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古代屠户养家日常

    元如意和陆织姜顺着山道往下走,这天闷热闷热的,陆织姜的衣裳后背上都洇出了汗印子。


    沿着山路拐了个弯,她忽然听见底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响,还有小孩子的笑闹声。


    “哎,那边有条溪。”元如意踮起脚往下瞧。


    陆织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溪水不深,最深处也就刚到膝盖,几个光着膀子的小孩在里头扑腾,水花溅得老高,有个小子弯腰在水里摸什么,摸起来往岸上一扔,是根带着泥的藕节。


    小溪边都是鹅卵石,大的小的挤在一块儿,三个小子里的其中一人站在鹅卵石上,鹅卵石都被太阳晒得烫脚,另外的两人踩着石头往下走。


    这会儿,元如意和陆织姜也走到了小溪旁,陆织姜看到一个头顶扎两小揪的男孩他正在清澈的溪里用竹罩抓鱼还有小虾,然后迅速地捉到了鱼后,再放入身后的鱼篓里。


    另外两人比扎小揪的男孩看上去年龄大些,所有头发在头顶并成了一个大的髻,这样汗水不会黏住,也不会遮住眼睛,他们两人闹得欢,一人弯着腰,两只手在水底摸索,忽然猛地一使劲,拔出一根沾满黑泥的藕节来,举得高高的:“我又抓到一个!”


    另一个男孩急得跺脚:“我怎么一个都摸不着。”


    陆织姜看了一阵,冲那没摸到藕节的孩子喊:“小子,你往那边去点儿,那边的泥厚,藕都在泥里呢。”


    那男孩回头看他,瘪着嘴:“我已经摸过了,什么都没有。”


    陆织姜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踩着石头往溪边走了几步:“来,叔叔帮你抓一个。”


    元如意站在岸上,看他弯下腰,两只手伸进水里,水十分清亮,能看见他的手在水底的动作,他先是在泥里探了探,手指头微微动着,像是在摸什么,忽然停住不动了,然后整个手掌往下插进去,攥住什么东西,接着腰上使劲,手臂往上一提。


    哗啦一声响,水花溅起来,一根粗壮的藕节被他从泥里拽出来,带出大团的黑泥,泥水顺着藕节往下淌了。


    “哇!”那男孩眼睛都直了。


    陆织姜甩了甩手上的泥,把藕节递给他:“拿着。”


    男孩于是双手接过去,藕节比他小臂还粗,沉得他往下坠了坠,咧嘴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对陆织姜道了一声谢。


    陆织姜蹚水回来后,元如意往溪水里张望,忽然指着水边一块石头后,问:“哎,那是什么?”


    陆织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石头背阴的那面,水面上漂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圆圆的,挤在一块儿。


    “是小蝌蚪。”他说。


    元如意凑近了看,还真是蝌蚪,脑袋大大的,尾巴细细的,一扭一扭在水里游,有几只趴在石头上,尾巴还在甩。


    “我想抓几只。”她扭头看陆织姜。


    刚好他们手边还有顺便带着的虾篓,是在竹篓里面装着的,陆织姜说:“成,那就把蝌蚪装进虾篓里。”


    他扶住元如意的胳膊,让她小心些,自己的脚上早就已经沾满了淤泥,而元如意就只把手放在水里,那些游走的蝌蚪就逐渐被她的掌心围拢住,这时候,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几只,看到它们已经在自己手掌心里,再小心地装进了虾篓里。


    这样抓确实慢,于是元如意决定把篓子放进水里,她屏住呼吸,篓子口缓缓靠近,而后她往前一抄,篓子兜着水往前一推,再提起来的时候,里头又多了三四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水里打转。


    这会儿,陆织姜就在一旁看着她,刚才那名男孩对他道:“叔叔,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走了,你们也早一点回吧,谢谢你,我和我哥比赛谁摘得藕节多呢,现在我赢了,回头我就能让我哥给我买烧鸡吃。”


    后来,陆织姜才了解到,那两个大一点的男孩是两亲兄弟,打赌谁的藕节摘得多,就能去买烧鸡,另外一个小他们两岁的男孩是隔壁村的,他们三人是不错的朋友,所以到山中小溪这边玩。


    陆织姜:“行!今天可不完全是我帮你,后面你自己不是摘得更多了吗?你更厉害些。”


    “那是。”男孩说道。


    后来,那男孩说他叫崔岁安,他哥叫崔岁荣,他们的朋友叫骆应。


    他们走时,还和陆织姜元如意打了招呼,元如意:“他们还挺可爱的。”


    陆织姜:“是啊,夏天捉鱼捉虾的倒是快活。”


    之后,陆织姜就在溪边把那根刚抓的藕节洗干净了,又顺手在水里捞了几把,摸出来两根小的,一并拿着走过来,给她瞧瞧,这藕节看上去还真好,他们顺着来路往回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织姜放下了两个竹篓,虾篓也放在了地上,元如意凑近了看里头的蝌蚪,有几只趴在篓子壁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陆织姜先把藕节放进灶房,进屋去拿盆,而后把西瓜拿了出来,再将野山桃搁置井里,来回进去灶房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半个西瓜,上头插着个铜勺子。


    陆织姜把切好的西瓜放到院子外的石桌上,方便她吃,元如意走过去,发现这西瓜被切成两半,这一半是带把儿的那边,瓜皮深绿,上头的纹路颜色更深,一条一条的,瓜瓤是鲜红的,边上挨着瓜皮的地方还带着点淡黄,勺子插在正中间,周围的瓜瓤被压出了一点汁水。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挖了最中间那一块,塞进嘴里。


    陆织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问:甜吗?”


    她已经好吃到眯起眼来,说:“甜。”


    元如意又挖了一勺,嚼着嚼着,她看陆织姜就那么坐着,她把勺子递过去:“你也吃啊。”


    陆织姜摆摆手:“娘子吃,我不太想吃甜的。”


    元如意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半个西瓜,忽然明白了什么。


    西瓜贵,他这是舍不得吃。


    吃了大半,她洗了洗勺子,说:“这么大半个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要是不嫌我就吃点,别浪费了。”


    陆织姜握着勺子,愣了愣,他自己不嫌她,而后,他低头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怎么样?”元如意盯着他问。


    “真甜。”他说。


    后院树上头的知了还在叫,一声一声的,拖得老长。


    陆织姜吃完西瓜,坐在院子里乘凉,而元如意则是到旁边看她的蝌蚪,篓子里的水还是下午从溪里带回来的那点,已经有点浑了。


    “得给它们换水。”她说。


    陆织姜起身:“我来吧。”


    他找了个小碗,从水缸里舀了半碗清水,把小虾篓里的蝌蚪连带水一起慢慢倒进去,蝌蚪到了新水里,先是沉在碗底不动,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摇头摆尾地游起来。


    之后,陆织姜又找了个透明的小缸子把它们尽数装进去,放到了窗台上。


    得赶紧做饭了,陆织姜先把油灯点上了,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影子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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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晃,案板上放着那三根藕节,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白白胖胖,一节一节的,断口的地方还能看见丝。


    这藕还挺嫩,陆织姜拿起一根,刮下了表皮,一层淡褐色的薄皮就卷起来,露出底下白生生的肉。


    “娘子想怎么吃?”陆织姜问她。


    元如意想了想:“凉拌一个,再炸个藕合?”


    陆织姜:“炸……”


    “我跟你说怎么做。”


    “行。”


    元如意看见灶台后头的墙上钉着个木钩子,上头挂着块巴掌大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用麻绳拴着,她把肉取下来,放到案板上,说这个要剁馅,块小一点,陆织姜开始剁肉,肉馅越剁越细,渐渐粘成一团,而后,元如意把肉馅刮到一个碗里,撒了点盐,又倒了点酱油,拿筷子搅和。


    这时的陆织姜已经开始切藕了,刀起刀落,一片片薄厚均匀的藕片落在案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而后,以她说的,便从窗台上那几只陶罐里摸出两块姜,几根葱,在水缸里洗了洗,放到案板,他切东西快,姜切成末,葱切成花,手指头压着刀背,刀尖一点一点往前挪,切出来的葱花细细的,匀匀的。


    接着,元如意帮忙,她从泡着的藕片里挑出几片来,两片大小差不多的摞在一起,中间夹上肉馅,轻轻一按,肉馅从边上的小孔里挤出来一点,肉馅抹平了,放到旁边的盘子里。


    两人拿藕片一人夹肉馅,没一会儿就包了二十来个藕合,在盘子里码得十分齐整。


    而后,陆织姜从灶台底下抽出几根柴火,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坐上油锅,锅烧热了,倒油,油是前几天刚榨的菜籽油,倒进去的时候能闻见一股香味,油开始冒烟了,他把藕合一个一个放进去,刺啦一声响,油花溅起来。


    元如意往后退了一步,怕被油溅到,陆织姜站在锅前头,拿筷子翻着藕合,炸到一面金黄了,翻过来炸另一面,藕合在油里浮着,边上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飘了满灶房都是。


    “看样子估计差不多了吧?”元如意凑过来看。


    陆织姜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元如意咬了一口,外头脆的,里头软的,藕的清甜和肉馅的咸香混在一块儿,烫得她直哈气:“好吃,就是烫。”


    陆织姜把炸好的藕合夹出来,放到旁边沥完了油,会了步骤他就接着炸下一锅。


    这会儿,元如意看他腾不出来手,自己去切凉拌的藕片,她把泡着的藕片捞出来,锅里烧开水,倒进去焯了一下,捞出来过凉水,然后拿醋、盐、糖、香油调了个汁,浇上去,撒了点葱花。


    简简单单,但看着也是色香味具全。


    陆织姜把最后一锅藕合捞出来,熄了灶膛里的火,端着盘子坐到正屋里。


    桌上中间摆着一盘凉拌藕片,一盘炸藕合,还有两碗小米粥。


    元如意夹了块凉拌藕片,咔嚓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酸酸甜甜的,她又夹了个藕合,咬一口,外皮酥脆,里头的肉馅还涌着热气。


    陆织姜吃过凉拌藕片,但油炸藕合还真没吃过,可那莲藕和肉的搭配倒是一绝,让他吃了之后十分惊叹,藕的香给肉的味道中和一些,十分清爽。


    吃完饭,陆织姜去收拾碗筷,元如意把剩下的藕合用碗扣上,留着明天吃。


    两人都回了自己屋,外头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很圆,弯弯的,挂在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