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雪松针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雪松针书院,是天界排名第一的学校,校长艾伦,更是全天国公认的教育大家。
明面上,就读在这里的学生是从各个天界各个部族选拔来的,天资相对较高的天族人。其实往根本上说,它只招天才,各种领域的天才。
在这里,天姿被划分为四个领域中,学生们可以扬长避短,也可以兼而修行,久而久之,这四个领域也逐渐成为了天国甚至四国间默认的模式。
——法术,武士,机甲师,医者。
日落时分,人流熙熙攘攘中一男一女并排而行。
女孩眉目显嗔怒,整个人像一只发狂的小狮子。雪白的校服被卷的凌乱,裙角翻飞,一条绿色的领带端端正正贴在她胸前。
男孩手中抱着一摞快要高过头顶的书籍,艰难的跟上她的脚步。除了如女孩一样的校服外套,他的穿着比兰可低了一档,朴素大方,全身唯一显眼的是鲜艳的红领带,被他小心的塞在衬衫里面。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被那一大摞厚皮书吸引目光。
见是英卡和兰可,不少人见怪不怪,收回目光。
“兰可怎么了?”
“镜都给的名额下来了,法武一个,机医一个,她是法术武士双冠,但听说艾伦校长不愿意把名额给她。”
“那可真难为她了,”有人笑说:“她那火爆的脾气,怎么肯善罢甘休。”
天界从下而上,分为九层,灵力越向上走越浓厚,修炼更容易。其中最高的地方‘第一天’,也就是天国的首都——镜都,更是天国的核心位置,繁华神圣,令各层无数学子心生向往。
金牛历初,经雷司提议,圣殿商议后颁布诏令,更改镜都云宫的轮换筛选制度。
各层各学院的学生都会有一次被调配至镜都的机会,可现实名额是由学院内定,抽中的学生凤毛麟角。但作为几乎唯一能进入镜都的机会,每届学生仍争破脑袋也要赌上一把。
“兰可是这次考试战力最强的法术师,武功也高的吓人,那可是双冠军哎!”
“要我说这次的名额早晚是她的,怎么那么着急啊……”
“别说了她过来了!”
“唉,看那边,那是不是……”
兰可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一眼英卡。
“怎么了?”英卡默契的从书摞后探出脑袋,莫名其妙的眨眨眼。
见她瞪的更起劲了,英卡有点懵,才发现兰可的目光是朝向他身后的。
回头,走廊上人来人往,没有什么特别的。
兰可默不作声,伸出手指在人群中精准的指向一个点。
这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确实看到一个少年的背影,和他差不多高,穿着普通的校服,混在人群中没什么特别的。
“你到底想说……”
话说到一半,英卡也瞪大了眼。
阳关透过镂空的走廊顶,少年反朝他们的方向,向书院深处走去。手里拿着的金边黑底的信封,在手中反了光,闪烁了一下。
黑漆滚金,正印太阳。
身边那两个话唠的学生也好奇的探过去脑袋,貌似惊的下巴就要掉下来。
“太阳金印,那岂不是……”
换而言之,拿着‘第一天’的分派信,证明他已经获得了进入天国最中心地区——镜都的资格。
“他是谁?”兰可冷着脸,“我怎么没见过他?”
原本处在边上偷看热闹的两人突然凑过来,一人殷勤的介绍道:“去年从‘第七天’来的一个小子,性格怪怪的,有先天残疾。”
“先天残疾?还是从‘第七天’来的?”
天人生育不同于人类,只要有健康的血液和对家庭的强烈愿望,即使一个人,也可以借助法力和“花生石”得到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免于怀胎的辛苦,由强烈期望孕育出的孩子,百分百都是健康的。
除非在战场落下残疾,怎么会天生有这些毛病?
来路就更怪了,能在天国‘第二天’上学的人虽然不是战功赫赫位高权重,但也大多是出身名门望族,更别说是‘第二天’的最好学府雪松针了。
从‘第七天’来的毛头小子,怎么能进的来雪松针。
兰可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
“随口一说要什么证据,只是传闻罢了,听听就好,不能信。”英卡抱书半天也没喊过一声累,却不停催她要走“不关我们的事。”
“不关我的事?凭什么我提申请的时候就说没有合适的机会,转头别人就把分派信握在手里了?”
“你先别急嘛,距离真正分派还有一段时间呢,分派资格又不是只有一个……”那人见兰可的脸肉眼可见阴沉下去,也不敢再说了。
英卡瞥了一眼兰可的脸色,突然问道:“他哪里残疾了?我看着挺正常的。”
“哦,他是个哑巴,好像还是个听障。”
“什么名字?”
“季寻。”
“季寻?”兰可念叨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法术高吗?”兰可抱臂,看着那个身影,冷冷道:“我怎么从来没在总榜上见过他?”
“他刚转来不到半个月,考试也不在,但听他们同班的人说他功夫特别好,法术特别差,偏科太严重。”
“功夫特别好?”兰可闻言这才脸色松弛些,冷哼一声:“他还能好得过我?”
英卡拿手肘撞她,劝道:“先回去再说。”
兰可不耐烦的翻个白眼,张开翅膀临空而起,速度迅猛足以将英卡甩在身后。留下那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心情不好,别介意!”英卡扔下一句话,快步去追兰可。
英卡走后,那两人大松一口气。
“什么破脾气?”
“英卡怎么受的了天天跟在她后边捧着她,我看着都嫌累。”
没一会,刚才那个高挑的身影从刚才消失的地方冒出来,缓缓走到他们这边。
一人道:“季寻,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呀,那个兰可不好惹,你别引火上身。”
另一人道:“是啊,我看你们不认识啊,怎么,她先前得罪过你?”
“这下可好了,明知道她那样的人,争强好胜,我们俩提醒你多少次了让你绕着她走,你还特意往她跟前凑,看着吧,她绝对要大闹特闹!”
“你得罪了她,到哪里都麻烦啊,你懂不懂啊?”
“……”
两人没完没了起来,可无论他们怎么说,这少年一言不发,对着同学目光炯炯,聆听的姿态恭敬又温顺。
他的眼睛,红石榴一样晶莹自然,有着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第二种气质,十分不协调,仿佛是另一个人披着这张皮。
“总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到手的分派信,很可能会被她套走的。”
少年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兰可回到教室时,所有人纷纷朝她看去,见她又没有拿到分派信,许多人不自觉勾勾嘴角,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松针书院的法术师少之又少,凑在一起也填不满三个班,只按照“光系”和“火系”分为两派。因为学院几乎没有“风”和“水”系的学生,所以也随机分配在两个班里。
兰可就属于少见的风系法术师,在分配评比里占绝对优势,不仅是排名第一的法术师,身后又有强大的羽族加持。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她拿到分派名额几乎板上钉钉。
原本以为是探囊取物,现在看来事情却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容易,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呢。
兰可收起翅膀,羽毛在身后隐去。
她有意略过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团体,耳朵却自觉灵敏的听到自己的名字。
“一共就两个名额,剩下一个校长肯定是要留给罗新的啊。”
“谁让她天天趾高气昂,这样的个性,进了云宫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身后有那么得力的部族和一个族长哥哥呢,去不了云宫还能回边境继续作威作福呢,我们这种没背景的怎么比……”
“咚!”的一声,兰可的拳头砸在了橡木桌上,天蓝色的眼睛看向那抱团的几个学生,几人议论声弱了一点,也直勾勾回瞪着她。
英卡这时才刚刚赶到教室门口,把一厚摞书随手扔在门边,在兰可前面的座位坐下。
“明天还要去吧?”
“当然要去!”
英卡对她这样已经见怪不怪,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石头,一绿一红,开始相互打磨。
声音断断续续,难听至极。
“你在干什么?”不过片刻,兰可一脚踢上他的凳子腿,道:“这两颗石头被你磨了快一个月了,再磨就真的变成粉末了。”
英卡不回答她,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出意外,一连又向校长处跑了几天,不是说校长不在,就是说没有通知。兰可着了魔似的坚持不懈,终于在一周后结束了僵持。
“艾伦校长!”
办公室里,兰可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恼怒。
面前桌案上摆放着一份分派信笺,金色的花纹印在信封的边缘,看上去简单,却令无数雪松针学生梦寐以求。
“凭什么我没有名额!”
艾伦对她语气不满:“我有更好的人选。”
“凭什么!”兰可一拳捶上桌面:“我是法武第一,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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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的,凭什么不是我?”
艾伦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只道:“这是综合来看最好的结果,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下一次一定……”
“你上次就是说的!说什么我空有力气没有脑子,说我不适合去镜都,进不了云宫!”兰可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戏耍后狂怒的狮子,不管不顾的朝着对面的人吼叫:“其实你就是看不上我吧!我到底怎么了,让你们都看不起我!”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云宫里除了左右两个天王,连雷司都要和人配合才能完成任务,你从入学到现在谁能忍受的了跟你合作!”
兰可吼道:“没人合作我就一个人!他们都跟不上我的节奏,比我弱还不听指挥,听那些白痴指手画脚!我干脆直接认输好了!”
艾伦校长忍无可忍:“你出去……出去!”
英卡守在门口,他胆子小,心惊胆战的听着里面传来兰可和校长的争吵。
他从小和兰可一起长大,最了解她。
兰可看重输赢甚至胜过生命,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突破的墙,是无论如何也要去做,去闯的。
哪怕是用抢,是拿头去撞。
门砰的一声被用力拧开了,兰可满眼猩红,使劲抹了把脸,揪住英卡的胳膊把他从隐秘处拽出来:“我们走!”
英卡看着兰可气势汹汹准备离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
“罗新……”
兰可听到这个名字,果然停下了脚步。
英卡继续说:“医者考试的第一名弃权了,罗新作为机甲创新的第一名,被选上了。”
罗新,雪松针少有的单修机甲师。
两人不仅是多年的对头,更是多年的对手。罗新不做最占优势的法术师,也不会任何武功,而是要去当机甲师。
就像兰可身为白鸟,不愿意做天空的女儿,非要一意孤行的人往“镜都”这个笼子里钻一样。
天界从上而下分为九层,环环相连,镜都就像是花的蕊,人人挤破脑袋想进去得地方,可见,就算是笼子也不是想进就进的。
“英卡,”兰可没有回头,而是小声的问:“你说,我要不要回边界线?”
边界线,是天国“第七天”的最外围,左右和妖魔两界比邻,下有万水之源“西利落”,是羽族代代镇守的军事重地。
兰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怎么能轻易回去呢?
“如果我回去了,会有人欢迎吗?”兰可问。
英卡与她相伴多年,自认对兰可的了解深入骨髓,兰可的心病他也清楚。不好明说,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想临阵逃脱吗?”
英卡闻声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此时此刻最不该出现的那个人,暗暗叹气,兰可好不容易安静下去,他又来找事。
气流涌动间,一个人影从两人面前走过。偏深色的短发利落整齐,校服被他穿的像风衣外套,少年眉眼凌厉,一脸邪气。
正是罗新。
兰可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腾的紫了,气的。
不知道罗新躲在看不见的地方看见了她多少笑话。
罗新故意引起两人注意又不搭理他们,只见他越过两人,镇定的拉开刚被艾伦校长狠狠摔上的门,侧过头挑衅似的看了兰可一眼,学着刚才她那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掀起一阵风,吹了兰可一脸。
兰可厚底的皮靴狠狠朝门边踹上一脚,咚的一声闷响,英卡捂上耳朵,选择对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闻若未闻。
罗新并没有进去很久,从校长处出来时,还能从门缝挤里听到方才还怒发冲冠的艾伦校长柔和的笑声。
他走到兰可面前,两指夹着的,正是方才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信笺——太阳金印。
兰可气急败坏去拍他的手,被罗新敏锐躲掉,只好恶狠狠的瞪着他。
“瞪我干什么?”罗新愉快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道:“又不是我要抢你的分派信,冤有头债有主……”
“你少说两句吧。”英卡皱眉打断他。
罗新似笑非笑。
空旷的校园里有水池和喷泉,白天鹅窝在离水很近的地方,细长的白鹅毛漂浮在水面上。罗新拿着防水的信封,一角在水面划过,不急不慢原路返回。
这行为在兰可看来无疑是挑衅,但罗新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
兰可不自觉握上腰间的佩剑,转头看向英卡,杀气腾腾。
“……走了,”英卡硬着头皮强行把她拉走,夺过她的剑,念叨着:“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兰可甩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了水池边。
“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