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逃出医务室

作品:《您的续命订单已送达[无限]

    不能再犹豫了,梵希猛地窜起,朝着保洁的后背狠狠一撞。


    保洁猝不及防,加上正在拖动尸体重心不稳,被撞得向前一个趔趄,上半身一下子栽进了垃圾桶里。


    手中的女人尸体也随之落地。


    “你……!”


    保洁惊怒的声音从桶内闷闷传来。


    他挣扎着想出来。


    梵希抓起地上的灭火器,狠狠砸在保洁的头上。


    保洁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梵希双手抓住垃圾桶的边缘,向下一压。


    桶盖被她合上。


    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和怒吼声,但垃圾桶材质特殊,异常坚固,一时无法从内部破开。


    梵希剧烈喘息着,迅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中。


    身体里还能感受到之前被硬生生丢出去的疼痛。


    垃圾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盖子边缘已经开始变形。


    梵希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诊室,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转身冲出了门。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医务楼外浓重的夜色中。


    不久。


    巨大的垃圾桶盖被一股蛮力从内部掀飞。


    新任保洁有些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的帽子掉了,露出半边脸。


    那张脸格外的正常,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他拍了拍身上的污秽,双手作捧水状,面露痴迷。


    那手心中,赫然是一堆漆黑的虫卵。


    他握紧了虫卵,又蓦然惊醒似的,一把摊开手,全给扔了。


    他的眼神坚定起来,“原来还有能力者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我有救了……”


    ……


    梵希遵照赵雯雯纸条上的提醒,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接近宵禁时分,路上见不到什么人。


    万幸的是宿舍门没关。


    这是个六人间,双层床,梵希的床位在上铺。


    床底下放着堆叠起来的圆形物体,应该是洗脸盆什么的,但此时肯定不能再冒险出门洗漱了。


    梵希脱了鞋子,爬梯子上床。


    黑夜里,宿舍落针可闻,下铺的床帘被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吹拂,像是有人在里边做什么动作。


    只是错觉。


    舍友们应该都睡了。


    梵希继续往上爬。


    手握到最后一节杆,她忽然凝住动作。


    宿舍的窗户在宿舍门旁边,如果是从窗户漏的风,那床帘应该是被往里吹动才对。


    可是为什么,下铺的床帘,是被风吹的往外鼓动的形状?


    有什么东西,在床帘里吹出了巨大的风?


    人类的呼吸,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脑海里的想象奔向了不可控的方向,梵希及时喊停。


    她尽力屏蔽了一切思考和感知,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睡不着硬睡。


    ……


    第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所有师生按班级序列就座。


    深红色帷幕垂挂在高耸的舞台两侧,鎏金的校徽刺眼无比。


    台下,一千两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低沉的轰隆声。


    梵希坐在高二三班的区域,掌心微微出汗。


    她进来已经一天多,水米未进,但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感觉不到饥渴。


    她特意选了中间偏后的位置落座,这个角度能清晰观察整个舞台,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邻座的女学生翻看着手里的《校园守则》,嘴里念念有词。


    八点整,主席台侧面的小门打开。


    严桐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熨烫得笔挺的校服,步伐不急不缓,走到讲台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梵希也挺直了脊背,沉沉的目光观察着台上。


    “学生会年度述职暨换届选举大会,现在开始。”


    严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偌大的礼堂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述职环节枯燥而漫长,述职结束,很快进入质询环节。


    按照流程,任何学生都可以对述职内容提出问题。


    然而整整三分钟,台下鸦雀无声。


    严桐等待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要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我有问题。”


    声音从礼堂右侧的发言席传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去。


    赵雯雯在人群中站起来。


    没等严桐说话,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发言席,握紧麦克风。


    “请讲,赵副会长。”


    严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似乎还更加温柔了。


    赵雯雯没有拿稿子,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开口时,声音冷冽清晰。


    “严会长刚才提到,纪律部在上个星期查处违规行为27起。我想请问——”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台下纪律部成员所在的区域,“这27起违规中,有多少起最终导致了死亡结果?”


    礼堂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严桐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在死寂的礼堂里被拉得无限漫长。


    “涉及纪律处理的具体细节,属于内部事务。”他最终开口,“为保护相关学生隐私,我们不便公开吧?”


    “那么,”赵雯雯紧接着问,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我们要如何确认这些死亡处理,都符合守则第七条所说的‘为了集体的最高利益’?也就是说,都严格遵守了守则制度?”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严桐的手指在讲台下轻轻敲击了一下。


    “我想你弄错了,同学。纪律处分的目的,是教育而非惩罚。”


    严桐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梵希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每一例处理都经过三级审核,确保程序正义。这一点无可置疑。”


    赵雯雯没有坐下。


    “既然会长提到程序正义,”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开发言席,直接面向台下,“我想请问全体同学,昨天,高三二班的王霄同学,在仅涉及迟到的情况下,被直接从三楼窗口扔下并死亡。”


    “诸位都知道,针对迟到的教育并非是这样的,而王霄同学的下场是否符合守则中关于教育的界定呢?”


    台下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骚动。


    学生们身体挪动,椅子发出轻响,压抑的窃窃私语在扩散。


    “王霄是拒绝接受教育,自己选择跳下去的。”


    严桐立刻回应,语气加重了半分,“现场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


    “监控录像?”


    赵雯雯挑眉,“在事发后的十分钟内,整栋教学楼的监控系统恰好例行维护。这是技术部的记录。”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举高,“需要我现在念出维护日志的编号和时间吗?”


    严桐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这个学校里,杀人算不得什么罪名,只有违反守则,才是最大的错。


    “技术故障时有发生。”严桐最终说,“但这不能成为质疑纪律处理正当性的理由。”


    “那么,”赵雯雯将纸张收起,“我想在此正式提出异议。根据守则条款,当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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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长的决策受到超过三分之一在籍学生的合理质疑时,应自动启动特殊评议程序。”


    “所以我要求,现在就王霄同学事件的处理过程,对严桐会长进行信任投票。”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同意的同学,请举手!”


    死寂。


    一千两百人的礼堂,连呼吸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所有人的目光在赵雯雯和严桐之间来回游移,惊疑不定。


    一秒。


    两秒。


    三秒。


    第一只手举了起来。


    那是梵希的手。


    目光相触,赵雯雯轻轻对着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礼堂最后排的角落,一个瘦小的女生颤抖着举起右手。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但手举得很高。


    梵希眼熟她,她正是昨天在教室出声询问赵雯雯的那个学生。


    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手臂从各个区域陆续举起,有的坚定,有的犹豫,有的举到一半又放下,但最终还是举了起来。


    梵希默默数着。


    超过一百了。


    两百。


    三百……


    严桐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那片逐渐蔓延的手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举手的人,用目光刻录他们的脸,牙齿慢慢地咬在一起。


    “统计人数。”


    他最终说,声音冷得像冰。


    几个学生会干部慌忙起身,分区域清点。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举手的人不敢放下,没举手的人如坐针毡。


    结果出来了。


    一名干部颤巍巍地将统计单递给严桐。


    他扫了一眼,抬头:


    “同意启动评议程序的,四百零七人。超过在籍学生总数三分之一。”他停顿了一下,“动议通过。”


    台下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音不大,但情绪浓烈。许多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模样。


    严桐将统计单对折,再对折,放进口袋。


    “根据流程,特殊评议将结合年度选举进行。”他宣布,“现在进入候选人提名环节。”


    他看向赵雯雯,眼神深不见底:


    “你是否正式提名自己为下届学生会会长候选人?”


    “是。”赵雯雯毫不犹豫。


    “还有其他人提名吗?”


    台下沉默。


    这种时候,没人敢站出来。


    这显然是两个人夺权的时刻。


    “那么,”严桐说,“本届会长选举,候选人两名:我,以及赵雯雯。投票将在述职质询全部结束后进行。”


    他重新看向台下,恢复了平静:


    “现在,继续质询环节。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举手。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某种东西被撬开了缝隙。


    新鲜的、不安的、蠢蠢欲动的空气,正从缝隙里渗进来。


    就在严桐宣布进入投票环节前的最后陈述时,保洁工具间的侧廊并不平静。


    走廊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将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梵希行走在一片黑暗里。


    再次来到工具间,心态和第一次来,又有很大不同了。


    这一次,她是来找证据的。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木色衣柜依然沉默地放在角落。


    她没有开灯,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径直走向墙角那个蹲坑后的储水箱。


    挽起袖子,将手伸进冰凉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