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真要死了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为首之人举着刀缓缓逼近。雕花的拔步床上,秦明月在被褥间堆出一个起伏的形状,远远望去,仿佛女子沉睡的背影。


    黑衣人猛地举起刀劈砍下去,刀锋接触被面的瞬间,预想中利刃刺穿血肉的感觉并未传来。


    “不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同伴一声尖叫,伴随刀柄落地的“哐当”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游鱼般滑过。


    秦明月再度屏息,藏身到碧纱橱后的烟纱之中。手镯边缘的薄刃上,有鲜血缓缓滴落。胸口传来撕裂的疼痛,她强忍着放缓呼吸,隐藏好身形。


    “有轻微的药散味、体型纤瘦,一定就是那个臭/娘/们,”被挑断手筋的杀手喘着粗气,给同伴报信,“她用的,应该是一柄短小的薄刃。”


    黑衣人低声交谈,一时无人动作。


    秦明月环顾四周,眼睛死死锁定最靠近外门的那个杀手。


    对方连受伤者在内共有五人,若一直在屋内作困兽斗,于自己而言绝不是明智之举。真枪实刀地搏杀,她绝不是对手。


    思索片刻,她从怀中掏出那支从现场带回来的箭弩,用力朝屋内掷去。


    哐当一声——


    黑衣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就是现在!秦明月握紧手镯,俯身迅速冲向落在最后的杀手。利刃划破对方的夜行衣,她直直冲向关着的门扉,眼见门被拉开一条小缝,只需再大一点,自己就能跑出去。


    电光火石间,一柄大刀呼啸着飞过来,狠狠砸在门上,将门重新撞闭。


    “她在那!老三抵住门,其余人列队向前,别让她跑了!”最先持刀劈砍床榻的黑衣人此时已反应过来,迅速指挥。


    计划失败,无路可退。秦明月紧抿嘴唇,挥刀刺向离自己最近的“老三”,刚刚自己本想一刀解决他的“要害”,可惜高度预估错误,只划伤了对方的大腿,不过好在多少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如今,已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刀尖刺中对方的一瞬间,对方也瞬间反应,一脚狠狠踹向她胸口。伴随着“哗啦啦”一阵桌椅木架倒塌的声响,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疼得她的眼前一花,忍不住闷哼一声。


    眼前的黑衣人已呈包围之势,向自己围拢过来,秦明月指尖颤抖着去够刚刚被震落在一侧的手镯。


    枕麓轩再偏僻,也是在宫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无人赶来,只能说明幕后之人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能量之大,与中秋夜那晚的刺杀何其相似。


    或许,今日自己可能真的逃不掉了,秦明月苦笑。


    不过,也好——


    李敖,若今日我能杀一人,便算替你报仇了;若能杀两人,我们就够本了。


    少女擦擦嘴角的鲜血,艰难撑起身,胸口已猩红一片。


    她随手捡起一只断落的椅腿,左手格挡,右手挥刃,冲上前去。


    短刃不知割破了谁的皮肉,刺进谁的眼睛,黑暗中,眼前一片血雾。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格挡的椅腿被节节砍断。很快,她便浑身浴血,力不从心地往后败退。


    左手筋脉被彻底挑断,双腿被狠狠掼过,“咔嚓”一声响起,她脚下一个趔趄,应是腿骨断了,对方在刻意报复。


    秦明月彻底摔倒在地,透过被鲜血遮挡的视线,努力辨认着人影。对方也似乎也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冰冷的大刀高高扬起,没来由的,一阵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


    秦明月绝望地闭上双眼。


    李敖,我尽力了,只是可惜......


    哐当——


    生死时刻,门扉被用力踹开。一阵冷风裹挟着凛冽杀意席席卷。一身她熟悉的绯红官袍冲了进来,月色照进房内,映出来人冰冷的神色和决绝的剑意。


    来不及细问,对方眼神迅速掠过她的面颊,持剑横挡在她身前。


    黑衣人见状,互看一眼,旋即挥刀向前。剑意同刀光缠斗,巨大的实力差距下,黑衣人被一个个挑翻,终是落于下风。


    秦明月刚想稍稍松口气,眼尾突然一道银光闪过,那个“死去”的老三突然爬起来,拿着大刀朝前劈砍而去,可来人还在和最后一个黑衣人打斗!


    “谢大人!”


    情急之间,秦明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被砸断的两条腿,猛地冲向前,闪身挡到对方身后。


    谢长龄一剑结果眼前之人,转身就见少女浑身是血的撞入自己怀中,冰冷的大刀刺入她的身体,然后不受控制地一寸寸下滑。


    血气猛地上涌,他只觉呼吸都急促起来。


    “明月!”谢长龄一剑斩杀刺客,快速揽住少女的肩膀。目之所及,除了原本被箭矢刺穿的伤口,她腹部又多了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流着鲜血。


    他慌乱地扯下一片衣角,按在伤处,却怎么也止不住奔涌的血液。


    “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太医。”谢长龄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满是颤抖。


    慌乱的脚步在宫道上响起。秦明月像一具破布娃娃般靠在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鲜血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坠落。喘息间,她仿佛能听到对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谢大人,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谢长龄斩钉截铁,脚步不停,一滴眼泪随风滴落到她半垂的眼皮上,滚烫而又炽烈。


    “好。”秦明月低低应了一声,呓语般继续呢喃,“谢大人,你刚刚冲进来的一瞬,我以为场景又要重演了。不过还好,这一次,你没事。我好怕,真的好怕,如果连你也出事,那我可能真的......可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我都让你离我远远的了,离我远一点,就不会有危险了。”


    声音渐渐微弱,大量失血下,秦明月整个人陷入迟钝,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秦明月,因为我喜欢你,”咸涩的眼泪滑落口中,他一字一顿,重新将她搂在怀中,似要驱散她身体的寒意,“所以我不仅不会离你远远的,还要缠着你。你别想轻易就摆脱我,更别想死遁。”


    果然......


    秦明月苦涩一笑,“好,我不摆脱你。”


    说完,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支莲刃箭矢。动作牵扯下,一口鲜血自口中呛出。


    “这是中秋宴刺杀中,射中我的那支箭矢。箭头内侧有铜绿,”她艰难地喘息着,努力咽下喉咙涌起的血泡,将东西放入对方前襟,“谢大人、谢大人......”


    极度的困倦涌来,秦明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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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沉下坠。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喊,道路尽头隐约有火光晃动。秦明月仿佛漂浮在空中,俯视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身体,听觉越来越远,最终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秦明月睡得极沉。


    睡梦中不再有深渊、不再有火光,只有无边的黑暗。


    ————————————


    “这都半个月了,那位县主还没有醒吗?”


    “没呢,听太医署的小夏子说,几回都险些撑不住,愣是给拉了回来。现在太医署都快空了,全候在秦府呢。”


    “说到秦府,听说秦大人差点血溅懋勤殿,直言不信宫中安防,拼着顶撞陛下,也要将秦小姐带回府中。”


    “哎,求求这位县主赶紧醒吧,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粉衣小宫女手中的扫把重重扫过路面,“她不醒,宫里也快翻天了。三天两头地拿人,就连丽妃娘娘长春宫里的大姑姑,前天也被拉到了慎刑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囫囵个儿出来。”


    “若是醒不了......”


    “还不快闭嘴。”一个巴掌重重落到她头上,“贵人的事也是你能多嘴的,别怪我没提醒,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哪天火烧到自己头上来,你们可没有千年的人参、灵芝仙草吊命!”


    “姑姑教训的是。”闻言,几个小宫女赶忙一揖,作鸟兽散了。


    此时的秦府大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由高明带队的武卫营禁军,将整个秦府围得如铁桶一般。


    太医署交班的隋老太医正打开医箱,任由这帮冷面“屠夫”翻检用具。


    片刻后,高明朝隋老太医恭恭敬敬行了个请的手势。隋老太医白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方才随人抬步往府中走去。


    秦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还未走近,便能闻道一股股苦涩的药味。望舒阁的门口,一顶行军时才用的营帐扎在那里,顾家的几位小子都胡子拉碴地坐在营帐前,见他走来都忙站起身,目光灼灼。


    隋老太医仿佛没看见,目不斜视地往院中走去。


    不是他拿乔,而是实在有苦难言。这几日,他除了要给这位县主看病,便是要面对无穷无尽的盘问,圣上、大长公主、谢长龄,还有顾家的、卢家的、高家的......连自己老妻处也不知被谁走了路子,床榻上都不得安宁。


    若是真有什么好转便也罢了。可这为县主受伤极重,心脉破损,别说半条腿了,大半截身子都已踏进鬼门关,能撑到今日,已是天材地宝吊着命,实在不知能活到几时。叫他如何同这些殷殷期盼的人说明。


    开完一张方子,望着身后短短几日鬓发几乎全白的老友,他终是忍不住开口。


    “仲远,你得有个准备……”


    话未说尽,便被对方开口打断。再抬头,已有送客之意。


    隋太医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冷风裹着水汽吹过,天空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已是秦明月昏迷以来,第四场雨了。


    秦洪业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唤人端过一盆热水,想要替女儿擦拭冰凉的手掌。


    “秦大人。”许久之后,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洪业猛地转头,看向来人,“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