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过敏

作品:《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高中毕业全班一起吃散伙饭,栾青蝶第一次喝酒,也是喝啤酒。她尝不出麦芽的香气,入口只品出苦涩。


    那天气氛到位,有人畅想以后,有人怀念过去,只有栾青蝶一人抱着酒杯,想时间如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跟过去告别,也不用面对没有那个人的未来。


    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逐桌敬酒。轮到栾青蝶时,她二话不说一口干,看得其他同学连连称奇。


    那天她醉了,梦到很早之前一件事。


    她家小区流浪猫多,养猫之前,她经常抽空端着猫粮下楼投喂。养猫后顾忌家里猫主子的心情,不敢招惹小流浪,就拆整袋的猫粮放在以前投喂的固定地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某个周末她在楼下散步,一只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小猫从草丛里蹒跚爬出,倒在她脚边。


    她认出,是她投喂过的小玳瑁。


    那时已近孟溪洲来家里补课的时间,但是让她放任小玳瑁不管她也做不到。


    联系孟溪洲,没想到他竟没反对,让她等他来接。


    去到宠物医院,栾青蝶才从医生口中得知孟溪洲是这里的义工,每周都会抽空来照看小动物。也是那名医生帮小玳瑁检查,发现它的伤都是人为。


    小玳瑁可怜,住了整整一个月的院。这一个月里,栾青蝶也没闲着,一有空就往楼下跑,她势必要抓住虐猫的混蛋!


    风雨无阻地蹲守半个月,某天晚上补习完,她送孟溪洲下楼,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猫在绿化带里。


    对方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身材佝偻,戴着一副酒瓶底的眼镜,眼镜框掉了漆,斑斑驳驳。


    他拿着猫粮诱惑小猫,看猫粮包装袋,竟是她先前放的。


    他们发现那人时,他刚抓了只猫。


    悄悄跟上去,竟见那人把猫带去垃圾房后没有监控的角落。


    浓烈的烟味飘散开。


    猫咪尖细的惨叫声接踵而至。


    栾青蝶撸起袖子冲上去,孟溪洲从后拽住她,示意他先去。


    等到走近,才发现那人竟用烟头烫小猫咪。


    “你在做什么!”栾青蝶从孟溪洲背后探出头,厉声质问。


    男人弹了弹烟灰,冷着脸阴森森地警告:“滚开,少管闲事!”


    孟溪洲在前面,没等她吩咐,就大步冲出,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


    烟掉在地。


    男人的痛呼骤响,另一只抓猫的手却不卸力。


    小猫被他抓疼,也尖叫起来。


    栾青蝶见不得小猫受虐,劈手抢夺小猫。


    男人见势不妙,丢猫逃走。


    后来,她再也没在小区里见过那个男人,猫咪们也没再遭殃,她渐渐忘了这件事。


    过了很久,有次跟邻居家同龄的女儿闲聊,才知道原来隔壁小区闹虐猫贼,被她家教抓现行,录了证据,引起业主激愤,联合附近小区都禁止那人入内。


    她才知道,原来虐猫贼不住在附近任何一个小区。


    也才知道,原来孟溪洲不仅仅救下一只小猫。


    梦醒之后,她大哭一场,孟溪洲对小动物那么有爱心,怎么偏偏对她心狠。


    宿醉彻底激发胸中压抑已久的委屈,她整整哭了一下午,等留干眼泪,她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


    放弃孟溪洲。


    忘记孟溪洲。


    酒瓶推向她,一只大手挡在酒瓶去路。


    是孟溪洲的手。


    她曾经在人生第一场酩酊大醉中幡然醒悟。


    发誓要忘记的人,却又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


    她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对面的男友。


    项旌帆拧着眉,目光沉沉地锁定在那只手上。


    对于室友起哄让她喝酒,他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这点面子都不给?”老汪挑眉,戏谑地望向项旌帆,“旌帆你不行啊,怎么教女朋友的,一点都不听话。”


    项旌帆的目光终于缓缓向上挪动,爬到她脸颊,顿了顿,才与她对视。


    他的目光暗沉,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也有一丝隐晦的请求。


    进店之前他就强调,希望她给自己面子。


    那时她以为,只是暂时不提不愉快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包括饮酒。


    栾青蝶越过孟溪洲,攥住酒瓶,扬眼望向男友:“怎么喝?”


    “当然是——”


    项旌帆打断老汪的话:“一杯意思一下。”


    “行。”


    栾青蝶倒满一杯,仰头饮尽。


    项旌帆端着杯子,没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她。


    不想去读他眼中的情绪,她垂下眼帘,就近夹时令小炒垫肚子。


    他们室友之间话多,聊得热闹,没多一会儿,又开始第二轮敬酒。项旌帆来者不拒,到孟溪洲时,也没再要求吹一整瓶。


    老汪一个劲夸孟溪洲酒量好酒品好,那么多酒下肚,面不改色。


    栾青蝶听得无聊,便放空,专心吃眼前的菜。


    很快,清净被人打扰。


    “旌帆他女朋友。”


    对面的人叫她,是老汪。


    “我们都敬你男朋友第三杯酒了,你是不是该再敬一杯?”老汪扭头面向项旌帆,“女人带出去就是要撑面子,我记得你们有个学妹就很不错,每次喝酒都不含糊。”


    夹菜的手顿了下,栾青蝶不可避免的想到“每次”的含义。


    “小蝴蝶,”项旌帆站起来,叫她,“我们喝一个,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汪眉头皱得很深:“你过生日,给别人送什么祝福。”


    项旌帆:“祝她也祝我,祝我们。”


    他不坐下,视线瞬也不瞬地定格在栾青蝶身上。


    老陈打趣:“说得好,为了你这句祝酒词,为了你们长长久久,就该多喝几杯。”


    “一杯长相守。”


    老陈是他们寝室唯一一个文科生,吉祥话张口就来。


    “二杯岁岁常相见。”


    “三杯到白首,子孙满堂乐悠悠。”


    老陈三句祝酒词说完,项旌帆连干三杯。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栾青蝶身上。


    她酒量浅,毕业吃散伙饭那次,她记得自己没喝几杯就醉倒了。后来听妈妈说,她喝醉后变得格外粘人闹腾,到处找人贴贴抱抱,好友费了很大的劲才送她回家。


    只喝四杯,应当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给自己满上。


    一杯下肚,脸烧得火辣辣的。


    两杯下肚,一些奇怪的痒意冒出头,她忍不住伸手抓了下腮。


    第三杯……


    酒瓶被人按住。


    隔壁探过来的手。


    栾青蝶缓缓扭头,眼帘要耷不耷,半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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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对了好几次焦,才看清伸手的人。


    孟溪洲。


    呵,是孟溪洲……


    奇怪?


    孟溪洲怎么在她旁边?


    目光一寸寸往旁边挪,先是看到一个圆脸胖子,又看到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接着是……


    嘿,男朋友!


    “旌帆……”


    她轻声叫人,掌心向上冲斜对面的人伸手。


    她不止脸颊烧,整个人都发烫,连指腹都泛着一点点红。


    一瓶新开的啤酒被塞进她手里,只听她男朋友说:“小蝴蝶乖,快把第三杯喝了。”


    栾青蝶眨眨眼睛,盯着项旌帆看了会儿,才将目光挪到自己手里,迟钝地接酒。


    她慢吞吞给自己倒酒,一只大手横插过来,攥住酒瓶。


    茫然扭头,又瞧见熟悉的脸。


    高中时期,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因这张脸出现在梦境中而感到欢喜。


    可现在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酒精过敏。”


    “你们敬的酒,我替她喝。”


    酒精过敏?


    谁酒精过敏?


    栾青蝶茫然地挠挠下巴。


    酒瓶被夺走,她的视线不得不追过去。


    事实上,不止她一人,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孟溪洲面不改色,给自己添满一杯,端起酒杯在桌上轻点一下,仰头饮下。


    “不是吧,”老陈咕哝一声,怼了下老汪,“现在什么情况?”


    老汪飞快地瞄向隔壁。


    项旌帆攥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几分钟前,他收到室友的祝福,几分钟后,另一个室友替她女朋友挡酒。


    他盯了盯室友,而后又望向栾青蝶。


    脸颊更痒了,她忍不住抓挠。


    她只是觉得热觉得痒,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红,在别人眼里多像煮熟的虾子。


    项旌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亲眼看到她脸侧泛起一小片细细的小疹子,才收回视线。


    这场生日宴后来发生什么,她记不大清,只记得有人递来冰水,让她降温。


    回家时,项旌帆带栾青蝶打车,孟溪洲也跟上来。


    “骑车太冷,拼个单。”


    今晚气温已经降至10℃以下,他只穿一身单衣。


    车上,项旌帆向他道谢:“不用你出钱,多亏你细心,第一时间发现我女朋友过敏。”


    孟溪洲坐副驾驶,视线一直停在窗外,等下车,没跟他们一起上楼,而是拐去小区外的水果店。


    将栾青蝶安置在床上,项旌帆给她喂了蜂蜜水,坐在一旁按手机。


    很快,有电话打进来。


    “帆哥,我好像遇到麻烦了。”


    孟溪洲输家门密码时,门正好从里面推开,项旌帆急匆匆地说:“我出去一趟,小蝴蝶如果醒了,你就跟她说我去买解酒药了。”


    防盗门合拢的回响震荡许久,孟溪洲洗了一小碗葡萄,敲响紧闭的卧室门。


    “旌帆。”


    朦朦胧胧间,栾青蝶撑起身体,勾住来人的脖颈,用发烫的脸颊蹭蹭他的颈。


    然后,一点点向上攀。


    “我难受。”


    温热的气息吐在僵硬的岩石上,他一动不动。


    太端正了,很难不让人产生破坏欲……


    栾青蝶凑上去:“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