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怪人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莫求仙没有要星乙给的房子,而是在赛江的邀请下住进了对方的家。对此,赛江给出的理由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星乙的“照顾”,一旦让他发现你开始接受自己的好意,他就会心安理得的继续坑你。


    她觉得很有道理。


    果然还是天国人更了解天国人,星乙那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可猜不透。


    当她钥匙还给自己的新上司时,星乙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红羽说:“我就知道他肯定会邀请你住进他家里的。”


    “为什么呀?”莫求仙很想听听他的看法。


    “他母亲刚死不久,短时间接受不了回到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现实,所以要找一个人来缓解孤独啊。”红羽说。


    原来如此啊,亏他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想妈妈了,缺人陪呗。但莫求仙还是搬了进去。


    她住主卧,赛江住次卧。


    他说这个家里一共就两个卧室,次卧他从小睡到大,主卧是她妈妈的房间。一句话让莫求仙第一晚睡在这里的时候就做了噩梦。


    一个女人趴在赛江肩膀上,一边走一边哭:“给我报仇给我报仇给我报仇我的儿……”


    滚去隔壁找你儿子啊!


    莫求仙气醒了,一睁眼居然发现门缝外面闪着光。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推门就看见赛江一个人蹲在地上,举着一根蜡烛,瘫痪似的脸上泪痕交错。


    “……”莫求仙走到他旁边,“见过你妈妈最后一面了?”


    “……我妈说,我第一次站起来就是在这块地板砖……”


    莫求仙无言以对,安慰他的善心顿时灰飞烟灭,只挤出来一个:“节哀顺变。”


    赛江抹了把脸:“蓝国人,冷血。”


    “不是我冷血……其实我是孤儿,”莫求仙嘟囔一句,“我只知道你在难过,但我这辈子都感受不到,这种难过到底是什么滋味。”


    原本很小的声音此刻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格外明显,她看着赛江僵硬的表情,胃里烧起来一样难受。


    “其实你妈妈应该不会想你加入乌盟的,她一直瞒着你,肯定是想你不要跟云宫里这些阴谋阳谋搅合在一起。”


    “冷血,不是说你,说蓝国,情报组织。”赛江看着她的脸:“年纪小,情报工作,很危险。”


    “不要以貌取人嘛,我也是有些本事在手上的,”她盘腿坐下,看着眼前同样半大小子模样的男孩,虽然是在和他一起面对对方母亲的离世这样悲伤的事情,莫求仙却觉得特别安心。


    果然,还是和同龄人交流更舒服,不用面对星乙那副“你的想法我都一清二楚别想耍什么花招”的嘴脸,也不用时刻神经紧绷着质问自己,有没有让……那个人失望。


    “我是为了我养父。”莫求仙凑近,小声说:“你可不能告诉星乙啊,虽然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养父?”赛江念道。


    “你好歹还见过你母亲,可我从出生那天起,就父母双亡了。”莫求仙静静的说:“我的运气很好,被当时游历人类地界的一个恩人救了下来,他把我送到了蓝国,我一直流浪到七岁,然后被现在的养父收养。”


    赛江点点头:“报恩?”


    莫求仙“嗯”了一声。


    谁知赛江却突然严肃起来:“报恩也不行,这种工作,要命。赚钱给他,保护他,都可以。”


    莫求仙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不知所措:“我就是个普通女孩,怎么保护一个大男人啊?”


    “……”赛江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好像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反问她:“保护人,还分男女?”


    莫求仙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赛江这时才突然想起她是蓝国人,困惑道:“蓝国人,真奇怪,给人分三六九等。”


    莫求仙不乐意了:“你们天国人才奇怪呢!一条命活那么久,日子越过越长,以前的事也越忘越多,那跟白活了有什么区别?”


    “你思想,有问题。”


    “你傲慢,还口吃。”


    这场谈话就这么截然而止,两人都没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都觉得对方有些智障。


    火娃娃在地板上乱窜,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沿路带着纷飞的火星,像打散的铁花纷纷扬扬,将脚下地板上上的灰尘烧烬,然后不顾这里凝固的氛围,跳上桌面,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


    哼云小区,3226号独栋。


    星乙摘下帽子,烦躁的把黑色短发揉的乱糟糟,又顺手从已经点燃的壁炉里抓了一把火娃娃,随手地上一摔,火星四分五裂,蹦跶着跳到整个客厅每一处需要照亮的地方。


    他房产众多,但实实在在装修过,能随时拎包入住的也只有这一间。


    但按照过夜次数来算,办公室才算他真正的住处,这座正儿八经的房子,他三个月不一定回来一次。


    客厅巨大的空间被加厚高得书柜隔开成了“M”型,一半反着沙发茶几和法术投屏,一半是类似书房办公的朝阳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一家幼儿园的正门,背景是大面积的黑蓝色星空。


    他有专雇的保洁来打扫,即使很久没回来,房子里依旧一尘不染。


    星乙习惯性的帮人打开门,然后眼睁睁看着浑身是灰的落言一脚踩上了门槛。


    “咔、”


    白木条被踩的叫了一声,留下半个脚印。


    少年暂时没和这和社会严重脱节的“野人”计较,但不妨碍他不给人好脸色,蹲下来把门槛擦干净,小心的关上门。


    “你家真深!”落言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不停抬头看。


    “你经常一个人在床上闭眼在这里吗?”


    他走到这栋房子最大的特点,一整面巨大落地玻璃边上,看着对面马路边的小学,“什么时候住小孩房对面?”


    星乙走过来,肩头红羽叫唤着:“你学说话用的字典是出现印刷错误了吗?你在说什么鬼话,刚下在风琴塔上发癫还没够吗?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谎话?”


    少年严厉的看了红羽一眼,小鸟脑袋上的一撮毛瞬间蔫了,还在顶嘴:“白毛怪撒谎,装疯卖傻,我讨厌他!”


    星乙看起来很累,也蔫蔫的,满脸写着:我也是。


    一人一鸟旁若无人,当着落言的面就开始吐槽。但原本星乙只是想发发牢骚,他以为落言比他大十来岁,至少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口头功夫。


    但他还真是高估这人了。


    “我是不能撒谎的!”


    落言被他这副完全不信的表情惹恼了似的,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被下了诅咒,我是不能说谎的,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就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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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不能被伪造一样,我也不能对我说出口的话有任何加工,你明白吗!”


    红羽叽叽笑着飞上楼去找青鸟了。


    星乙把他按回到椅子上:你中二病犯了吗?你以为我也是小说看多了的中学生吗,中学生也没这么蠢会被你骗吧?


    落言还想再站起来,但肩膀上的两只手沉的要命,在星乙面前,他连把背挺直都做不到,放软了态度:“我说的真的是真的,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


    星乙:……


    “我知道所有人的过去,就像你们可以查到所有人类的命运一样,我也可以知道你们的记忆。”他越来越没底气:“虽然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星乙:……


    “你不是好奇我的发图没有攻击性,是怎么杀掉梨灼的吗?这就是原因,我能看到他的过去,从其中知道了他的弱点,所以才能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杀了他!”


    星乙挪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那你说,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落言张了张嘴,不敢看星乙,泄气道:“我不知道。”


    星乙叹了口气:你是神经病吗?你在蓝国流浪的时候就是靠这一手坑蒙拐骗混饭吃的吗?你没饿死也真是奇迹了。


    落言急忙道:“除你以外的所有人我都知道!”


    星乙:那你告诉我,罗新的弱点是什么?


    “……不能说。”


    星乙差点又要笑了: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凭借这点杀了他,但按照原本既定的命运,他命不该绝,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他倒是说的有理有据。


    星乙看着他:谁说我要杀了他了,他可是我的朋友。


    “朋友?”落言小声嘀咕:“你杀的朋友也不少啊……”


    那些被刻意揉碎的词句就会像碎玻璃般从齿缝里漏出来,青色的眼睛里燃起攻城略地的野火,烧毁了星乙心中的不确定。


    落言见他一言不发,开始用指甲反复刮擦桌面,直到木纹泛起白沫,暴露了他表面癫狂下的紧张,像是在测试对方忍耐的极限。


    星乙的忍耐没有上限。


    落言的逻辑像被打乱的拼图,就像幼儿园里刚认识这个世界的小孩子们。时而用天真的语气问"为什么月亮要偷走太阳的影子",转眼又压低声音说"你口袋里的钥匙正在融化"。


    那些荒诞的言辞其实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当你试图拆解其中的因果关系,就会发现自己正被拖入他编织的思维迷宫。


    他故意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占据空间,却在敌人靠近时突然蜷缩成防御姿态,这矛盾的行为恰似困兽的试探——既渴望被触碰,又害怕被驯服。


    那些混乱的呓语如同投进湖面的石子,每次激起涟漪时,他都会用眼角余光观察你瞳孔的震颤,像在破译某种神秘的密码。


    宛如精心设计的回声实验,测试着人与人之间安全距离的临界点。


    落言这种程度的言语无状,这对于长久和社会脱节的人来说,可以理解。


    反正是尤渚给的任务。


    星乙:在你适应生活之前,可以住在我家客房,以后说话之前要过过脑子,别再说这种无理由的玩笑来消费我的时间了。


    “我没在说玩笑!”


    星乙: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