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墓园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蹬、蹬、蹬……”
白皮高跟鞋在地板上踩来踩去,惹的人心浮气躁。
风琴塔的一处单独会议室中,风司和她的副官已经一起沉默了十几分钟,气氛诡异。
乐摹难得规规矩矩的站好,心虚的时不时抬头看黛温的脸色,被她发觉,一记巴掌就招呼他的脑袋,被乐摹熟练的躲过。
黛温咬牙:“谁让你带人去轰炸圣殿的!”
女人衣着光鲜靓丽,原本端庄优雅的制服被她改制成凸显身材曲线的纯白装束,身上白银和紫色宝石配饰颜色统一,性感妩媚,浓密的紫藤色长发随着她步伐晃动,瀑布流光。
乐摹心虚的看着地板,一语不发。
黛温左走走,右走走,焦躁的抓乱了头发:“右天王和余琼斗法,你凑什么热闹?”
“斗法?”乐摹抬起头,不服道:“师父,您真觉得他们母子俩在彼此作对吗?整个云宫和余琼走的最近的除了您就是桑澜长官,你们两个不了解雷司吗?他是那种为了私情罔顾法律的人吗?”
“这和你都没有关系,我平常怎么跟你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卷入其他人的纷争。”
乐摹勾起嘴角:“水到渠成的功劳,为什么我不能争一争?”
黛温强迫自己平心静气,正想再说点什么,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男人说。
夜司桑澜,橘色短发,鸢色瞳孔,带着一副长方型的金丝眼镜,文静斯文,一身和黛温装扮类似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正装,领口一颗纯黑宝石。神色呆板,和身后跟着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大相径庭。
“桑澜长官。”乐摹道。
“黛温长官。”罗新没有跟进门,扫了乐摹一眼,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黛温嚷道:“你给我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门关上后,桑澜摘了眼镜,径直走到黛温身边,直说道:“戒律殿已经派兵把墓园围起来了,你徒弟的消息给的很及时,被兰可像毒蛇一样缠上,清明在劫难逃。”
“清明是天国第一的机甲师,她的价值远大于她犯下的错误,天王怎么会让她死呢?”黛温捂住脸,深呼吸,才讪讪地说:“如果乐摹能像罗新一样,懂的置身事外,隔山观虎的道理,我也不会这么操心了。”
乐摹在身份上是他的手下,两人以师徒相称,但在一般情况下,黛温则更像是个大姐姐一样,也就导致乐摹总怀着叛逆心。
这点叛逆心,可是能害死人的。
“不可能了,清明必死无疑了。”桑澜鸢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对上黛温迟疑的铅色双眸,说:“尤渚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来顶替清明。”
谁能替?黛温刚想要问,突然转过头:“你是说落言。”
桑澜没有明说。
“仰仗天赋为非作歹的人,终将被拥有更高天赋的人取代吗?”黛温想到此,也隐隐有了一丝忧愁。“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被取代吧。”
“元祈、崔玥、清明。”桑澜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下一个,会是谁呢?”
门外,两个年轻人雕塑一样站着。一个板板正正绷着背,一个歪歪扭扭拐着腿。
罗新看着刚被训斥后的有点颓唐的乐摹,捂住嘴悄悄笑起来,乐摹也随之破了冷脸,小声问:“星乙伤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他命硬。”
乐摹笑了笑:“你说,是谁把清明放走的?”
“我呀。”罗新面不改色的说。
乐摹转过头,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戳到那根神经,两人发疯似的大笑出声。
这时门突然打开,罗新瞬间变脸,乐摹没来得及反应,一张灿烂的笑脸被黛温尽收眼底。
桑澜撇了一眼两个少年,咳了一声。
黛温一双美腿肌肉线条利索,狠狠踢了一脚正笑得面目狰狞的徒弟一脚,手指在他面前点了半天,很铁不成的撂下一句:“扣你一个月工资!”
乐摹:“别啊!”
罗新强忍着笑,跟着桑澜走了,没走两步,甚至还没走出黛温的视线范围内,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巨大声响,地震一样,四个人连忙蹲下,但马上停了。
“是墓园吧?”乐摹看着斜前方飘上天空的黑色浓烟,瞪大了眼:“炸了!”
罗新:“哇哦。”
墓园里除了前人遗骸,还有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呢。
“不好!”黛温立刻反应过来:“清明是要毁尸!”
墓园。
“报告,二十一个受害人的尸首全毁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戒律殿的人被炸伤的不少,墓园被炸的惨不忍睹,白骨棺木齐飞,全部被清明埋下的炸弹毁了个稀巴烂,别说完整的尸首,就是连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找不到了。
被二次抓获的清明被人按着,押到兰可面前。
“混蛋!”兰可掐住脖子,狠狠给了她一拳。
清明脸颊顿时红了一片,鼻血顺着嘴巴留下来,滴在兰可手腕上,她怒目而视大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他们有多大仇多大怨!非要他们死不可!”
“贱命而已……”清明痛苦的皱起眉,含糊不清的说。
兰可扬手一拳就要再次砸下来,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牢牢抓住了。
是星乙。
他眼神凌厉,一把推开了兰可高高扬起的胳膊,但下一秒,兰可的拳头立刻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给我滚开!”兰可拔刀就要冲上去砍了清明的脑袋,星乙却又固执的挡在了清明前面,恶狗护主一样张开双臂,硬生生让兰可已经挥下的刀锋悬崖勒马。
她喘着粗气,瞧见星乙被自己打出血的嘴角,恼怒道:“你干什么!”
星乙拿出了天王勋章,展示给在场所有戒律殿的人,这是王令的象征,众人包括兰可在内纷纷收起武器。星乙看着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兰可,再次做小伏低,比划:把人送回监狱吧,你受伤了。
“如果我说不呢!”兰可满目赤红,她甚至不能理解星乙的所作所为。
“我现在就要给英卡报仇,与其等她再耍什么花招,不如我亲手杀了她!”
星乙点点头:那你先杀了我。
戒律殿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没有人敢出声,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兰可沉默了几秒,询问他:“为什么?”
星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比划: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你父母没教过你要控制自己吗。
“你真恶心。”
星乙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脑子一片空白。
“我讨厌所有人,尤其是你!你们全部都自以为是,我早就说了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事,你们非要插手进来!”
“要不是看你可怜,谁愿意和你这个脑子有病的残疾人玩在一起,还非要逼我跟你合作,逼我找什么搭档,你们一个个都过来逼我。”
“我好不容易赢了,你们又在心里看不起我,我只是想自己赢,我有什么错!”
“我不会改的,我改不了!”
兰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没有逻辑的话,声音洪亮,尖锐带刺,周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星乙更是觉得内脏被一点点抽空了。
他能理解兰可为什么突然发狂。兰可本身就是个控制不住脾气的人,这些年看似不再失控,星乙有很大的功劳。
他一直任劳任怨的做着兰可的情绪垃圾桶,兰可不是脾气变好了,而是习惯了把脾气攒起来,对着星乙一个人泻火罢了。
但是,约定已经完成了。
没人喜欢单方面承受另一个人狠戾的责骂和尖酸的言语,尽管他明白,兰可是个很好的人。
兰可只是不习惯。
时间仿佛静止。
半响,星乙看兰可眼圈红了,才不得已比划:你讨厌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要英卡,我只要英卡!”兰可眼角流血一样红。
她记事起就几乎没哭过,也是因为如此,猛的一流眼泪比平时暴怒的她还要吓人。
她不敢眨眼,只怕泪水掉下来再也收不回去。嘴上还在不停的说着:“你不是没有法力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要死就去死啊,每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为什么要拉上英卡,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滴眼泪掉出眼眶,兰可语无伦次的骂道:“你就是故意和我作对,卑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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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恶心!”
星乙沉默下来,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疑惑的,同情的,鄙视的,更多的是探索的目光,他们在星乙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搜罗出更多真相。
身后是废墟的墓园,面前是死人的悼念者,星乙在恐慌迷茫后,下意识选择了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勉强的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对兰可比划:我们是朋友吧?
兰可再也忍不住,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露出来,崩溃的大吼:“我不想要什么朋友,我只要英卡!”
星乙猛的收回了手,小偷一样畏缩着把手藏在了背后。
“英卡?”
他身后的清明突然抬起头,在兰可和星乙的俯视下,嘲笑他们似的笑了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说:“英卡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你还记得英卡长什么样吗?
英卡的模样?
英卡。
是谁?
兰可静止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在脸上流淌。星乙看着她的反应,说不上震惊多还是讽刺多。兰可居然真的不记得英卡的模样了。
“滚。”她说。
星乙表情有点失控,招招手,示意押着清明的人跟他走。
身后,他一转身,戒律殿的一群人连忙围过去,把兰可吞没,递上帕子七嘴八舌安慰起来。
“没有没有,副官是最厉害的,我一直以你为榜样呢!”
“我们都在呢,谁敢说我们副官不好,我第一个撕了他……”
“别哭了,身上还有伤呢,找个医者过来!”
星乙走的很快,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逃跑,但能清晰的意识到,恐惧,悲伤,和麻木混合在一起的滋味,能尝到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直到自己习惯为止。
这种程度的自责,不算什么。
星乙一步一步朝前走着,路上和许多人擦肩而过。
奇怪的是,大家看的不是被擒获的犯人清明,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前面走着的星乙身上。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和他搭话。
平时黑色头发就十分扎眼,星乙早就习惯了这些看待异类的视线,但今天,这些冰冷的视线突然有了温度。
他失魂落魄,无暇顾及其他的。
直到措不及防的,自己的衬衫被人从后面使劲扯了一下。星乙呆呆的回过头,就见清明挣脱出一只手,朝他的脸伸过去。
她身边两个押送的人居然也不拦着,星乙皱眉,打量她要做什么。
清明大拇指指腹一抹,脸皮一痒。
她收回手,指腹虎口都多了一层薄薄的水。星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后知后觉的发起愣,凉丝丝的,竟然是从他脸上刮下的眼泪。
清明满脸是血,手也脏兮兮的,不用说,蹭了他一脸。
自己居然在流泪?
“不哭,”清明自觉的把胳膊又交给了身边两个押着她的人,低着头说:“你和尤渚长这么像,但眼眶一红就不像了。”
星乙震惊之余环顾四周,果然,不少人正朝这边看。
他下意识捂住嘴,几乎被莫大的难堪和耻辱吞噬,海一样的眼睛溢出海水。
“星乙副官,擦一擦吧。”戒律殿的人看不下去,直接拿袖子就往他脸上擦,“兰可她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了?”路过的人见状也纷纷打消顾忌走上前,问上一句。毕竟少年的自尊不分大小,都是比命还贵的东西。
“眼睛进沙子了吧?”
“别拿你那脏袖子擦人家的脸,谁带新的手帕没?”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被沙子迷过眼?”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想要围上来帮忙的人立刻潮水般退去,一件外套被盖在头上,遮住了星乙的脸。
“要哭就哭,我给你挡着。”陌生的声音不止一个。
星乙有点站不稳,狠狠擦了擦脸,想跟他们说一句自己没事,但没来得及抬起手,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这么委屈。”
不委屈。
你们不知道,我是罪有应得,纯属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