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长夜宫变,黑衣剑仙

作品:《开局时停三秒,一刀收割叶二娘

    皇宫的夜,比外面更静,静得能听见巡逻卫兵盔甲叶片摩擦的细碎声响。


    这种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寿安殿内,萧太后已经换下了一身凤袍,穿上了一套紧身的劲装。


    她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那双曾母仪天下的凤目,此刻锐利如鹰。


    契丹的女人,从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她们生在马背,长在草原,弯弓射雕,与男子无异。


    年幼的太子耶律延禧,被一个忠心的老嬷嬷紧紧抱在怀里,躲在屏风后面,吓得小脸发白,却懂事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萧远山如一尊铁塔,伫立在殿门前,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


    可他周身三丈之内,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突然,他耳朵微动。


    来了。


    “噗!”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侍卫,被抹了脖子。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无声,动作迅捷如狸猫。


    他们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显然都是些舔血为生的江湖亡命徒。


    为首的,正是那黑煞教的枯瘦老者。


    他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如一张黑色的网,朝着大殿正门包抄而来。


    就在他们踏入殿前广场的一瞬间。


    那尊“铁塔”,动了。


    萧远山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右脚重重一跺!


    “轰!”


    坚硬的青石地砖,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浪,呈环形,狂暴地扩散而出!


    那些刚刚潜入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这股雄浑无匹的劲气一冲,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什么人!”黑煞教长老又惊又怒。


    “取你狗命的人!”


    萧远山声如炸雷,整个人化作一头出闸的猛虎,不退反进,悍然冲入敌群!


    他用的,不是什么精妙武学,而是林风传给他的杀伐之术。


    一拳,一脚,一记铁山靠!


    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萧远山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肩头,发出“铛”的一声闷响,竟只划破了外衣,连皮肉都未曾伤到。


    那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萧远山的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被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鲜血,彻底点燃了这座沉寂的宫殿。


    “结阵!百鬼夜行!”


    黑煞教长老尖啸一声,剩下的教众迅速变幻方位,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一道道粘稠如墨的黑色煞气从他们身上腾起,迅速交织成一片鬼哭狼嚎的阴森领域,将萧远山死死困在中央。


    萧远山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沉重。


    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双拳狂暴轰出,拳风带起的气浪足以开碑裂石,可撞入那黑色煞气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阴冷的涟漪。


    “该死!”


    萧远山眉头紧锁,只觉得眼前幻象丛生,无数狰狞的鬼影在撕扯他的皮肉。


    那凄厉的魔音直往脑门子里钻,震得他气血翻涌,原本刚猛无匹的动作竟变得凝滞迟缓。


    一抹寒光闪过,一名教众借着煞气掩护,诡异地出现在萧远山背后,奇门钩镰在他脊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萧远山吃痛,反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堂堂契丹第一勇士,此刻竟像是一头陷入泥潭的雄狮,空有一身神力却无处施展,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愈发粗重,甚至连脚下的步履都显出了一丝踉跄。


    就在萧远山被阴寒煞气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之际,殿宇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三道身影。


    木婉清,阿朱,王语嫣。


    “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木婉清看着下方的战局,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话音未落,人已如一片黑色的羽毛,飘然落下。


    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龙吟九天,瞬间压过了那所有的鬼哭狼嚎!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仿佛撕裂夜幕的闪电,自上而下,一斩而过!


    那所谓的“百鬼夜行大阵”,在这道纯粹的、霸道的、无可阻挡的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黑色的煞气被一扫而空,十几个正在作法的黑煞教教众,身体齐齐一僵,随即,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们的天灵盖,一直蔓延到脚底。


    下一瞬,他们的身体,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血雾,喷涌而出。


    黑煞教长老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衣女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妖……妖女……”


    回答他的,是第二道剑光。


    人头,冲天而起。


    “婉清姐姐留两个……给我。”屋顶上,阿朱一脸惋惜。


    王语嫣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前殿的厮杀,投向了更远处。


    “真正的麻烦,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宫墙外传来。


    “轰隆!”


    宫门被巨木撞开,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甲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身披银甲,手持长槊的耶律涅鲁古。


    “放箭!给我射平寿安殿!”他眼中满是疯狂,厉声下令。


    “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带着死亡的尖啸,遮蔽了月光,朝着殿前广场倾泻而下!


    萧远山脸色一变,这等规模的箭雨,便是他,也只能自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屋顶跃下,落在了箭雨的必经之路上。


    是阿朱。


    她早就等不及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碧绿的竹棒。


    面对那足以将钢铁都射成筛子的箭雨,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手腕一抖,竹棒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幻影。


    打狗棒法——天下无狗!


    “叮叮当当!”


    一阵密如爆豆的脆响!


    那漫天箭雨,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那看似脆弱的竹棒,尽数拨开、荡飞、甚至原路反弹了回去!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辽兵,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射倒了一大片。


    耶律涅鲁古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耶律涅鲁古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那个被称为“黑衣剑仙”的女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他不过三尺。


    她手中的剑,还滴着血。


    “保护王爷!”


    耶律涅鲁古身边的亲卫,怒吼着扑了上来。


    木婉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穿过了那群亲卫。


    “噗通,噗通……”


    十几个辽国军中最精锐的勇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每个人的咽喉处,都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耶律涅鲁古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想逃,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那柄杀人无算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住手!”


    一声暴喝,从宫门外传来。


    一支军队,比耶律涅鲁古的部队更庞大,更精锐的军队,如钢铁洪流般,涌了进来,将整个寿安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了过来。


    可他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神秘的黑衣女子,用剑指着喉咙。


    “你究竟是谁?放了我儿!”耶律重元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


    木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却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喧嚣。


    林风,从寿安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被木婉清制住的耶律涅鲁古,又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大军,最后,目光落在了耶律重元的脸上。


    他笑了笑。


    “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