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念共潮生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等一切尘埃落定,谢长龄等人走出牡丹峰时,天光已大亮。
秦明月揉揉熬红的眼睛,捂嘴偷偷打了个哈欠。熬大夜可真是要命啊,往后自己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做“夜猫子”了。
“明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明月甩甩雾蒙蒙的脑子,眯眼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火红身影,像一枚流星般直直向自己扑来,饶是她下意识扎稳马步,也被来人冲撞的后退几步,还好有谢大人从后抵了一把。
“明月,破案这么有意思的事,你竟然也不带着我!”卢琼华扬起一粉拳打在秦明月肩头。
秦明月装模作样的龇了龇牙,揉着肩膀说道:“那我也罪不至死啊。”
“真打重了?”
“没有。”
“好啊,你还诓我,罪加一等。”二人嘻嘻哈哈地打闹成一团。
卫燕锋走到谢长龄身边,意味深长地拍拍好友的肩膀:“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防止姑娘家里对你这种拐带少女的行为有看法,我可是拉下脸,求卢家大姑娘陪你演戏呢。”
“是够有意思的。”谢长龄淡淡瞥了他一眼,“救”出自己的肩膀,往队伍中走去,“不过,我看,这脸你还拉得挺开心的。”
“诶~你什么意思?我那是为你开心。”
回去的马车内,卢琼华像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围着秦明月问个不停。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那个花匠是被陷害的?”
秦明月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
青草叶在高度湿润的土壤中,最多半日就会湿软、褪色,从京兆府接到报案围住现场,到谢长龄等人夜里于泥土中挖出草叶,远远超过变化时间,但草叶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绒毛,这就说明是有人为了让他们发现,故意埋进去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卢琼华兴奋地“嗷呜”一声。马车外,随行的两人,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马车内,卢琼华还在“摧残”当事人,秦明月整个人被摇晃地左右摆动。
“还有呢,还有呢?”
“真没有什么了啊。不过就是死者身上沾有‘雪球’的毛;赵家小姐明明不是左撇子,却始终用左手,明显动作不便。”
“那那个花匠的身世……”
秦明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可不是我发现的,你要想知道,得问谢大人。”
卢琼华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让她问谢大人,她不敢,可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怨念起,一不小心,手下的动作重了些,坐塌上原本还在酣睡的“雪球”终于不堪其扰,舔了舔被她摸过的地方,重新爬到秦明月腿上盘成一滩“猫饼”。
“她是不是在嫌弃我?”卢琼华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明月,却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少女眼下有淡淡地青影,原本就小巧的下巴,似乎比初见时更瘦削了。她小心将一件披风盖到对方身上,掀开车帘,说道:“慢点,行稳些。明月睡着了。”
秦明月做了个梦,梦里还是在牡丹峰的那夜,她依然“丧心病狂”推倒了冰清玉洁的谢大人,但是这一次谢大人没有轻易地饶过她,而是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子,一下一下扇她的脸。一边扇,还一边问她:“知道错了没,下次还敢不敢?”
小猫爪子打在脸上可真舒服啊。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于是,下一巴掌终于重重的落到了脸上。
有点疼——
秦明月捂着脸一下子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明月,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可能要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猫扇肿脸的人了。”卢琼华缩在马车的一角看着她。
雪球高贵冷艳地坐在秦明月身侧,功德圆满地舔着爪子。
“那你不拦着她?”
“她不给我碰,还凶我。”说到这个,卢琼华更委屈了,自秦明月睡着后,但凡她想靠近,她就呼自己,这哪是猫啊,简直比狗还狗!
行吧。安抚好卢琼华,秦明月就端着猫下了马车。谢长龄与卫燕锋两人自入城后,便与马车分开了。
之前卫教习已经交代过,昨日是卢府的婢女来家中回的话,只说卢琼华与自己相谈甚欢,想邀自己留宿夜话。加之,销钱为器一案卢府的相助,家中并未多为难就答应了。
将雪球强行塞进清圆手中,先行送回院子。她去正厅回过李夫人后,也回到了望舒阁。
望舒阁内,雪球和猫一只正抱在一起翻滚,原本以为“世子”之争,在所难免。谁知猫一只跪得比六月的雨还快,毫无芥蒂甚至略带享受的眯着眼睛任由雪球“洗头”。
光线不知道什么时空气候暗了下来,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空中响起沉闷的雷声。压抑的气压中,她仿佛又置身于昨夜牡丹峰厢房内,心中萦绕着赵夫人与赵巧儿剜心刻骨的悲鸣。
据赵夫人交代,局官死亡的前一日傍晚,他自个儿赶着一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来到牡丹峰找赵金贵,二人在峰内推杯换盏到下半夜。大约丑时,才被人急匆匆喊回了京中。
席间,赵夫人负责往房内传菜,在廊下听到局官似乎拜托赵金贵替自己向贵人说情。言语中提到,只要能保住性命,便将全副身家交予赵金贵。而赵金贵自然也被财帛动了心,满口答应,竟想将亲生女儿赵巧儿作“礼物”去办成这桩交易。
知道后的赵夫人自然怒火中烧,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对方。
赵金贵虽从未与赵夫人说过宫中之事,但她同谢长龄猜测,局官口中的贵人,应是宫中那位同样出自魏家的丽妃娘娘。
这就是赵夫人的全部供词。剩下的,只要谢大人回京后,查证当夜城门进出情况,顺藤摸瓜,自然会有结果。
“哗——”酝酿了许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不一会,荷举同清圆将午食摆到桌上,又在房中燃起了“降真香”,香气自薰笼内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烟火气,将湿意渐渐驱散……
三日后,李敖带回了两个消息。一是销钱为器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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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查清了,分别是户部侍郎孙显负责监守自盗,金火寮局官负责生产,而销卖则是江南织造崔荣琪。
“江南织造崔荣琪?”
“对,此人是魏武侯的连襟。崔家本就与林家有竞争关系,事发后,崔荣琪为脱罪,先是嫁祸林家,后又杀局官等人灭口,已被京兆府移交给刑部了。”李敖将誊抄好的案卷交到秦明月手中,“听闻,魏武侯此时正在懋勤殿前脱冠请罪。”
确定对方不是冲着秦家来的,秦明月对此不甚关心,她摆摆手:“那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件事就是——”李敖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今早属下出门时,被通济盐号的林公子拦住了,他让属下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说实话,他也犹豫过是否要帮忙转交,自己虽不懂内宅的关窍,但私相授受一词还是听说过的。但每每回想小姐在赵府灵堂上,直接掀死者裤子验尸的样子,他又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李敖还有一丝犹豫,秦明月甚至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她直接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异常简洁,只有八个大字:明日午时,同福楼见。
这是打算说说上次言之未尽的事了?
秦明月不甚在意地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到猫一只脚边,给它当球玩,至于为什么不是雪球,额——只能说这是猫的游戏,不适合狗。
翌日,秦明月结束书院的课程,准时来到了同福楼。
厢房内,林肃已经等候多时了。数日不见,秦明月只觉对方像换了个人,与之前的低调贵气不同,林肃今日打扮得简直称的起“花枝招展”。
“林公子,这是家有喜事?”
“来见你算不算喜事?”林肃笑眯眯地给秦明月斟了一杯茶。
“可好像之前我们每次见面都没有好事。”
“今天不一样。天涯沦落客,一念共潮生,你说这算不算好事?”
“你什么意思?”秦明月放下手中的杯盏,凝眸看向对方。
“意思就是——秦小姐,我知道你在查什么,而我恰好也一样。”
对方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回望。
门扉尽关,声音隔绝。
似是表诚意般,半晌后,林肃笑笑打破寂静:“秦小姐,不用担心。林某与你——是同路人。”
“同路人?”
“是啊。家姐,亦是死于十六年前那场人祸。”
“哐当”一声,秦明月手中的茶盏跌落在桌面上,茶水在桌面肆意流淌。
“人祸?”她的声线有一丝不稳。
“对,人祸。”林肃起身撤开少女面前的碗碟,拿出锦帕亲自擦起水来。
“长姐如果能顺利活到今天,大概也会喜欢秦小姐的,”他背身走至窗边,打开窗户,“当年,我与长姐一同随父亲押送救灾物资到边州。天池湖决堤时,我正由奶娘哄着睡午觉,等一觉醒来,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肃转头看向秦明月,幽深的瞳孔中,仿佛凝结着深不见底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