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对立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用尽了的恶毒的词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点点滴滴积累起来,冲垮了本应坚固保值的大坝,倾泻而出的泥巴水,沉入湛蓝的大海,看似没有变化,但上升的海平面却引发一系列不能忽视的灾难。


    “我只是想给我的朋友报仇,我只是担心她再逃跑,我没想到星乙会冲出来,我……”


    “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余琼坐在兰可家的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语不发。


    “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遇到危险要丢命的时候我哪次没有挺身而出?”兰可烦躁不已,嗓子沙哑低沉:“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我的付出,只记得我说的那些说完自己都记不住话?”


    余琼轻声说:“可能因为,那些话真的太伤人了吧。”


    “我不是有心的……”


    兰可抬起头,很认真的问余琼:“所有人都说我是刀子嘴豆腐心,是真的吗?为什么星乙看不出来呢!”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余琼也肯定的回答道:“而且他一定能看出来,你把他当真心朋友,但他仍然选择离开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兰可大脑空白,接着他的话问。


    “因为刀子嘴豆腐心,不是褒义词。”余琼温柔的笑着,对她说:“星乙是个活生生的人,你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每一次言语上的侮辱,他都听得懂,也记得住。”


    余琼又问她:“你们还是朋友吗?”


    “朋友……”兰可不甘心又很落寞似的笑了一下:“不是了。”


    那天,星乙说约定完成。


    就是在刻意提醒自己,分道扬镳。


    只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因为清明被无辜牵连的人里居然有你曾经的朋友,我不想问你和星乙以前究竟有什么过节,只要……咳!”


    余琼突然咳嗽了一声。


    兰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心里一塞。


    余琼脸色苍白,自从圣殿被毁清明被抓,肯定不眠不休一件件解决,熬到现在,难怪精神这么差。


    看到他这副样子,应该不会有人专门和他说自己的事,多半,应该是余琼自己注意到她不见了,左右询问后,才过来探望她的。


    “殿下……”兰可看着余琼憔悴的样子,就像猛的被人从虚幻世界敲醒,睁开眼,是更加糟糕的现实。


    清明是余琼的姑姑,光是这一条,余琼就不会好过。


    兰可喃喃道:“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余琼揉了揉眼睛,原本碧绿的瞳孔下浸满了红血丝,但仍然十分耐心的说:“其实本来是想找罗新来劝你的,但想了想,还是自己来看一看你才放心。”


    “我知道了。”兰可狠狠吸了吸鼻子,倔强的擦掉眼泪,正面看向余琼:“我该做点什么?”


    余琼说:“停下来反思,然后纠正自己。”


    “然后呢?”


    余琼平静的说:“然后接受现实,你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兰可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还是有的。”


    “什么?”余琼奇问,此时的兰可不再流泪,眼眶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又变回了平日里板着脸的雷司副官。


    “我们依然有关系,不过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


    兰可仰头喝下杯子里的水,离开沙发,转身说:“乌盟的人,我会一个个杀掉,星乙只能死在我手里。”


    尤渚说:“这样一来,你们就是敌人了。”


    她背靠着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少年。


    星乙已经十六岁了,光看脸,仿佛和十四岁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但相较于从前那个潦草拘谨的孩子,现在这个举止端庄,眉眼忧郁自若的天王副官,才更像个人物。


    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这样的词,他担当得起,可要说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他又配不上。


    尤渚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扶手,干净指甲磕碰的声音清脆悦耳。“从下个月起,正式顶替崔玥的工作,管理乌盟。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种地下党的工作,一旦接手,除非死了,否则不能后悔。”


    星乙:我不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尤渚眼神犀利,面色阴沉,和平日里风趣幽默的右天王判若两人,星乙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尤渚。


    “今天在街上,好心给你盖衣服的那个人,是反叛军驻扎在镜都的其中一个窝点的首领,而我将要下达第一个命令,就是清扫他们。”尤渚望着他海蓝深邃的眼睛:“能做到吗?”


    星乙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在尤渚期盼的目光中思考,然后点了头。


    尤渚继续说:“你的身世特殊,云宫里每个人都有同价的投票权,所以为了避免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我要求你解决兰可和罗新,能做到吗?”


    她说话时目光就落在他脸上,星乙低着头以避开审视,顶着压力,轻轻摇了摇头,比划:知道我种族的,还有落言和大董。


    “大董和落言是我的人,我当然有把握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尤渚说:“忘了告诉你,落言也会加入乌盟。”


    星乙有点意外。


    尤渚又说:“但兰可和罗新就不一样了,更别提兰可现在和你反目成仇。”


    星乙比划:兰可为人忠义,不会拿出身来定罪。她会拼了命找我犯罪的证据,但不会在出身这一点上出卖我。


    “那罗新呢?”尤渚问。


    罗新……


    星乙以为自己会立刻替罗新分辨,但当他仔细考虑罗新这个人时,率先涌现的,是一种诡异的陌生和疏离感,他不禁质问自己:我了解罗新吗?


    明明和自己形影不离,为什么自己却不敢保证罗新不会出卖自己。


    星乙:他不会的。


    “你的身世就像一根刺,每天走在路上的时候,圣殿上投票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许等有一天坐在这里的时候……”尤渚得指甲还在不停的敲着椅子扶手,演戏给星乙看一样,满眼都是惴惴不安和压抑,“有一个人站出来,指着你,说破你的种族,到那时候你该如何自处?你让站在你面前的我如何自处?”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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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咬紧牙关,像吞了一把利剑,明知道会刺穿脾胃,但又忍受不了拔出来时的剧痛。


    没等星乙回复,她又说:“没有人能一直忍受长期高压力的工作,你要不停的杀人,杀掉那些帮助过你的人,无辜的人,甚至孩子。像慢性的毒药,会让你彻底泯灭良知,陷入痛苦,但并不是无药可解……”


    星乙上前走了两步,跪蹲在她腿边,仰视着她,眼神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多说是在张扬自己的态度,只要是你说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忠诚,只有忠诚是唯一的解药。”


    星乙笑了,忠诚对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狗来说,不算难事。


    尤渚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慢慢的,迷茫和空虚就被驱走,星乙不知不觉中枕在了她的膝盖上,尤渚凉丝丝得手背贴上他发烫的眼睛,声音轻轻的:“想不想和落言做搭档?”


    星乙猛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尤渚。


    “是他主动找我的哦,”尤渚捧起他的脸,揉面团一样上下玩弄,似乎觉得星乙吃惊的表情很有意思:“听说当时无赦坑里的傀儡作坊是你们一起捣毁的。”


    星乙抓住她两只手腕,把脸救出来,站起身:为什么找我做搭档?


    “为什么不找你?”尤渚看着他这副惊讶之余还有点志在必得的样子,乐了:“你们两个,完美互补,他不找你,你就没想过找他?”


    星乙:比我强的人多了,他完全可以找有法力的人搭档。


    “落言和我说,他的法图一旦作用在别人身上,就意味着自己成了任人宰割的靶子,所以,”尤渚看了一眼星乙的脸:“他想要找到一个,能视他如命的搭档。”


    星乙抿了抿嘴唇。


    如果是和本身就具备战胜敌人能力的合作,落言是块可有可无的护盾,关键时刻,没人会管他的安危,但在没有任何法力的星乙这里,落言是必不可少的。


    面对敌人时,一旦没了落言的法图保护,他必死无疑,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命,星乙确实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落言。


    尤渚笑着说:“和你真身花叶不共存的彼岸花相反,这种同生共死的关系,更适合星乙。”


    生同生,死同死的搭档吗。


    星乙皱眉间,尤渚已经提前预判到他的问题,微笑着说:“因为你本身,就是即使厌世,也会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的人。”


    星乙摇摇头:如果我真的厌世,我是不会继续活下去的。


    “你会的。”尤渚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面和星乙对视,在蓝与绿之间流转,星乙眉眼处的一丝踌躇也渐渐柔软脆弱起来。尤渚就在这时,手放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很坚定的告诉他:“因为你受过太多苦,所以在补偿自己之前,你不舍得死,但如果真的能得到补偿,你也没必要厌世了。”


    她拉起星乙的一只手,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料,麻利的拆开他小臂上的绷带,把柔韧性极强的紧身臂缚套上去,完美的遮住了他的疤。


    “你看,”尤渚歪了歪脖子,她脖子上的伤疤也被一条黑色丝巾遮住。“这样就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