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工作狂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快快快!他今天复工怎么没人提醒我,我头发都没有洗!”
“谁见我备用外套了,我衣服上有泥点子!啊啊啊啊啊……”
这是莫求仙和赛江相约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对曾经号称高压锅的云宫管理层工作彻底改观的一天。
一层楼里,男男女女开始不约而同的整理着装,整理桌面,忙得不可开交。
玻璃门将冷气与嘈杂声一并推到两个大孩子脸上,前台小姐的指甲在桌面上敲出摩斯电码般的节奏,眼皮都没抬,只甩出两张工作牌:“17楼。”
“还有,既然是17楼的员工,建议你们换件衣服再去报道。”前台小姐头也不抬,“小心被炒鱿鱼。”
赛江疑惑:“为什么?”
前台小姐哼哼一笑:“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赛江瞥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廉价西装像层不合身的壳,领带结歪成个泄气的问号。转头一看,莫求仙一副小学生穿搭,更是幼稚到一定境界。
赛江没闲心管这些。
十七楼的走廊是条被榨干的血管。
这是赛江和莫求仙的真实观感。无数抱文件的人小跑着擦过他肩膀,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赛江正打算随机拉住一个人问问,就被莫求仙扯了扯衣袖,指着正对着他们的大墙:“我可能知道咱俩要做什么了。”
巨大的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图片,细看下来,“年计划表”“段计划表”“月计划表”“周计划表”“日计划表”“上下午计划表”“小时计划表”……甚至还有每个人的个人计划清单,就这么公开的贴了出来,一条条一项项,都标注了每一项任务的限时和负责人,还有各种注意事项。
怪不得这么忙呢,这工作可太饱和了。
莫求仙仔细看了一遍,只想说这端正的字体可太好辨认了。全部都是星乙亲自手写的,有些地方还画上了不同的小表情,看的赛莫两人汗毛倒立。
但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日清单第十五条:两个新人会踩点到,预估两人先发愣五分钟,发现计划墙后会开始寻找自己的任务,但很可惜,我并不觉得你们两个的能力能帮上什么忙,所以就请先跟着暮艾学习几天吧。
——任务15:“帮助两个小孩适应云宫工作”,临时负责人:暮艾。
预计任务开始时间:6:05~6:10之间,具体学习内容自行决断,另外备注:你们两个不准给暮艾找麻烦,工作服暮艾会发给你们。
两人几乎同时读完,然后不约而同的去看表,见表上的指针刚刚经过6:06,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绷紧了脸。
莫求仙惊呆了:“这就是云宫吗?”
赛江抿着嘴唇:“……”
“让让!”说话间,一个高挑的女人推开办公区大门,脚步婀娜,怀里三杯咖啡晃出危险弧度却稳当的一滴未撒——她贴墙直朝这面墙走过来,路过赛莫两人时,身上的糖浆味混着某款昂贵香水灌进鼻腔,呛的两人纷纷捂鼻。
“哪里来的小孩,有没有品味啊。”
女人胸前有一块工作牌,上面的名字正是“暮艾”。
“你的任务。”一个同事用下巴点了点怵在一边的两个人,又指了指那上面堆着半人高的报表和文件,“那些是要星乙再查一遍的。”
暮艾却说:“星乙上午和兰可出任务了,下午才会来。”她盯着自己的日程从头看到尾,头也不回得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呀?”
“莫求仙和赛……”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这个月的会议记录谁在做!星乙每次先看的就是会议记录,怎么还没做完?不想干了?”
“你催什么?这个月开了多少次会议你不知道吗!本来任务就多,别催了。”
“行吧行吧快点,我马上到下一个任务节点了。”
等那两个人隔着半个办公室隔空对话完了,赛江咽了口空气,才接上:“……江。”
暮艾点头,马不停蹄的跑开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件新衣服,还有两支笔,两个小本子,还有四块表。
“左右手都要戴表,一个是天国统一的时钟,一个是17楼特有的任务钟,什么意思自己琢磨吧。”暮艾把东西分给他们两人,恰好这时她手腕上的一支表开始震动,她又开始跑:“跟我过来!”
“我们是天国的管理部门核心,所以书面任务会重,行动任务会轻,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只提醒你们几条。”暮艾快步走着,身后两个人跟着她小跑起来。
“在办公室里别闲着,你们也不可能闲着,如果发现自己的日清单太空了,那说明你一定漏任务了。”
莫求仙赛江面面相觑,紧紧跟着暮艾高跟鞋的步伐,一开始只是干听,直到被她斜了一眼,两人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往本子上记。
“星乙有洁癖,工作位有保洁一天一清,别在办公室吃东西,外面有吃东西的隔间,17楼有星乙自费提供的咖啡。”
“红羽和青鸟有时候会被他放在这里,别欺负那两只鸟。”
“右天王从来不来这边你们可以放心,但从今天起,你们要做好朝六晚十的准备,强度确实高,但别想着找星乙提任何时间上的建议,更不要指望能摸鱼。”
“……为什么。”莫求仙越听心越凉。
暮艾突然一笑:“因为他自己的作息,是朝五晚十二。而且他还不是这里主负责人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工作过,当然知道我们会怎么偷懒。”
那找个人望风,不还是可以偷个小懒吗,像这样每天高度紧张的工作,不得把人逼疯吗。莫求仙想。
“所以,他把独立办公室的墙拆了,就坐在那里工作。”
暮艾指着这间巨大办公室最中心的位置。“绝望吗孩子们。”
这跟班主任一天到晚都坐在教室后排办公有什么区别啊?!
赛江:“绝望。”
莫求仙:“绝望。”
然后办公室就像出发了某种机关,众人你一声我一声的“绝望”起来,诡异的像是在举行某种献祭仪式,但每个人飞速移动的身影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一点,记得保证自己着装和行为举止体面一些,因为,”暮艾回过头小声说:“星乙最看不惯邋遢的员工了。”
……
下午两点,星乙带着红羽走进17走办公室,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专心的做起自己的任务。
星乙看了一眼明显还在状况外的两个人,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往工位上一坐就开始办公。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赛江和莫求仙的工位就在他对面,三个人中只要两个人同时抬头就能四目相对。
一个下午,赛江抬了三十六次头,莫求仙抬了一百零三次头,其中两人对视二十八次。
但星乙跟块石头一样,上半身一动不动,手上飞快的写写画画九个多小时,红羽也没敢在他工作的时候乱叫乱跳,跟个摄像头一样盯着对面两个陌生的人。
三人一口气坐到了十二点。
终于,赛江余光撇见星乙在最后一条任务后打上对勾,然后终于活动了几下脑袋,站了起来,伸手抽走了暮艾给他们两个设计的学习清单。
星乙扫了一遍两张小纸条,困惑的皱起眉头。
红羽叫道:“你们两个趁我不注意偷偷睡觉了吗?”
拼尽全力也只完成了四分之三的赛江:“……”
只完成了四分之一的莫求仙:“……”
彼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任何人。
星乙摇了摇头,把纸条还给他们两个,然后默默坐下,翻开一个长方形的笔记本,又写起来。
红羽:“走吧,明天再说。”
莫求仙起身就要跑,赛江则是疑惑他还在写什么,悄悄瞥了一眼,就见白纸正上方一行端庄的小字:“再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
如果说赛莫两人认为17层忙的不可开交只是因为星乙个人的工作狂属性,那么当他们坐着机械梯一路向下,在14楼碰见刚巧“提前下班”的乐摹时,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被磨灭了。
他们今天学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记住云宫从上到下几千名主要员工的的姓名面容家族,还有喜好和厌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但至少他们两个都认出了这是名义上和星乙平级的夜司副官乐摹。
两人齐声:“乐摹长官好。”
乐摹有点吃惊:“走这么早啊?”
莫求仙反复确定自己手表上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而不是上午十一点,又确定乐摹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有种想跳楼的冲动。
恰好这时机械梯缓慢降落经过第十层,一个熟悉又蛮横霸道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
“这是理由吗?我给了你几天时间了……别跟我狡辩!”
“停职三天,你给我滚回去反省反省!”
这不就是兰可的声音吗?莫求仙有点怕她,现在更是紧张起来,好像挨骂的是她一样。
木质机械升降梯门开了,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逃亡一样跑了上来,还没等站稳,一个文件夹就被砸进了木梯,白花花的纸直接在木梯里爆开,散落在四个人脚边。
“拿上你的东西滚!滚回家给我完成了再来!”
然后提前下班的乐摹就和怒火滔天兰可四目相对,两人都顶着云宫特色黑眼圈,一个看起来安详的快死了,一个看起来挣扎着要死了。
“hello……”
兰可气急败坏:“你也滚!”
男人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开始哭了,赛莫两人没敢打扰,乐摹倒是见怪不怪的帮他捡起文件。
“乐摹长官……”那个人捂着脸,双眼通红,含糊不清的说:“我只是第一天上班啊……”
同样是第一天上班,且任务没完成,还被星乙提前放回家的两个人:“……”
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两人都以为乐摹或多或少会安慰几句,没想到他翻了翻页子,然后说:“兰可脾气是臭,但你这写的真的很烂,挨骂不冤枉。”
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这么窒息啊。
“别哭了。”乐摹把整理好的文件塞进他怀里。
男人停止了抽泣。
蓝发长官看了一眼他们的工牌,“17楼的呀,怪不得这么早就下班了,星乙总是能合理安排你们的工作让你们提前下班。”
赛江不明白了:“……那其他楼层的员工?”
“云宫平均下班时间是一点半啊,怎么着,你还嫌下班下得晚了?”乐摹看着两人呆滞的眼神,恍然大悟,笑道:“你们一会出了大门,回头朝上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走出云宫快一千步的时候,两人不信邪的齐齐回过头,仰视着云宫金字塔。
除了17楼只亮着星乙那一点光,其他楼层灯火通明。
莫求仙目瞪口呆:“这就是云宫吗……”
赛江反驳:“这是社畜!”
“等等,不对啊,只有我们两个吗……”莫求仙突然想到,今天应该来上班的新人可不止他俩。
赛江也后知后觉:“落言呢?”
星乙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星乙”正拿着笔在纸上画画,他凑近一看,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卡通小人,正是莫求仙和赛江。
不过两个小人都像糖葫芦一样被他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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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可爱中透着股诡异。
“怎么样,我学你学的像吧?”他顶着那张和星乙一摸一样的脸说。
星乙拿起那一小张被画满对勾的任务清单,然后又翻了翻自己桌上的一堆文件。文件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但里面见缝插针的塞了几个他没见过的小本子在里面。
他抽出一看:《顾家风云》《你和我的爱恋》《马甲王也有烦恼》《废物小师妹有话说》
?
星乙把手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小说当着落言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清单上工作进展百分百,实际上工作进展百分之零。分明就是摸了一下午的鱼嘛。
红羽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突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妈妈”让它异常兴奋,一会儿再这个肩膀上蹦蹦,一会在另一个头上跳跳,开心的不得了。
星乙却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计划下午到办公室处理一下积攒不少的工作,但半路被尤渚叫走陪她外出云宫去采买新的珠宝首饰,一直到晚上回到云宫,碰到正下班回家的暮艾。
星乙随口问:那两个小孩听话吗?
暮艾疑惑:“下午不是您一直在看着他们俩吗?……难道是,又有和您长得一样的傀儡出现了!?”
哪里会是什么傀儡。
星乙立刻比手势:不可能。
“对啊!”暮艾一拍手:“我就说您今天下午看起来怪怪的,我想起来的,今天下午那个您的眼睛是青色的,我还以为您是戴了新买的美瞳……”
青色?
星乙反应了一秒,连忙打消了自己这个脑洞大开的秘书又脑补出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他和暮艾交代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就加速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赶去。
然后就看到这,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打手语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在不用法术的情况下,把自己从头到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星乙看着“自己”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弄死他。
“你想杀我?”
或许是他表现的太明显了,落言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图,有点不高兴:“你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了吗?”
星乙没说话,但看样子是没把他的救命之恩当回事。
意识到这一点,落言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然后带着一丝温怒道:“你别忘了,你灵心的封印只有我能解。”
红羽终于分清了哪个是真妈妈,它停在星乙肩膀上,外头看着这个和星乙长得一摸一样的陌生人,凶悍的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不要吵了!”落言也叫,“我头疼死了。”
红羽轻而易举被这张和星乙一样却带着怒气的脸吓得不敢乱叫了。
僵持几十秒后,星乙面无表情的走出座位,扯下脖子上香槟色的丝巾,来到落言身边,两手一撑就坐在了桌子上。
落言放下了桌子上的手,默默看着星乙把那根不长不短的丝巾绕过自己后脑,拢在自己脖子周围,他感到有点不妙:“等……呃!”
星乙扯紧了丝巾,柔软的布条离开坚韧无比的勒死了他的脖子。
他眼中的蓝色积攒着几百年的郁结,平日里总被他隐藏在笑容下,所以每当他面无表情,特别认真的盯着人时,整个人散发着隐隐傀儡一般惊悚的空洞感。
落言强撑着睁开了双眼,他的脸弥漫上怪异的红色,在窒息中暴起青筋,使劲掐着星乙手背的四指和他脸上的痛苦催命铃一样提醒着星乙,再不停手,落言真的会被他掐死。
红鸟绕着两人飞来飞去,
星乙在他眼前发黑之前松开了手,使劲推了他一把。
落言不受控制从椅子上摔下来,蜷缩着,捂着嘴剧烈的咳嗽。
星乙从桌子上跳下来,半蹲在他贴着地板的脑袋边,一下一下帮他顺气。等落言喘一口气,抬起头想开口的一瞬间,却措不及防再次被星乙用手掐住了脖子。
落言能感觉到他这次没怎么用力,不敢妄动,青色眼睛带着种天然的傻劲,他问星乙:“解气吗?虐待别人是不是感觉很爽。”
星乙不置可否。
然后他拉扯洋娃娃一样把落言上半身拎了起来,扶正他的肩膀,重新把丝巾轻轻系在他被勒红的脖子上,贴心的把伤口盖住。
“掩耳盗……咳咳!”落言慢慢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还在低着头不停的咳。
他衬衫和外套都是白的,裤子纯黑,猛的加上一点典雅的香槟色松散的挂在脖子上,乌黑的眉头紧皱,终于有了点典雅的天国气质。
“我还有正事和你说……”落言拿手背抹了一下嘴,喘着气。
星乙坐在桌子的一角,看着落言并不健硕,正起伏不定的肩膀,和他手臂上一道亮晶晶彰显着存在感的口水痕,眼底的一片狼藉毫不掩饰。
真邋遢。星乙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落言爬起来,脸上身上的灰拍都不拍,倒是记得把椅子扶起来坐着,生怕站一会儿把自己累死了。
星乙就这么静静盯着他手忙脚乱的在自己对面坐好。
落言落座后,同样也开始盯他,不过他的目光更加无所顾忌。甚至还学着星乙的样子,调整了两条腿的摆放姿势。
星乙不自在的动了动腿,抬起手:你到底要说什么?
落言清了清嗓:我说了,你可别不信。
星乙: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其实我是穿越的。”
……
星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认真的落言,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无语到极点之后居然石破天惊的笑了。
他打手语:你是在挑衅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