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表情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你手段下流心硬如铁~”
“早死早超生,祸害遗千年,你总能自圆其说~”
“祝你梦想早夭,祝你佳偶早亡,祝你能早日杀了我,因为以上都是苦果~”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死在外~”
罗新隔着一扇门守在星乙房间门外,悠哉悠哉的扇着一盅煮着的药汤,时不时抹抹汗,哼着小曲儿,似乎很满意现在这种状态。
星乙却憋屈的动弹不得,自从半个月前罗新恐吓过他那一次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一次话,他趴在床上养伤,所有想来看望他的人都被罗新拦在门外,理由是他睡着了。
睡着了!
睡满十五天吗?够把一年的觉全透支完了,星乙已经有点趴不住了。
自己将近十五天没有动弹,浑身刺鼻的药水气味钻进鼻腔,混合着伤口结痂时黏腻的触感,让这半个月的时光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像是伤口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玻璃渣,趴着时腹部被挤压得发麻,可他连侧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连红羽都被罗新赶走,半个月没有他的血肉,大概是饿的飞都飞不起来的吧。
她被自己一点点喂大,性格外向活泼却比青鸟更让人担心,几乎从没离开过自己身边,罗新怎么报复自己都无所谓,但一想到他用这种骨肉分离的办法恶心自己,星乙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他忍耐着,连伤好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
或许根本就没有好,或许罗新往他身上擦了毒药,后背已经腐烂恶化。
日子就是这么在未知中一天天熬过来的,从前是,现在还是。
白天。他总无意识地攥紧床单,听着门外罗新的小曲、旅店里下属的工作声,这些鲜活的声音都与他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
黑夜。结痂的皮肤痒得钻心,他死死咬住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伸手触碰伤口,生怕扯裂好不容易愈合的痂皮。
睡的天昏地暗。
有时候能感受到罗新开门进来了,但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部感受不到,头痛欲裂。
真正感受到自己好起来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他们伪装成人类在旅馆住了这么久,元祈和梨熠早就各自带着红蓝双寮的人走了,康洛眉善后完也已经离开,意外的是仅和他点头之交的白枫居然是最常来问他情况的人,即使每次都被罗新挡在门外。
“白枫长官,你和星乙很熟吗,对他这么关心。”罗新的声音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透过门传过来。
“那你天天给人吃闭门羹算什么?”
“我们亲如兄弟,我当然事最有资格照看他的人啊。”罗新笑着说:“而且照我说,你的好心他未必领情。”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星乙可是个聪明人,人家交朋友可是要求很高的,这种程度的关心他根本懒得理会,别看总朝他笑,心里可能嫌你麻烦呢。”罗新好声好气:“白枫长官你是个真性情的人,但也别好心喂了驴肝肺,碰上那种冷血的白眼狼,反手把你卖了你都反应不过来。”
“……你说星乙。”
罗新轻声笑道:“对。”
白枫走了,从这之后再也没来看望过他,似乎这样罗新目的就达到了,进门了呵呵的给他削苹果。
不干净的指尖捏住苹果底部微微发力,银白的水果刀沿着圆润的弧度切入,果皮如琥珀色绸带般缓缓旋落。
果肉的清香混着果皮断裂时细微的“簌簌”声漫开,削至末端时利落收尾,将完整的果皮悬垂在指尖晃出半透明的光晕。刀刃轻轻切入雪白果肉,划出半月形薄片,翻转手腕时刀尖挑起果肉,琥珀色汁液在果肉纹理间凝成细小珠粒。
“嗯?”他将带着凉意的果肉递到对方唇边。
鼻下浮动着清甜的果香与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星乙默默转动脖子别过脸,拒绝了他的好意。
“生气了?”
“因为我在白枫那说关于你的实话?”罗新又一次把苹果凑到他嘴边:“敢做不敢认?自己要做这种虚伪的人,还怕我戳穿,其实你也知道,自己上不了台面吧。”
星乙闭上眼睛,恬静的面庞上挂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就是一滴眼泪从左眼流出,掉落在地。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罗新一愣,自觉没趣,上下牙咬住了苹果块,扔下刀子,瞥到桌子上一块和星乙一样死气沉沉趴着的小镜子,又起了作弄之心。
星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虎口卡住下巴,掀起了脸。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不人不鬼的,看的我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星乙想转过头,但被掐得更死了。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自己长成这个样子,还是尤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现在来看,是你自己品行低劣,骨子里贱!”
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左右现在动弹不得,星乙放弃了抵抗,表情也放的任人宰割一般从容。
“莲花洞里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别干那种肮脏勾当,你不是崇拜乐摹吗?那你就学他,当他那样的正人君子。你待人以善,我们才好相安无事。”罗新松开手,指着他的鼻子:“否则,我就为云宫,除了你这个祸害。”
说完,扬长而去。
临了,还把门摔的震天响。
星乙叹息着,张开眼睛,偏偏凑巧那面小镜子就在脑袋正下面。镜面中那双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精光,挂在憔悴的脸上,都说相由心生,难怪他看起来如此清苦。
星乙闭上了双眼,选择避开这个问题。
黑暗中,好像有些烙印在骨骼上成为习惯的东西,突然冒出头来,刺了他一下。
刚刚进入云宫的几年,一开始尤渚把他交给自己当时的副官,崔玥对他充满忌惮,对他当然不好。所以一段时间是住在乌盟的地下据点,和很多遮着脸用来处理情报的“活死人”睡在一间多人的屋子里。
什么样的房间他没住过?躺在柔软的床上会觉得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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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限延伸,没有尽头。房间晚上会拉起窗帘,遮住雕花的玻璃窗,点上一两只昏暗的法术灯,令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噩梦连连,睡梦中看到的是许多年前的黑夜,逃上离开家乡的轮船,躲在床下的自己。
日日夜夜,充斥着无端折磨的下坠感。
睁开黑色的眼瞳,墙壁上的金子和各色的对面宝石,映照出无数个他,影子们四目相对,孤立唯一的异类。
他常常失眠,睁着双眼与自己对视,直到筋疲力尽的睡去。
几个月后,他学会了一件事,他开始练习微笑,任何惊喜的、勉强的、真诚的笑容,只要他想做到的表情,都能在无数重复中做到炉火纯青。
他开始在白日里对同僚们展示自己的技能,不需要任何感情,只是机械化的对不同人做出不同程度的笑容,再加上讨好的帮忙,无理由的附和他们他们说出口的话。
有些人渴望夸赞,有些人喜欢对听众倾诉,更有很多人需要不会还嘴的出气筒。
超出预料太多,他很快从默默无闻变成了擅长交际的人,这让他感到诧异。
是否只有学会顺从和伪装,才能获得这种廉价的关系?如果什么事都坚持自己,会一辈子活在孤独中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出答案。
那就让这层僵硬的盔甲,继续累积上一层层精钢,直到他水火不侵,最后将独一无二的灵魂留给自己,作为纪念品封存。
这么多年了,突然被不相干的人告知,你的盔甲不够结实,我一眼就看穿了,不过跳梁小丑。
我错了?
错就错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星乙自认为愚笨,可他付出了这么多,只是想拿到余琼和元祈一出生就有的东西而已,根本就是事倍功半。浸没成本如此高昂,他怎么舍得全身而退。
旁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罗新。他认识更早之前的季寻,更自己擅长推敲别人的心思,比自己更擅长为自身谋利,他的盔甲比所有人都要厚重,几乎无坚不摧。
星乙理解他,他也该理解星乙才对。
而不是来拆穿他。
罗新到底和兰可不一样,他没资格跟兰可相提并论。
“星乙到底和乐摹不一样,他没资格跟乐摹相提并论。”
罗新攥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大声发着牢骚,眼前的红羽毛小鸟歪着脑袋,艳丽的尾羽轻轻颤动,宛如一团跃动的火焰。
“如果你妈妈当年能被一个不富裕但是善良的家庭收养,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吧……当然,那也就没有你和青鸟了。”
罗新满脸遗憾,将宝石递到小鸟嘴边。可小鸟非但没吃,反而突然张开尖喙,狠狠啄向他的手背。
“哎!”罗新疼得跳起来,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在生气地斥责。
罗新委屈地揉着手:“你怎么跟星乙一个德行,这么小心眼啊!”
“你不准说我妈妈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