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赛江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赛江面无表情的像个机器似的蹲在她床边,观察着她古怪的表现,什么反应都没有,蹲了一会,他说:“我的妈妈,是为保护一个人而死的。”
“她的工作是保护一个人的安全,即使付出生命,她也要完成任务。”
“我和她的最后一面,也求她把记忆给我,因为我一时接受不了他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所以想通过吞噬记忆的方式把她的灵魂藏在我的心里,以为这样她就能一直陪着我,一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我们都不会再分离。”
“但我妈妈拒绝了,她给我的理由是这样问我的。”
赛江看着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季闪蔷,平静的说:“吞噬我记忆后的你,还是你吗?”
“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再纵容你这么任性。人总归要自己上路,如果实在寂寞,就在行走的路上找伙伴吧,不要企图把注定消失在生命中的人留在身边。”
“毁了过去,耽误未来,实在吃亏。”
季闪蔷瞪大了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敢把记忆交到女儿手上的母亲,配得上成为母亲吗?”赛江看着她的眼神冰冷淡漠:“她真的爱你吗?值得你即使已经这么痛苦,也要追寻她的过去吗?”
季闪蔷如词穷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
“唱票快要结束了。”赛江指了指一墙之隔的空间,头也不回,没有往那里看一眼,说:“乐摹又输了。“
季闪蔷还在低烧,脑门憋的又闷又痛,但她还是得关注着乐摹和黛温的情况,连忙问:“乐摹会怎么样?”
“乐摹罢官免职,被赶出云宫。”赛江脱口而出。
“黛温呢?”
赛江迟疑了一会儿:“…..扣工资吧。”
“你开什么玩笑?”季闪蔷错愕不已。
“赛江长官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季寻的声音一起,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女孩顿时浑身发抖,赛江的努力功亏一篑,可他就像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没有任何不满,起身就要离开。
“赛江副官,你也留下吧。”季寻拦住他,“我也有很多不懂的,要问你呢。”
赛江还真就听话的留下了,季寻对他点点头,站在门口,开始和季闪蔷解释外面的一切。
云宫会按照数值估计惩罚策略,而各处官员在云宫卖命这么多年,做执行过的任务除了获得工资,还会被授予荣誉勋章。
勋章本身具有抵消犯罪数值的作用。而黛温作为经历三代天王,号称“司命万年青”的人,积累的勋章不用说挨过这次审判绰绰有余。
但乐摹就不一定了。
原本和赛江你一句我一句,渐渐从混沌的回忆和现实中解脱出来的季闪蔷在得到了信息后仿佛又找回了自主性。
他诧异的瞥了季寻一眼,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确实有很多东西不懂。赛江这个右天王的贴身守卫,还有洞悉云宫运作的季寻,无疑是两本现成的百科全书。
“……乐摹在四界都有名气,他毕竟是个司命副官,几千年下来,难道连几个勋章都攒不下来?”她问。
“不是攒不下来,而是四百年前,他被卷进过另一个案子,那时候他就已经把前几千年的积蓄全部用光了。”
“……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把乐摹赶出云宫,”季闪蔷见他真的在认真回答,抓紧机会问:“你根本没打算要黛温的命,对吗?”
“是,我没打算要黛温的命,就凭我现在这副样子,也远要不了她的命。”季寻,走到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坐下,恰好在他们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声音而第三者不行的位置上。
“就凭煽动群众情绪,就能引诱他们杀了天国司命吗?”季寻莞尔一笑,像自己给自己讲了个笑话,“他们是容易被带偏,但胆子又没那么大。”
“另外,这不是我一个人私自决定的计划。是右天王、伊骨美、兰智,她们三个一起敲定的计划——把乐摹赶出云宫。”
季闪蔷猛的回过头,“什么?”
季寻歪着脑袋,“你以为怎么这么顺利呢?”
“兰智也知道这一回事?”季闪蔷懵了,探着脑袋把耳朵贴在墙上,好像还真能听见兰智的声音,她正一个劲的说着话。
“那她怎么……”一直跟你对着干。
季寻说:“你不是知道吗,兰智从戒律殿副官的身份脱离出来,加入了火司这一帮派,她和上面站着的那个眼镜男是一伙的,他们是保黛温的。”
所以你们口中所谓的变了,不是人变了,是立场变了。
“兰智……想要乐摹死?”季闪蔷绕来绕去没明白。
季寻眼神毫无波澜,好像在和季闪蔷分享一杯凉白开,“作为一个阵营的人,她必须保黛温,但作为朋友她也想保乐摹,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乐摹可以了解黛温,但她没想到,乐摹会输给黛温。”
“或者说,没想到乐摹会故意输给黛温。”季寻说:“乐摹在云宫养伤的这几天也已经定下了自己的计划,他提前给自己找好了救兵。”
救兵?
他指的是是这场戏唱到一半,半路杀出的金发男人,雷司余琼吗?
难怪,难怪销声匿迹多年的余琼今天突然出现,原来是乐摹早就计划好的。
“乐摹给自己设计的结局,无非是死,或者被驱逐。”
季闪蔷后知后觉惊险:“他这个计划也太铤而走险了。”
“那是你没听过伊骨美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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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听过她的,你会觉得乐摹其实很谨慎。”季寻暗暗观察着女孩表情所反映的情绪变化,默默收起了笑容,声音还维持着平稳,“她的计划是,她要亲手杀了乐摹的妈妈和妹妹,让黛温直接失去威胁乐摹的把柄并且担上杀人的罪名,让乐摹毫无后顾之忧,她自己则愿意承担乐摹的仇恨。”
“……”
季寻补充,“他们两个虽然名为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一个屋檐下长大而已。伊骨美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我也很意外。”
“……”季闪蔷难以置信:“伊骨美长官看着可不像是会想出这么荒唐的解决办法的人。”
“算不上荒唐,如果你了解伊骨美对乐摹的感情,和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你就会知道……”季寻认真而又温柔的看着她,“伊骨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乐摹不会领她的情!”
“这是种保护。”季寻摇摇头,“如果乐摹按照伊骨美的安排扳掉黛温,他们兄妹二人会彻底沦为天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接下来会有无休止的明争暗斗,这恰恰是乐摹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就这么选择自己走了?”
“对。”季寻点头,“这叫做必要牺牲。”
“必要牺牲?”季闪蔷忽然冷笑道:“星乙也是你们的必要牺牲吗?”
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祸从口出,赛江还在一边坐着呢,她怎么就这么把星乙的名字说出口了?
时至现在,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星乙的意志,还是自己的意志了。
但好在四百年过去,除了季寻,应该已经没有人会记得……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赛江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季闪蔷说的那个人不是天国重犯,而是个不相干的路人。
“从报纸上。”季闪蔷张口就来:“报纸上说他是间谍身份败露而被杀,现在看来也不一定吧,按照你们云宫这种牺牲法则,那位叫星乙的长官的死恐怕也另有隐情。”
“确有隐情。”赛江语气依然平淡:“但星乙也是真的该死,善恶有报,他死的一点都不冤。”
“他一生谎话连篇,所以上天夺走了他的嗓子和听觉,让他得世界极度安静。”
“他一生任性幼稚,所以英年早逝,不算天妒英才。”
“他一生作恶多端,所以死相凄惨,受尽折磨。”
季闪蔷凝望着他的脸,季寻一语不发,她意识到了什么,问:“你和星乙是什么关系?”
赛江看着季寻说:“你爸爸懂得很多,你怎么不问问他?”
青年笑了笑不说话。赛江收回审视的目光:“虽然他这个人确实很恶毒,但无法否认,我是他的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