去的背影,谭则蕴和贺既简几人看了彼此一眼,莫名的,原先弥漫在彼此之间的浓厚硝烟退去。
几人收回视线跟上明延。
导演对嘉宾们道:“这次比赛明延组赢,请这组嘉宾选定户外拍摄地点。”
明延对这不感兴趣,加上自己不是出力人,对去哪里拍摄都没有意见。
谁知,谭则蕴看向他:“小延,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全程配合我们比赛,户外拍摄地点由你来选吧。”
贺既简和楼晦也没有意见,看着明延等他决定。
见此,明延身体一顿,不明白他们又想做什么。
刚刚参加过比赛,他只想快点结束回房洗澡,不想和他们继续拉扯下去,随手指了个地点。
见拍摄地点决定好后,导演道:“请嘉宾们休整,快速收拾行李,两小时后,我们出发。”
明延先回房冲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才觉得身上和别人接触过的地方,没有怪异感了。
他随手收拾几套衣服和洗浴用品,出发时间就到了。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明延脚步一顿问摄影组:“有要求怎么坐吗?”
导演:“随便坐。”
明延点点头,走上离自己最近的车。
一上车,他神色一顿,因为秦观在里面。
明延没有迟疑多久,关上车门坐进去。
目前,这里只有一个秦观,去另一辆车指不定会遇到谁。
秦观侧首看向他,没有意外,好似随口一问:“这么快收拾完行李?”
明延点点头。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忽的,秦观打开通讯器,闪光灯在车内绽放出光亮,短暂地吸引了明延的注意,就在他要转移视线时,秦观开口:“看狗吗?”
“我让管家去医院照顾小土狗,他发了些照片给我。”
明延心间一动,脑海里闪现小土狗蜷缩着身体咬着奶嘴喝奶的画面。
他沉默片刻道:“看。”
秦观神色冷沉依旧,但眉眼缓和许多。
他靠近明延,打开图片,还一边讲解小土狗各项身体检查的结果。
明延一边看小土狗的照片,一边听秦观说话,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秦观靠的有多近。
他们动作统一地低头看通讯器,肩并着肩,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好似耳鬓厮磨的情侣一般。
车门被打开,明延没有注意动静。
一道隐含着怒火的嗓音打断他们看小土狗的照片:“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