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来者不善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父女俩一路停停走走,直至临中秋前夕才抵达京中。秦洪业因需入宫回禀岭南一案详情,便让秦明月先独自回府。


    顾及先前与李氏商定以“偶感风寒”为由向书院告假的说辞,秦明月悄悄从后门回到望舒阁,只让人往李氏处递了个信,便舒舒服服地躺进了浴桶。


    沐浴完毕,她正坐在桌边擦拭湿发,两只“野”了许久的小家伙终于回来了,只听见一路喵喵声由远及近,当然,喵喵喵的是猫一只,雪球只管默默跟着小跑。


    一段时日未见,雪球整只猫膨胀成了一个大雪球,尖尖的小耳朵上,两缕聪明毛高高竖着,脖颈上爆起了一圈厚厚的围脖,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啊摇啊,活像奇兽园里的狮子。


    见秦明月坐着,雪球微微蓄力,轻盈地跃上她身侧的桌案,不停用头蹭着她的手,猫一只则在脚下来回绕圈,试图打断她擦头的动作。


    “好啦、好啦。”反正头发也快干了,秦明月松开棉布,一只手“服务”起一只小猫咪来。一时间,呼噜呼噜的小声音在房内此起彼伏。


    “小姐,老爷回来了。”不一会,清圆从帘外探进一张圆润的小脸,笑眯眯地通传。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秦明月放开两只小猫崽,忍不住摇摇头。她这望舒阁指定有什么说法,不然怎么无论是人是猫,但凡在此待久了,都逃不过脸变圆的结局?


    等她行至正厅外,已是半盏茶之后,估计正巧碰上书院下学,正厅里隐约传来交谈之声。


    “父亲,你还是快和梅风说说话吧,她盼你回来多时了。”秦兰意调笑的声音传来。


    “哪有!大姐姐最近身体不适,不知好了没有,父亲回来可曾见过大姐姐了?”是秦梅风的声音,“父亲不如去望舒阁瞧瞧大姐姐吧,说不定大姐姐看到父亲高兴,病就好了。正好,我们也多日未见大姐姐了,挂念得很。”


    “你们姊妹相互关怀,很好。”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那......”


    “有三妹妹挂心,我这不就好了?”秦明月打趣着走进屋内,朝父亲和李氏行了一礼,“父亲,夫人。”


    待见完礼,她转身,牵起对方的手,“还要谢谢梅风的笔记了。这些天,我身体不适,不便去书院,还好有你日日将笔记送来。不然,书院的课程怕是真要落下一大截了。”


    对方害羞地说不出话来,只红着脸连连摆手。


    一家人坐在一桌用过晚膳,简单说起秦洪业离京后发生的事情,又是唬得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谁知其乐融融的氛围,只维持到第二日清晨。


    秦明月刚踏进久违的书院,便察觉气氛有异。先是进学的路上,明明足够驱使两架的青石路,被某家小姐的马车狠狠别了一下。


    起初她们还以为是不小心,等三人一下马车,原本聚在书院门口的贵女哄得散开时,终于察觉出不对来。


    姐妹几人一头雾水地往书院中走去。秦兰意伸手想拦个相熟的同窗询问,谁知对方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走。


    她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遇到这种遮遮掩掩的情形,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就见顾家姐妹一行人往这里走来。


    “不用问了,”顾克韫目光冷冷扫过几个偷瞧的身影,“不过是有人眼热明月得了宫中青眼,拿些不入流的传言来中伤罢了。也不想想,难不成明月去不得了,这传谣的就能进得去?”说到最后,音调陡然拔高。


    “究竟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顾克柔挤上前挽住秦明月,快言快语道,“如今京里都在传,中秋宫宴是特意邀了你去的,有人嫉妒了,便拿姐姐回府之前的经历做文章呗。说什么为姑母祈福是假,入了道观做道姑是真,要我说......”


    话还未说完,便被高裕贞轻轻碰了碰胳膊,除了大大咧咧的顾克柔,其余几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秦明月。


    “害,我还当是什么大事,”闻言,秦明月放下心来,“我本就在道观清修过,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们要传,便让她们传去,不必费口舌解释。”


    听她这么说,众人神情明显一松,一同往书院内部走去。


    今日书院教授的是雅艺中的绘画,教习乃是有大晟第一才女之称的相道如。据兰意介绍,相家一门英才辈出,至相道如这一代却仅剩她一人,因其才情卓绝,又得大长公主垂青,这位女先生性情孤冷,颇有目下无尘之风。


    辰时一到,相教习便随着云板的声响走进了教室。由于今天是秦明月第一次上相教习的课,为免惹眼,她便选择靠墙后排的座位悄然坐下。随众人起身见礼时,才抬目望向讲席。


    台上,立着一位身着墨色襴袍的女子,一头乌发以金玉冠高束,通身上下再无半点饰物,本就雪白的肤色在深色衣袍映衬下,几乎胜过冬日莹雪,周身透着冬日雪后的清冽之气。


    秦明月正暗自赞叹,却见对方突然冷冷地看向自己。


    “秦大小姐。”


    “学生在。”四周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你初入学院,基础本就薄弱,理当潜心向学,为何要坐在偏隅之位?”


    当然是怕扎眼,可秦明月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啊。斟酌中,就听如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坐这里来。”


    顺着对方所示方向望去,秦明月目光一顿,竟是当初魏来仪在书院时常坐的位置。无奈之下,她只得在周围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中,认命起身,朝那显眼的位置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秦明月只能按下心绪,全力专注课业。整堂课上,她数次清晰感受到来自讲席方向不容忽视的注视,等云板声再度响起,相道如的身影离开书堂,她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


    几乎是教习前脚刚走,卢琼华等人后脚便围拢上来。


    “哇~明月,你完了。相教习盯上你了,她可是书院里最严格的教习了,被她盯上可不容易‘过关’。”


    “琼华莫要吓唬表姐,相教习许是见表姐初来,只是多留心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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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就有你说得这么吓人。”


    “对对对,明月你别听琼华的,相教习只是严格些。”


    “不过,说到严格。大姐姐,相教习刚刚还布置了课后习作,你可得上心些,若是画不好,相教习可是不看情面的。”


    ......


    周围七嘴八舌,秦明月只觉耳边一阵嗡鸣,只能勉强维持着点头的姿势,一点一点朝门口挪去。


    傍晚,书院一日的课程终于都结束了,秦家三人照例同乘一辆马车回府。


    马车上,秦梅风打趣道:“之前兰姐姐在书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要尖儿’,如今大姐姐回来了,可不能坠了秦府的‘威名’。”


    “我回不回来,兰意都是秦府响当当的‘门面’,是不是?”秦明月伸出胳膊碰了碰身边的秦兰意。


    对方傲娇地哼了一声,重新看向书册,心中却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往日里,相教习教授及布置的不过是些工笔画,可今日却偏偏点了写意,画皮易,画骨难,这难度提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好处也有,既然大家都不曾怎么学过,倒也让众人起点相近,对大姐姐而言,未必全然是坏事。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是否与宫中的邀请有关。还有今日书院里的传闻......


    想到这,她抬头看了看还在与衣服上猫毛较劲的秦明月,暗自叹了口气,这位大姐姐,遇到破案之类事机敏过人,怎么于人情一事上,好似未开窍一样。


    罢了,等回到府中,她还是替她同父亲母亲告知一声吧。


    ——————————


    深夜的秦府,万籁俱寂,唯有风中,偶尔传来松涛之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独自穿过曲径,轻轻敲响了懿德堂的院门,很快门便从内打开,将黑影迎了进去。


    堂内烛火昏黄,本该早已安歇的秦洪业与李氏却穿戴整齐端坐堂上。见人进来,二人同时起身。


    “孩子,出了何事?”不等对方开口,秦洪业先一步问道。


    关门带起的气流,将屋内烛火吹得左摇右晃,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映出秦明月姣好的面庞。


    “父亲、夫人,”她上前将二人引回座位,随即看向李氏,“夫人,敢问中秋恩宴帖一事,府中可曾有人走漏风声?”


    “怎么会!”李氏瞪大双眼,看向秦洪业,“此事事关月儿前程,我岂会轻率?连那日告知月儿,妾身也是屏退左右、格外谨慎的,外头怎会……”


    今日下学后,兰意已同她提过此事,她自问行事周密,但到底担心是府中出了纰漏,因此也暗中派人去查探,并禀明了老爷。


    “正因如此,女儿才更觉蹊跷,”秦明月顿了顿,接着说道,“此事,要么是府中走漏了消息,要么就是宫中有意为之。”


    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夜风穿过窗隙,烛影在三人之间静静摇晃。


    “父亲,若是宫中,那便是来者不善;若是府中......”秦明月苦笑一声,目光静静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