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兰羌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季寻将季闪蔷带到僻静无人的角落,周遭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看着小姑娘眼底还未散去的戾气与委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方才在外人面前那点父亲威严尽数褪去,此刻眼底只剩关心和纵容。
因为他知道,不是季闪蔷在闹。
是星乙在闹。
“这么大了,还跟只炸毛的小猫一样。”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满满的迁就。
女孩抿着唇,依旧憋着一股气,却没再挣扎,只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给自己擦着脸。墨绿色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底下的情绪,可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是泄露出了她方才那股被抢走重要之物的不安与愤懑。
季寻无奈:“谁带你来的?”
“是我求落言带我来的。”季闪蔷鼻子哭的通红,嗓音沙哑:“我真的很难受,报纸上和学校里,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在讨论兰羌和兰智,我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头痛,一开始吃麻药会好一点,最近吃麻药也不管用了……”
“用力,还有。”季寻隔着纸轻轻捏着她的鼻子,等她用力把鼻涕擤干净,“上次云宫的医者不是给你开了治疗精神污染的药吗?”
“不管用。”
季闪蔷哭的眼睛鼻子都在痛,“落言来学校探望我,他告诉我是因为星乙还有一部分记忆我没能开启,这部分记忆和兰智有关,所以我才一听到她的消息就浑身难受。”
季寻看她这样难免心疼,语气温柔不少:“傻子,你既然已经有了星乙的经历,就应该知道落言是什么东西,他不能信……我想星乙也并不信任他吧?”
“可我没有办法……”季闪蔷大口喘气,试图平复情绪,但温热的液体再次注满眼眶,她再次哽咽,“我没有办法,所以我求他带我来找你……”
季寻赶忙掏出自己随身带的烈性止痛药,和她吃下去,不再多问,帮她顺气。
“我…..不对,是星乙,星乙……”
季寻轻声问:“星乙怎么了?”
“星乙想云宫了,他想红羽和青鸟,尤渚和兰智,想罗新乐摹伊骨美,想他的办公室和房子……他想回家了!”季闪蔷崩溃似的捂住脑袋,压低声音对自己咆哮:“我已经帮你回家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求你了!”
季寻把无路可走地女孩搂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轻轻摇晃。
星乙的痛苦虽然还存在,季闪蔷的痛苦却终于渐渐平复了。
闪闪想回忆起父亲在“变成”星乙前的那天,她想看清尤渚的表情,但很难堪,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尤渚掐着男孩脸颊时微笑着的模样。
男孩的脸颊从精瘦到柔软,尤渚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最后指尖离开了脸颊,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低头一语不发的看着他。
星乙从小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养出的每天都要洗头的习惯?
是尤渚。那时候尤渚总喜欢摸星乙的脑袋和头发,所以他每天都会洗。
洁癖,体面,不将就。尤渚交给他的,他都保护着,使用着,甚至在他被丢弃之后很久很久,久到季闪蔷又活了小半辈子,还是没能忘的了。忘不了那一次次的支持和体谅,忘不了一次次的教导和你的身影。
记忆中的他们,四周是黑暗的,像富有深意的电影预告,奠定了沉重哀伤的基调。
妈妈。
季闪蔷靠在季寻怀抱里低头痛哭。
再睁开眼时,似乎和所有人都离得好远好远。
“罗新。”
怀里的女孩突然像是失去了呼吸,一动不动,可又平静的叫着他的名字。
季寻下意识紧绷起来,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但也同时发觉了眼前的人有了某种细微的改变,立马松了手劲,他看着怀里女孩翠绿的眼睛,不确定道:“星…乙……”
季闪蔷轻轻推了她一把,把他推开了。
“罗新,记得要帮我报仇。”
季寻和女孩冰冷的视线对上,如释重负,医者感到他们这边却被这位父亲招呼离开,这个自大的父亲说:闪闪得的是心病,这种病他最会治了。
兰智见状走上来询问,季寻却瞬间颓唐失意起来:“你说,是不是小孩子都这么难管教?”
“怎么?”
“爱装病。”
“小孩装病就两个理由,一是想要休息,二是想要关心。”兰智大拇指尖指着一墙之隔另一边的女孩:“你家的两样都占。”
“大教育家。”季寻笑她。
“你该多陪陪她,你们父女俩和陌生人一样。”
“我忙呀。”
“忙着干什么?”
星乙沉默了。
……
“难道你不想给星乙报仇?!”
面对落言的谴责,季寻耐心耗尽:“你给我闭嘴!”
“你敢变成星乙的样子骗闪闪吃他的记忆,她变成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地样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想干什么!”季寻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想把她改造成第二个星乙是不是?”
“是!”
像是没料到他就这样承认了,季寻一愣,横眉冷对:“你疯了吧你!”
“是,我是想把她变成第二个星乙。”落言不敢看季寻凶狠的眼神,害怕的缩在墙角,挡住自己的脸:“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
“你拿什么帮我!”落言手臂交叉遮住整个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拿什么帮我?”
“……”季寻硬生生把他地手臂掰开,强迫他面对自己:“你别再添乱了行吗?”
“星乙的女儿比你更合适。”落言固执得很。
季寻看见他用着这张脸就生气,手里的帕子砸在他的脸上,胡乱揉着,“星乙要知道你这么做,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打死你。”
落言好不容易挣脱他的魔爪:“难道你不想见到一个活着的星乙?”
“不想。”季寻看着他:“季闪蔷就是季闪蔷,星乙就是星乙,两人不能混为一谈,以前不行,以后也不行。”
“她的头疼在靠近兰智时会缓解,离开兰智会加重,如果她不想被折磨死,兰智是她唯一的的解药。”
“我再也不会让她见兰智了。”
“那她的头疼就好不了!”
“疼一辈子也比变成星乙强。”
“人格分裂……”
“你没完了是吧?”季寻捂住了他的嘴,语气沉下来:“要不是星乙临走前交代要保护你,我真把你这张嘴撕了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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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兰羌终于和尤渚打上了照面。
“兰羌。”青年两个字介绍了自己。
“真像啊……”尤渚笑着,“不用紧张,不过是请你来撑个场面而已,输赢无所谓。”
“我会赢。”
青年似乎惜字如金。
“……好。”尤渚无奈的笑了,“那就请自便吧。有需要可以找我的副官,她很好找的,叫一狸菲,叫她菲菲就行。”
“……”
就在尤渚以为这场对白到此为止时,青年却又和她接话:“您刚才说我像,像谁呢?”
尤渚说:“像你母亲。”
“一点都不像。”青年皱了一下眉头,直白的对这个说法不满,重复:“一点都不像。”
大厅里的人声像涨潮的水,裹着香水与咖啡的气息漫到脚边。金发男人站在旋转门旁,深蓝色的眼瞳沉得像没光的海,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衬衫下摆,目光却已扫过前厅的每一处角落。
搜寻无果,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泛白,却没发出一声叹息。
大厅里的人依旧来来往往,笑声、脚步声、杯碟碰撞声绕着他转,他却像浸在无声的水里,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满厅人影,最后落在虚空的一点,那双蓝眼里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季寻和兰智一起看着他被吞没进人海中,他侧脸看女人的反应,兰智一脸淡然:“蠢死了。”
“你们很多年没见了吧,他没认出你也正常。”
“他以前可以在三千多人的广场一眼找到我。”
“现在一样啊。”
兰智做好了他不打算说人话的准备,一脸不耐烦:“你又想说什么?”
“你现在可以在三千多人的大厅一眼找到他。”
兰智一愣,不怒反笑:“是不是觉得自己讲话很温情,觉得自己会玩文字游戏很厉害,讲话很有哲学意义啊。”
“……没有吗?”
“有病。”
“感情就是这样的啊,亲情、友情、爱情,有时候你觉得已经伤透了心,淡了。但只要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就又想回到过去了。”季寻微笑着看着兰智,“兰智长官,我有个偏方,可以让你回到过去欢乐的日子,想不想听?”
兰智看了他很久,像在看一个傻子。
“没兴趣。”
季寻难办的皱着眉头,双手合十戳着下巴:“我有兴趣,求你了,听一下。”
“说。”
季寻刚要开口,忽然被一只手从身后使劲拽了一下,差点让他栽倒。
是季闪蔷。她的病似乎完全好了,就是嘴唇还苍白着,笑容也显得疲倦:“我好困,兰智长官,这里有睡觉的地方吗?”
季寻瞧着她:“这里是招待大厅,哪里有能……”
“有,怎么没有?”兰智打断他,蹲下的瞬间季闪蔷就伸开了双臂,顺从的坐进兰智结实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脖子,默契的宛如双胞胎。
“睡吧。”兰智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睡多久都没问题。”
她得意的朝毫无手段的孩子父亲眨了眨眼,季寻却拿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的身后,兰智困惑的转过身。
浅金色头发,天蓝色眼睛,男人不知道在这里站着看了兰智多久。
是兰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