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喜好
作品:《傀儡师GB》 清晨,天光微熹。
邵琉光正在白府的小厨房里,搅动着砂锅里的米粥。
米粒熬得开花软糯,里面还加了切得细碎的时蔬,香气弥漫。
昨夜她擅自做主拖延时间,还没完成丹蔻花样,以明杳那骄纵的性子,醒来后多半要闹别扭。
她需要早做防备。
一碗亲手熬煮的粥,或许能起点作用。
她端着托盘回到主院时,正撞见仆役提着热水桶往屋里送,想来明杳已经醒了。
她定了定神,端着粥跨进房门。
明杳果然已经起身,正披着外袍,独自坐在床榻边,低着头,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又移到她脸上,嘴唇微抿,没说话。
邵琉光将托盘放在桌上,先一步开口:“昨日见你手指有些干裂,怕贸然上色更伤着手,便先上了一层护手的霜膏。”她走到他面前,执起他的手,低头仔细看了看,语气带着点假意的柔情,“现在可要好些?”
她的主动靠近与触碰,还有那难得柔和的语气,让明杳准备好的质问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厨房烟火气,心头那股闷火散了大半。
“给你熬了粥。”邵琉光松开他的手,“沐浴之后用,温度正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可要我服侍公子沐浴?”
明杳被她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有些懵,那点残存的不甘也被搅散了。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开始解寝衣的系带,一边往屏风后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邵姑娘今日可有事?”
随着他的动作,素白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精韧的胸膛。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年轻男子特有的紧实肌理。
邵琉光移开视线,语气如常地答道:“确实有事。”
她简单提了提今日要与几位表态支持西岭军的富户代表会面,末了,又补充道:“还有城外聚集的流民日益增多,需商议一个妥善的临时安置之法,不能任由他们露宿荒野,也不能贸然全数放入城中。”
明杳听罢,点了点头:“这是正事,那你去忙吧。走时帮我把书梁叫进来。”
邵琉光看着屏风后隐约透出的修长身影轮廓,静默了片刻,才应道:“好。”
她转身欲走。
“邵姑娘。”他又唤住她。
“嗯?”
“你晚上……回来吗?”他问得有些含糊。
邵琉光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我尽量。”
说完,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房间。
……
书梁一边服侍明杳更衣,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地问:“少爷,今日邵姑娘回城了,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散散心吗?”
他心想,少爷总不至于还要往那偏远的护城营跑。
明杳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粥上。粥熬得极好,米粒晶莹软烂,表面还撒了一小撮葱花提香。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两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好久没去看戏了。”
书梁眼睛一亮,立刻接道:“啊对了。今日未时三刻,梨园有一出《鸳鸯错》,是邵姑娘的同门师妹江泠姑娘的拿手好戏,听说排演了很久,一票难求,少爷,您想去瞧瞧吗?”
明杳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嗯。”
书梁会意,脸上露出笑容:“得嘞,我这就去安排车马。”
.
午后,阳光正好。
邵琉光刚从公孙府邸出来,与公孙凌云的一席长谈让她心中大定。长啸跟在她身侧,脸上也带着振奋之色。
长啸回味着方才的会谈:“公孙家主的话不无道理,彻底封锁所有入城密道,才能从根源上肃清外敌,断绝后患!”
邵琉光默然。
这法子她何尝没想过?只是工程量巨大,绝非短期能完成,需要的人力物力不可估量,且需防范施工期间被敌人破坏,更重要的是……
“那些拖家带口逃难至此的百姓,”她目光掠过街角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走投无路才来投奔西岭,若将通道彻底封死,等同于断了他们的生路,也违背了西岭庇护之地的初衷。”
长啸面露难色,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在城外搭建一处临时庇护营帐,每日定时供应基本口粮和饮水,所有新到流民需在营中接受观察,确认身家清白,无疫病也无异状后,再分批放入城中安置。”
长啸听了,连连点头:“老大思虑周全,如此一来,既彰显仁德,也最大限度防范细作混入!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两人一路商议着细节,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梨园附近,园内隐约传来丝竹鼓乐与喝彩声。
长啸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老大,今日有江师妹的《鸳鸯错》。您之前不是还说,好久没碰傀儡戏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邵琉光闻言,也恍然想起。
前几日江泠确实派人给她送过信,撒娇耍赖地央求她这个师姐务必抽空来捧场。这些日子忙于军务,竟差点忘了。
“也罢,”她看了看天色,“戏应该快散了。进去看一眼,正好也跟师妹说几句话。”
两人从侧门进入梨园。
戏台上,《鸳鸯错》正演到尾声,江泠操控的一对苦命鸳鸯正经历生离死别的最后时刻,丝线牵引下的木偶动作哀婉缠绵,配着凄切的乐声,台下不少看客都红了眼眶。
邵琉光站在后排阴影处,静静看着。待到幕布缓缓落下,掌声雷动,她才微微颔首,对长啸低语一句:“确有很大进益。”
她正准备绕到后台去找师妹,却见前排贵宾席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先她一步站起身来。
那人穿着新换的云白鹤纹锦袍,身姿挺拔,在散场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怎么在这儿?邵琉光心头掠过一丝意外。
明杳并未随人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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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而是径直朝着通往后台的侧幕方向走去。
邵琉光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妙。
她目光紧紧跟随,隔着攒动的人头,看见明杳在侧幕边停下了,江泠正从里面走出来,两人似乎打了个照面。
不知明杳说了什么,江泠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还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姿态竟显得有几分熟稔。
邵琉光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她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师妹。”她声音不大,带着惯常的清冷,清晰地传入正在交谈的两人耳中。
江泠闻声转头,看到邵琉光,脸上立刻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师姐!你真的来了!”
明杳也转过身,看到邵琉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邵姑娘,你也……”
“师妹,”邵琉光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江泠脸上,“你先去后台等我,我稍后过去寻你。”
江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圈,眨眨眼,乖巧地“哦”了一声,对明杳福了福身,转身袅袅婷婷地回了后台。
“白公子,”邵琉光这才将目光转向明杳,“我师妹年纪尚小,心思单纯,还在学艺。”
“嗯?江姑娘的傀儡技艺……的确尚不及邵姑娘你精纯。”他以为她在评价刚才的戏。
邵琉光眸色更冷了些,向前逼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别打她的主意。”
明杳这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脸上闪过几分惊愕与荒唐:“我?打她的主意?邵姑娘,你……”
“你先回去。”邵琉光再次打断他,“我晚些时候会回府。”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复杂的神色,转身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后台,江泠正对着一面铜镜小心地拆卸头饰,从镜子里看到邵琉光进来,立刻转过身,上前亲热地拉住邵琉光的手。
“师姐,你可算来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兴奋,“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台上,一眼就瞧见白公子坐在最前面,可吓了一跳。我想啊,今日又没有你的戏目,他往日可从没来捧过我的场……”
她拉着邵琉光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内心的震惊,最后感叹道:“他出手可阔绰了,打赏的银锭子足足有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下。
邵琉光看着她天真烂漫,全然不设防的样子,眉头微蹙:“阿泠,你离那位白公子远些。此人……心思难测,背景复杂,莫要被他表面的风度与钱财给骗了。”
江泠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邵琉光的手:“师姐,你想到哪儿去啦。”
“他又不是冲着我来的。”她凑近些,在邵琉光耳边低声道,“刚才他特意等在那边,拦下我,问的不是戏,也不是我。”
江泠顿了顿,看着自家师姐微微怔住的表情,一字一句,带着促狭的笑意:“他问的是——邵姑娘平日除了傀儡戏……可还有什么别的喜好?”
她歪着头,笑容灿烂又八卦。
“师姐,白公子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