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孽种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出乎意料的,元祈居然带着他追上了梨熠,星乙正不明所以,但看到罗新跟条小狗一样绕着那跋扈的少女问东问西,他就越感不对劲,一时间注意力被吸走,忘了追究元祈靠近梨熠的意图。


    黑发紫眸的美人似乎一直在发怒,等着手下的人把事情做好。底下人寻找的时间并没有用掉多久,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就有了眉目。


    前来禀报的武士焦急道:“少的那个人,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为何?”梨熠疑惑的抬起头,不知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皱起眉头道:“孽种?”


    “…正是。”


    “我就知道。”梨熠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恨铁不成钢道:“她在哪儿,带路!”


    元祈不动声色跟着梨熠前去,星乙和罗新对视一眼,也跟上他们。一些不明所以的妖人稀里糊涂也要跟上来,梨熠没有阻拦。


    他们走向了距离最近的房间,所有人自觉停在狭小的房门外,少年满脸写着不耐烦,大步跨进,抬手掌心运集一团浅蓝色的灵火,用力拍上地面。


    罗新和星乙面面相觑,他是法术师。


    大地震了一震,武士四处搜寻,从一个装满稻草的仓里发现了那个塌陷下去的黑洞。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示意众人跟他下去。


    只是这次那些妖人却都不敢跟上来,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停往后挪动脚步。


    罗新小声道:“是地牢,没猜错的话这村子里每间房子里都有一扇通往地牢的暗门。”


    至于地牢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星乙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手里还紧紧握着匕首的妖人们,他们被士兵围在一个安全圈里,盯着梨熠不敢说话。


    梨熠在下暗门前回了一次头,那些人惊的颤抖起来,有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


    星乙的心脏也跟着他们在抖动,那里莫名产生了名为愧疚的血水,还有不可名状的恐惧,流遍四肢百骸。


    可为什么呢?又不是他把他们关在地牢里折磨的。


    进入阴暗的地牢,浓郁的妖气瞬间扑面而来,蓝寮武士们纷纷托起掌心的火焰,照亮了四周,泥巴糊着的墙里镶满了铁烧的栅栏,有些还挂着铁刺,令人不寒而栗。


    身后也有一些妖人不放心的跟着下了洞,眼神一直跟着走在前面的少年,眉眼间均是恐惧和不安,好像生怕他抛下他们一般。


    阴暗幽闭和尖锐的环境,让人产生强烈的共情,星乙别过头,就见罗新额头一层晶莹,惊讶于一向巧言令色的他居然冷汗直流。


    一行人一路向前,难以置信,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下居然有如此大规模的地下囚牢,但一大半都已经被砸的粉碎,还能见到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碎尸。


    有人族,也有妖族,混在一起,分不清。


    不知走了多远,梨熠突然停下了脚步,寂静无声的地牢里隐隐传出女人哭泣的声响,若有若无断断续续,少年抬手示意,故意提高了声音道:“把她带出来!”


    那哭泣声顿时停了下来,武士四处散开,没一会就有两人搀扶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从拐角走出来。


    她一定一直躲在这里,没有领到蓝寮为他们准备的新衣,蓬头垢面额头留着一个新鲜的血窟窿,腿似乎瘸了,怕走路一拐一拐,要人掺着才能站起来。


    而她手里死死抱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孩子,她抓着孩子衣服的指尖泛白,似乎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在手上。


    是个人都能看出,那是个有人和妖两族血脉的孽种。


    蓝寮武士带她在梨熠面前站定,女人发着抖,抬头瞧了少年一眼,抖得更厉害了。


    梨熠:“放下她。”


    武士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少年蹲下身用袖口轻轻蹭下她头上结痂的血痕,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帮她撒上药粉。


    没有一人敢说话,下了地穴后连罗新也安静的过了头。


    药上完了,梨熠后退一步站起身,女人突然就哭出了声,眼泪如决堤水不断落下。梨熠开口道:“这个孩子,是你自愿怀上的吗?”


    女人拼命摇着头,止住了哭泣。


    “妖族和人族的结合,生出来的只能是死人,你放下他,我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不要!!”女人忽然变得很激动,嘶吼着嗓子:“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梨熠本就不多的耐心被她一个发狂耗的干干净净,忍不住想要骂人,却被星乙眼疾手快的拍了一下胳膊,他愣着星乙,“你有办法?”


    星乙对他笑了一下,紧接着这个长得极具亲和力的俊美少年就略过所有人走到了那女人身边,蹲下来。


    “妖界有很多和人间不一样的东西,有各色的绸缎衣服,有数不完的菜色,更重要的是那里只有妖族,大家和谐共处,所有人都能自由自在的生活……”面对女人戒备的敌意,星乙也不恼,反而说起了题外话,静静介绍着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他道:“你想不想再看看太阳?”


    瘫坐在乌黑的地牢里,听着少年口中五彩缤纷的世界,是极端刺眼的对比,可以轻而易举撕碎一个人的良心,却不足以动摇一个母亲。


    可星乙不管不顾,继续他的心理攻陷,“如果你执意留下,你要怎么养活他呢?逃出村子,再被捉到其他的地方去,继续……不对,和你的孩子一起,在人间炼狱里生活。等你的孩子长大了,他会感激你今天的选择,感激你今天执意保他一命吗?”


    “或者我再问一句,他能长大吗?”


    不等女人反应,他直截了当的说:“不会。”


    “你以为自己一意孤行的要保下他,对他是好事吗?”星乙残忍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红羽道:“他学会的第一句话会是喊疼,所有人都可以随便侮辱他,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他被人教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只为了讨人类欢心,没人把他当人看,活的猪狗不如。”


    “他会怨恨你,他巴不得今天死在这里,那时候他会埋怨你,你害他饱受苦楚,恨你,怨你,不认你。”


    “他会说,你不配做他的母亲!”


    “别说了!别说了……”女人被星乙吓得发抖,一手揽着孩子一手拽住梨熠的衣摆,恳求道:“求您带我们走吧,我保证他会很听话,他不会和人类一样的……求求你了!”


    梨熠盯着星乙,头也不低,平静道:“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别求我,求你自己。”


    女人整个呆住,像是有什么信仰从心底崩塌,满脸绝望。星乙见她松了力气,离开张开魔爪伸向她揽着孩子的那只手,一点一点掰开她已经开始松懈的手指头。


    他当着女人的面接过她的孩子,小孩大着眼睛,脸颊瘦的一点肉都没有,是个白皙的女孩。星乙轻轻摸摸小孩的脸,将她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红羽:“放手一开始很难,但如果一直强撑着不肯放她走,最后只会不得好死。”


    见女人虽然陷入进退两难却没有再挣扎,星乙心中大石落下,梨熠则对他的话能起作用很吃惊,欣慰中鼓励似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带她走。”


    没人敢多说什么,更没什么好说。


    一行人掉头向回走,稚子愣愣的坐在地上,眼神不解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母亲,母亲一步一回头,眼睛里泪水已经快要流尽了。


    直到灯光离开他的身边,独自一人陷入黑暗,意识到女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小女孩才慌张的向前跑了两步,但却笨拙的把自己摔倒在地,“哇”的哭了出来。


    女人不忍的别过头,被人推搡着朝前走,突然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加快脚步逃离了。


    梨熠皱着眉头:“多谢。”


    星乙,红羽:“愿效犬马之劳。”


    对方没功夫再跟他多费唇舌,梨熠突然拉住元祈的胳膊:“你跟我过来一趟。”说完就把人拽走了,其余部下也追上去,一时间地牢里只剩下三个人。


    星乙,罗新,那丁点大的娃娃。


    黑发蓝眸的少年看着小孩,一边感叹她的身世,一边戳了戳她的脸蛋,或许是他天生自带母性光辉,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从大哭改为抽泣,看着他。


    他喜欢孩子。


    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准确来说,他喜欢那种有一点点意识,直白的靠哭笑表达喜恶,依靠别人生存的软绵绵的生物。


    星乙笑了。


    “与其可怜她,不如杀了她,免得死前再多受罪。”罗新不冷不淡的看着他的举措。


    他讨厌孩子。


    不能太大,不能太小,就是这种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只能任人拿捏的连路边花花草草都不如的,依靠别人生存的弱小生物。


    罗新啧了一声。


    星乙到底没有亲手杀了这个孩子,这是他的习惯,自己绝不亲手杀生。


    罗新不屑的嗤笑一声,既然你不愿意做这个恶人,我也不做。


    两人并肩离开,一路无言。


    却不知与梨熠会和后,真正的热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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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演。


    因为五百多人实在找不到大规模的旅店,被分成了六队,蓝寮武士各自一队带去不同的旅店休息,定为明早集合。


    有意思的是康洛眉和白枫也在这里,后者不知道揣着什么目的,还特意把在红寮一躲三天,全天矿工的落言带了过来。


    他们踏入大门时,落言已经和康洛眉吵得不可开交,康洛眉怒目圆睁,落言满眼嘲讽,白枫坐在落言身边平静的喝茶。两人嗓门大的震天响,冒出来的垃圾话堪比脏字排列组合,让莫求仙等人受益匪浅,狂做笔记。


    元祈:“……”


    罗新:“哇哦。”


    赛江看向星乙。星乙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个,像在关爱弱智。


    梨熠给他和罗新安排在一间房后,就开始着手挨个记录每个妖人的身体情况,可笑的是他居然明目张胆的拉着元祈教他怎么安排,更可笑的是被他挖了一只眼的元祈还真就老老实实的给他干活。


    “天国完了。”康洛眉说:“堂堂前王储现在居然沦落到做时薪顾问了。”


    “蓝国完了。”落言呸道:“未来的太子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向敌国求助,我要有这么笨的弟弟早跳河了!”


    “公子熠才十一岁!”康洛眉哪里见得了自己金枝玉叶的徒弟被贬成这样,“诅咒我们妖族,你太着急了吧!”


    “十一岁?梨灼十一岁的时候都能打死五个现在的你了吧?梨烁十一岁的时候也都能把整个藏书阁的医书背默下来了,基因摆在这儿,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康洛眉脸色突然冷了,语气也变得和普通吵架不一样,好像落言真的点中了她的痛楚。


    “你还敢提他?”


    落言骤然沉默了。


    星乙飞速拉下窗帘,不想再看落言和康洛眉还能吵出什么花样。


    外面忙的脚不沾地,屋里两人早早躺下。


    罗新似乎不怎么舒服,自从下了那个洞就好像被鬼压在肩上喘不过气,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时隔多年,星乙再一次失眠,看着对面床铺上似乎陷入梦魇而不断挣扎的罗新,星乙点燃了客栈里助眠的熏香,轻轻推门离开。


    凡间的夜晚,星辰远没有天界繁华,但肉眼可及之地就能看到生机勃勃的植物,空气也更新鲜。


    抬头望向星空,竟然比在天国看到的还要清楚,原本只能看到一角的星轨,此刻自动在眼前拼接起来,如正翩跹起舞的蝴蝶,梦幻又真实。


    寂静无声,一些没有缘由的情绪攀附上心尖,如细线穿过心脏,小伤致死。


    他摘下脖子上的那根项链,握在手心,慢慢将他暖热。


    “世界由撞击产生,生灵的诞生来自圣者的私信,人间言说天上一颗星,世间有一人,你怎么看?”


    满天星辰,怎么找到代表自己的那一颗。


    少年走近,抬头看向不存在的星轨:“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星星会按照轨迹运行,而人不会。”


    星星的轨迹叫星轨,人生的轨迹叫命运,两者都是不可抗力。


    梨熠道:“陈氏村的人把那些废物送回他们的门派,现在又有不要命的来找死,你去找元祈,让他叫醒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不要离开客栈。”


    星乙点头,照做。


    回到他的房间时罗新已经醒了,没有点灯,静静坐在床榻上,朝星乙探来目光,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也被关在牢里,周围漆黑一片,特别安静。”


    星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从不做梦,但也知道梦都是假的。


    “对了,大半夜的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星乙一把将他拉起来,点燃了蜡烛,交代他几句,罗新当即清醒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赶去。


    “两天下来咱们估计是把《天国法典》里‘下凡任务’那一框犯了一半,真是造孽。“罗新脚不沾地,还在忧心忡忡:“被罚钱怎么办,我还有很多机甲缺零件呢。”


    谁管你。


    元祈显然比梨熠更有领导者的资质,站在人群前什么也不做就把他们唬住了,大气也不敢喘,老老实实让干什么干什么。


    红色眼瞳扫了一眼星乙和罗新,什么也不多说。


    旅店外已经有过招的声音,想必就是那些门派的长老亲自来也伤不了梨熠一根汗毛,让人担心的是刀剑声音不小,恐惊醒这荒郊野外旅店里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旅店老板。


    星乙比划两下,示意罗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