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仇恨联盟
作品:《贵女她只想破案》 京兆府,天牢内。林肃与秦明月一前一后往羁押着陆沉菰的牢狱走去。
“你怎会知道我有京兆府的牌子?”
“之前来这的那次,我看到了。”
“看来林公子果然是商人,还真是物、尽、其、用。”秦明月一字一顿说道。
“我不会让你亏本的。”前面的人转过头来朝她挑眉一笑。
......
秦明月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刚还在同福楼内气氛低迷着。一下子,林肃就“赶”着她来了京兆府的大牢,还口口声声称“复仇者联盟”人员必须齐整,而这另一名成员,就是陆沉菰。她对来见陆沉菰倒没什么意见,只是这牌子用了,谢大人那里总会知道,她头疼该怎么与谢大人解释。
穿过熟悉的廊道,二人很快走至目的地。
“少东家、秦姑娘。”陆沉菰一眼看见他们,惊讶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自然——是来‘相认’的。”
“什么?”陆沉菰反应了一瞬,吃惊地抬眸看向对方。
林肃自然地朝她点了点头,掸掸地上的稻草,与秦明月相向而坐。
此时,已近未时,距离下午书院开课已没有多少时间,秦明月不想耽误本就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课业,直接问道:“林公子,你刚刚还没说,为何那么笃定当年之事就是人祸?”
“因为这个——”林肃也不墨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磨得光滑的铜牌。
秦明月小心接过来,就着气窗透进来的惨淡光线,细细查看。只见,铜牌的正面是一朵祥云徽记,背面则细细錾刻着“丙字三坑”的字样:“这是矿冶监的公凭?”
“秦小姐博闻。”林肃不走心地恭维道,“那你可知,我们大晟的铜矿皆以‘甲乙丙丁’定方位,以数字排编号?”
看着对方用手指在大牢的南边缓缓写下一个“丙”字,秦明月心中不解:“可边州在北方啊。”
“没错,可边州在北方啊。”林肃看着她,缓缓跟着重复了一句,语气里仿佛蓄着悲伤、嘲讽,还有她看不明的情绪。
难道——这块牌子是在边州决堤现场发现的,可那又能说明什么?秦明月不习惯先入为主:“会不会是有人将这块牌子不小心带到了现场?”
“秦姑娘。如果我说,这块铜牌,是以我朋友的命换来的呢?”
另一道声音响起,秦明月转眸看向一旁的陆沉菰。
“陆姑娘……”
对方眼中仿佛盛满了极致地哀伤,缓缓开口:“‘天池湖’因其坐落在雪华峰顶而得名。决堤那日,你母亲,还有我的双亲,都在山上搬运木材,本打算送去城中重建房屋。”说到这里,陆沉菰似乎陷入了极其痛苦的回忆,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开口道:“临近中午,我和同伴溜到后山去玩,看见一队官兵推着沉重的板车往山下走。小孩子总是好奇的……我们便偷偷爬上山顶,正好撞见他们在凿山。”
“我们心里觉得不对,就捡了几块崩落的矿石,想绕去前山找大人问个究竟。”
秦明月点了点头,表示正在听。
“往回跑的路上,春燕不小心扭了脚。我们就让她躲在草丛里,打算回头再来接她,谁知......”陆沉菰的眼角有泪光闪动,“谁知,我们刚将石矿交到你母亲手里,山顶突然迸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漫天的大水铺天盖地席卷过来,然后、然后......”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背过身去,肩膀不住颤抖。
林肃轻轻拍拍陆沉菰的肩膀,看向秦明月:“事后,大家去过峰顶,结果一块矿石、一把锤钎也无,现场干净地如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这块铜牌,被死去的春燕紧紧握在手里。”
相顾无言。良久,秦明月的声音在寂静的狱中响起:“所以,就是这场洪水,葬送了我的母亲、你的姐姐还沉菰双亲的性命?”
她抬眼从林肃、陆沉菰身上一一扫过。对面两人虽未回答,但不否认的态度已说明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秦明月复又重新盯向林肃。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将事情的始末告知同为苦主的秦小姐,”林肃打断她的话,“至于真相是什么,秦小姐自己心里自有答案。”
空气中凝结着几欲实质的静默,只剩清苦的广藿香香气萦绕。
“我懂了。”半晌,秦明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时间不早了,我要回书院上课了。”
她站起身来,正打算离开。
“等等。那个——”林肃喊住她,指了指她手中的矿冶监的公凭,秦明月如梦初醒般赶紧还了回去。刚想继续往外走,就听见林肃再度开口:“秦姑娘,此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三人知晓,莫要有第四个人出现,包括——你的父亲。”
什么?秦明月面露不解,很快又从对面二人眼中读懂了他们的意思。母亲当年曾拿到过一块矿石,天池湖决堤获救后,她有太多时间与父亲相处,可结果......
“以及这次的案子,与其说是销钱为器,不如说是——炼铜为器。”背后,林肃再度予以重重一击。
回应他的,是秦明月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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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走出京兆府的大牢,明晃晃的阳光重新照到身上,秦明月的手脚仍觉冰凉。
她听懂了。是有人私采铜矿,被发现后,炸毁天池湖,毁尸灭迹。而她的母亲就死于这场人祸,她父亲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极有可能是沉默的“帮凶”。
父亲——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是真的,关爱是真的,萌生的感情、也是真的,可若真若她想的那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小姐、秦小姐?”连续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明月暂时撇开脑中的“浓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驾着马车停到她身前,是谢大人的侍卫钟鸣。
“钟侍卫?”
“哎,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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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方笑眯眯地看向自己,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我家大人让我来此处等姑娘,大人说‘姑娘从此处回书院,路程远,不免耽误了书院的课程’,所以特让小的送您去书院。”
渐渐西斜的日光,浸染着钟鸣的笑意。他还是知道了,却又什么都没问,好像只关心她进学会不会迟到。
秦明月裹紧了身上的衣裙,直接登上了马车。
等到书院时,除了自己和教习,人都已经来齐了。
顾克柔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表姐,你中午去哪里了?怎么来这么晚。”
“有点事。”
“神神秘秘。”顾克柔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重新亲热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低,“表姐,你听说了吗?魏来仪家出大事了。”
“知道。”见对方一副非要自己讲清楚的样子,秦明月继续开口,“不就是魏大人的连襟犯了大禁,魏家跟着倒霉了么。”谁又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在里面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秦明月心中苦涩。
“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的不全。”顾克柔突然像得到夸奖的猫一只,洋洋得意竖起尾巴来,“表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魏来仪没来?我听闻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惹怒了魏武侯,被脱簪禁服,关在房中抄写《女诫》呢,每日只许进少许水米。”
“这你都知道?”秦明月惊讶地看向对方,这种惩罚对于京中贵女来说,几乎已是顶格的惩戒了。不说其他,若要是有消息传出府外,足以坏了女子名声。
可,克柔虽调皮,但到底不是会胡乱编排之人。她想了想,重新开口道:“克柔,此事需得慎言。”
“我懂的。”对方朝她眨了眨眼睛,“这事还是从宫里那位娘娘处传出来的。即使不为她着想,我还得掂量掂量顾家的‘钉子’呢。就是不知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错,竟引得如此重罚。”
前排,教习凌厉的眼神扫视过来,二人赶紧重新坐直身体,作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只是思绪都不知飘向了何方。
有心事的下午,时间过得分外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秦明月终于登上了秦府的马车,与梅兰两姐妹一同往家中驶去。
到了秦府,等秦梅风的身影消失在廊下,秦兰意才转身截住秦明月。
“大姐姐,母亲院中的菊花开了,前几日你不在,现下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少女僵硬地揽住她的胳膊,声音却刻意放得柔缓。
这个二妹妹何时与自己能有一起赏菊的默契了?这八成是李夫人的意思吧。秦明月也不揭穿,顺着少女的意思,往李夫人的懿德堂走去。
无人见到的花墙另一侧,另一抹橘色的身影,也悄身远去。
等秦明月到达懿德堂时,才发现院中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平日里各门处的女使、小厮都不见身影。秦兰意将她送进正堂,欠身与李夫人行过礼后,也直接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掩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