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猫与毒计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一炷香后,秦明月坐在厢房的凳子上,无助地抱紧手了中的大白猫,这是刚刚她“作奸犯科”时,突然从屋外闯进来的“证猫”。


    大约是在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起身后,就理所当然的蹲进了她怀里,和“猫一只”那死出一模一样。


    另一边,谢大人已将厢房的大门并四扇窗户全部敞开,甚至连屋顶的气窗都没放过,秋风裹着寒霜,一阵一阵从屋里穿过,好不容易蓄起的热度,也一遍一遍被带走,秦明月和大白猫都忍不住贴紧了对方。


    而谢大人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挺挺坐着,仿佛感觉不到冷。


    哦,也不是完全没事人,他起身坐到了距离自己半个厢房远的书桌后面,看似随意却又刻意地和自己保持距离。


    气氛一时尴尬。


    “谢大人。”


    “秦姑娘。”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打断。


    “你先说。”


    秦明月‘战术性’抓脸,陪笑道:“谢大人,刚刚是我唐突了。不过,这事实非我本意,而是这花有古怪。”


    “我知道。”对面的人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完了,完了。这是得罪狠了,秦明月心中懊恼,自己做什么非要耍那点宝,把水都撒到‘冠群芳’的花苞上;又为什么这么敏感,稍微一点花粉颗粒,就被迷得找不着北!瞧瞧人家谢大人,面不改色,啥影响都没有,还是自己定力太差。


    “也怪我太过依赖能力了,只注意到‘冠群芳’的根部有不适,竟然没有注意到花蕊这种最敏感的部位。”秦明月试图继续开口解释。


    “牡丹花本身并没有致幻的毒性。我猜,可能是将毒草埋于牡丹根部,毒素逐渐被花吸收。湿润的环境中,花粉吸水膨胀、破裂,这些花粉颗粒能更轻易进被吸入,致人迷幻甚至中毒。”


    “嗯。”对面之人依然惜字如金,就在秦明月考虑要不要携猫潜逃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明天,直接捉捕陈立吧。”


    “什么?”


    “‘冠群芳’是牡丹峰全力准备要敬献宫中的御花。平日里全部都是陈立和赵金贵亲手照料,不假他人之手。既能清楚赵金贵巡视习惯、植物习性,又能确保埋下毒草不被养花人发现的,不是只有他吗?”


    谢长龄一边说,一边沿路关上窗户。


    “可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是再将这草和花送回京中检测确认一下吧?”秦明月一边说,一边举起怀里的白面团子,“你怎么这么瘦?还是个猫妈妈呢。”


    “不用。”


    喵~


    这次轮到谢长龄和小猫一起出声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兆府的官差就踹开花匠房,将正在沤肥的陈立拽了出来。


    陈立被拧着胳膊拖到院中,浑身扭动:“大人,小人这是犯了何事,为何要抓我?”


    谢长龄自院外缓步走入,他并不答话,只手持一本蓝封黄页簿册在手掌心轻轻敲打:“十五年前,赵金贵还在魏武侯府当花匠,不定期会随府里马车往宫中送花。因此,结识了御花园灌园婢陈氏。”


    低沉的声音顺着秋风飘出院外:“自那之后,赵金贵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屡屡种出奇花,颇得贵人喜爱。不出一年,更是献上一株‘双色’牡丹,自此‘平步青云’。”他顿了顿,看向陈立陡然惨白的脸,“可那位陈姓宫女,却在赵金贵发迹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陈立浑身颤抖,张口结舌:“我、我如何知道……”


    “你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陈氏和赵金贵的孩子么!”谢长龄一把将那册子扔到他面前,“陈立,当年赵金贵为迎合贵人喜好,欺骗你母亲套取情报,后来却又被赵金贵抛弃含恨而终。你母亲在宫中生下你后,为了保住你,不得已将你送入了蚕室。你潜伏进牡丹峰,不就是为了要报仇吗?陈公公——”


    “我不是!我不是!”


    闻言,陈立突然疯魔一般挣脱官差的束缚,捂着耳朵往院外跑去。门外,立即有官差围堵上前,将他狠狠压在身下,重新捆绑起来。


    谢长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抬步走进陈立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带着官差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陈立走了出去。


    院外,早已围了一圈人。


    赵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前朝谢长龄深深一揖:“多谢大人为亡夫主持公道,京兆府之恩,妾身没齿难忘。”


    谢长龄微微颔首。秦明月从他身后去探出头:“赵夫人,你瞧见一只大白猫了吗?大约这么大,”她伸出两只手比划,“很亲人,就是刚下过崽有点瘦。”


    赵夫人惨淡一笑,眼角还带着眼泪,真真我见犹怜:“那是亡夫一手养大的猫儿,名叫雪球。动物最是通人性,亡夫去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好吧,那我能带只小崽走吗,我家正好有只黄狸,想带回去做个伴。”


    对面突然停了一瞬,赵金贵的女儿赵巧儿接过话:“可能要让姑娘失望了。雪球几日未曾回来哺乳,小猫都夭折了。”


    闻言,秦明月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跟回谢长龄身后,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看着京兆府众人离开牡丹峰的背影,原本就强撑的赵夫人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靠在赵巧儿的肩上,声音哽咽:“巧儿,娘只有你了。”


    “娘,都过去了。坏人都受到了惩罚,我们应该觉得安慰才是。”


    “是啊,苍天有眼。”赵夫人轻轻握着赵巧儿的手,转身往牡丹峰内走去,“回头再找找‘雪球’那猫儿吧……”


    “好。”


    母女俩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秋风之中。


    回京的马车内,秦明月心不在焉地一根一根捻起身上沾染的猫毛,直至马车一晃,一下子错过眼前的那根。她再没有耐心,刷地拉开车帘——


    “谢大人。”名字出口,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长龄抬眼望向车窗,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就这么舍不得那只白猫?”


    “有点吧,”秦明月撑起下巴,“明明是她先赖着我的,怎么吃饱喝足了,就翻脸不认人,跑走了呢。”


    “赖着你,就是你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小猫咪怎么能欺骗完人家感情就跑了呢。”声音越来越小,秦明月嘟嘟囔囔地放下车帘,几乎要盖住最后一句话。


    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一句低低的“要是能像猫一样就好了”,无人听闻……


    ——————————


    残月如钩,乌云如幕。


    空旷的山谷里,树枝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分外明显,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左手不断往火堆中扔着衣物,口中还念念有词。


    “你不要怪我狠心,是你先不顾父女情分、先对不住母亲的。如今,我们算是扯平了,从今往后,我们恩仇尽消,你也早入轮回去吧。”


    跳跃的火光照耀着黑色斗篷下的人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赵小姐,此事,恐怕恩仇难消啊。”原本寂静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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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突然于黑暗中窜出一群身穿京兆府制服的衙役,众人将女子团团围住。有官差飞身夺下女子手中剩余的衣物,弯腰递到绯衣圆领官袍面前。


    “谢大人?”


    “赵小姐,”谢长龄翻检着手中的衣物,“这就是你被‘雪球’抓坏的衣物?”


    “是,衣物坏了,穿不了,我便拿来此处烧了。”赵巧儿放下兜帽,眼神环顾四周,“大人,连这也犯法吗?”


    “烧衣物不犯法,可烧证物可就犯法了。”谢长龄懒得与对方语言纠缠,直接将衣物抛给随行的仵作,“查查,这衣物上沾染的毒物,与赵金贵所中之毒,是否一样。”


    仵作正伸手接过衣物,突然,一白衣妇人猛地冲进包围圈,一把夺下衣物扔进火堆。


    “谢大人,我认罪!”来人转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是我下毒谋害亲夫,是我嫁祸陈立,我都招。”妇人的头重重叩在地上。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起来,这件事……”


    “这件事皆是我一人所为。”妇人啪得一巴掌狠狠甩在少女的脸上,旋即,满脸泪花地抚上对方脸颊,“巧儿,是娘对不住你,要不是娘瞎了眼,你怎会摊上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父亲。”


    “不是这样的,娘。是他对不住您,是他利欲熏心,罔顾人伦,您没错。”


    熊熊燃烧的火堆前,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谷中罡风吹过,漫天狂舞的余灰几欲将二人吞没。


    悲怆的哭声在山谷回响,仿佛连山峦都在同悲。


    不知何时,秦明月怀抱着大白猫,默默站到谢长龄身侧。


    “都查到了?”


    “嗯。”大白猫将脑袋埋到秦明月的臂弯。


    谢长龄重新看向火光中,痛不欲生的二人,良久才开口:“赵夫人,我知你有苦衷,但京兆府……”


    “我知道,我都交代,”赵夫人不顾女儿的拉扯,惨笑着转向谢长龄,“赵金贵确实是我杀的,那陈立也是我陷害的。”


    “可他罪有应得!这些年,他这个利欲熏心的畜生,踏着女子的血肉,平步青云,”赵夫人咬牙切齿,面露凶意,“十五年前,他为了迎合贵人喜好,欺骗陈立的母亲套取情报。如今,他又为了同样的理由,将我、将我……”


    “娘!”身后传来赵巧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赵夫人看向女儿安抚地笑笑,落在周围人眼中,却只能看到汹涌的痛意。


    “将我作为玩物,送到那些没‘根’儿的玩意儿身边。我能忍,可他万万不该把心思打到巧儿的身上!”赵夫人伸手温柔地擦去女儿面颊上的眼泪,“巧儿是我的命,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若有人要害她,那我只能以命搏命了。”


    白日里,柔弱的赵夫人,此时眼中几乎有要凝聚成实质的狠戾。


    “所以,你就想办法将毒散撒到‘雪球’的身上,赵金贵平日里甚是喜爱‘雪球’,只要他如往常般亲近‘雪球’,他就必死无疑。”秦明月伸手安抚怀里突然焦躁的猫儿。


    “是。”


    “‘雪球’几日未归是因为中了毒,小猫崽死亡也是因为碰到了它身上的毒物。而赵小姐这些被撕碎的衣物,就是你们下毒的时候,雪球挣扎所致的吧?”


    赵夫人摇摇头,眼里漾起温柔:“秦小姐,您前面说得都对。但后面不对,我的巧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那是她怕‘雪球’中毒过深,强按她洗澡时被抓坏的。”


    兀地,对方直直看向谢长龄,下定决心般说道:“谢大人,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包括金火寮局官一事。只求您,高抬贵手,不要牵连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