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葡萄吻

作品:《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小猫来家那年,栾青蝶读高三,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睡前逗猫的十几分钟。如果把对快乐的期盼延长到一周的时间维度,就多添一桩快乐——孟溪洲补课。


    除夕的年夜饭,小猫也上桌吃饭,吃孟溪洲亲手煮的鸡胸肉以及烤制的小鱼干。


    孟溪洲做猫饭的时候,栾青蝶在厨房观看,他对做猫饭很在行,她看得瞠目结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说到小猫的养育问题,孟溪洲承诺以后常给小猫做饭。


    殊不知,除夕夜,是小猫第一次吃孟记猫饭,却也是最后一次。


    毕业散伙饭醉酒归家,小猫一直陪在栾青蝶左右,妈妈把栾青蝶安置在床上,小猫就窝在她颈侧。


    软绵绵,暖融融。


    午夜梦回,栾青蝶惊醒,连累小猫也跟着起来,喵喵叫着,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她肩膀上贴,软软的小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她的锁骨。


    “你舔舔我。”


    栾青蝶头晕的厉害,眼皮子也沉得很,只能遵循本能攀附上暖暖的热源。


    她的男朋友,该在她醉酒不舒服的时候好好安抚她,亲亲她不算难事。


    她的小猫,该在她头晕目眩的时候好好陪伴她,用湿漉漉的小舌头舔舐她、照料她。


    可是今天很奇怪,无论是她男朋友,还是她的小猫,都呆呆的,一动不动,硬得像块石头。


    为什么不动呢?


    他们不喜欢她吗?


    栾青蝶有点沮丧。


    继而,又冒出些不服输的劲头。


    既然他们不主动,她自己动手也不要紧……


    孟溪洲刚进门就被栾青蝶攀住,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其实只想送一碗解酒葡萄……


    葡萄的解酒效果不及解酒汤,但他记得昨夜给项旌帆煮解酒汤时,她悄悄捂鼻子。


    她大抵是不喜解酒汤的味道。


    “你醒醒,”孟溪洲扣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从自己颈上扯开,沉声说,“我不是项旌帆。”


    月光很凉,卧室没开灯,栾青蝶费力地掀了下眼帘,借着半片月光望向近在咫尺的人。


    在做梦吗?


    为什么会看见孟溪洲?


    最初戒断的半年,他夜夜入梦,有时是在江大的篮球场上,她在场外偷偷看他,他帮她挡住飞来的篮球。有时是在空旷的教室,他对着黑板写写画画,反复要求她答题。


    偶尔有那么几次出离奇怪的梦,他出现在她的卧室,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看她无助的把短短一截小手指送进某个隐秘的入口,看她如砧板上的鱼儿,张着嘴巴喘息。


    他有时心地善良,会在她喘不上气或者不满求助的时候大发善心,踏上小小的单人床,强势地、不停歇地挤占她。


    现在是哪年哪月?


    他看上去怎么与除夕那晚有些不一样,眉眼好似更英挺了……


    费力地抬起手,掌心向上托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他的下颌线。


    瘦了呢……


    指尖贴着薄薄的皮肉,一点点向上。他的睫毛很长,指腹擦过去的时候,毛茸茸的,像小绒扇,也像她家猫咪小时候头顶的胎毛。


    这样好的手感,她忍不住来来回回磨蹭,轻轻柔柔抚摸。


    随着指尖的动作,她不禁前倾上身,把重量全部压向对面。


    “别乱动。”


    她不满咕哝,手脚并用,双臂钳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将人钉死在她的怀抱里。


    男人温度很高,在她贴近时,更是越来越烫。


    太有趣了!


    比她过去做过的任何一个梦更有趣更真实!


    她有一个好主意……


    指尖一路向下,探向薄薄的唇,轻轻按住唇珠……


    “你认错人了!”


    孟溪洲推她,唯恐弄疼她,只虚虚地抓一把,将她扯开些。可是下一刻,她又像吸铁石一样迅速黏上来,比前一次贴得更紧更密。


    紧密到他能够清晰感知到她的心跳。


    “我没认错!”


    栾青蝶不满地叼住的下颌。


    都多久不来梦里探望她了,现实生活中避而不见,怎么连做梦的权利也剥夺,他太狠心!


    她用力咬一口猎物。


    孟溪洲“嘶”的吸口凉气。


    糟糕,光顾着发泄,忘记她不是小猫,下口重了。


    家里小猫偶尔咬人手指,咬完后喜欢用舌尖勾一下,再贴点两下。第一下是撩拨挠痒,第二三下是安抚撒娇。


    被小猫伺候惯了,她把小猫的本事学得透彻。咬完那儿,把舌尖送上去,轻轻柔柔地扫过深深浅浅的齿痕,抚过分明的骨骼。


    她没察觉,怀中的人并不如她被小猫服侍时那般放松惬意。


    一切都脱离孟溪洲的预期……


    身体在软唇落在下颌的刹那绷紧,拳头在温热的舌尖贴近时攥紧……


    体内每一个细胞都不受控制的沸腾,每一根神经都此起彼伏的叫嚣……


    “栾青蝶……”


    孟溪洲咬紧牙关,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涌动。


    他扣住她的下巴,托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清楚!我是谁?”


    喉咙很痛很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粗粝砂纸缝隙里摩擦出来的。


    “我知道啊,”栾青蝶眨眨眼睛,不舒服地扭了下头,挣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他生气的样子实在有趣,按捺的模样也跟以往梦境不同。


    手又不安分地抬起,继续她未完成的游戏。


    指腹从唇珠而下,一点点描绘唇形。轮廓明明是薄的,手下触感却很饱满,也不知……


    “我是谁?”


    思绪被男人的质问打断,气息不偏不倚拂在她指尖,温温的、热热的,还有些……湿润。


    “你是……”


    该怎么称呼他呢?


    孟溪洲?


    孟老师?


    坏蛋、骗子?


    好像都不足以表达心情。


    孟溪洲垂着眼帘,视线一瞬不瞬地锁定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皱眉、她的苦恼尽数收入眼中。


    她很美,尤其是喝了酒后,一双眼帘要掀不掀,一双眸子要抬不抬,睫毛轻轻地颤,偶尔与人对视,只一眼,就匆匆落下去,像是体力不支撑不住,又像是小女孩面对心上人的羞怯。


    这样的眼神,是为项旌帆绽放吗?


    他忽然不想听答案。


    于是,探手从碗里抓了颗葡萄,在她张口时,送进她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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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时间晚了,水果店品相好的葡萄不多,他挑了串红提。红提饱满圆润个头大,洗的时候,他又将个头最大的都挑拣出来。


    一颗红提,将她一边腮帮子撑得鼓起。栾青蝶不满瞪他,气鼓鼓地抱怨:“我又没不回答,你是……”


    “是”没说完,又一颗红提被喂进去。


    这下好了,两颗红提将她两边腮帮子都顶得鼓鼓的。


    “我不吃!”栾青蝶控诉,“你不能欺负我!”


    他目光一直锁定在她唇上,她张口时,因葡萄撑着腮,将唇缝撑得更大,隐约可以看到鲜红的小舌头。就是这个小家伙,刚才与他的下颌无间接触。触感是软的,至于滋味……会不会因为含着葡萄,就染上葡萄的味道?


    身高差太大,跟他对视,需得仰头掀眼。她醉得太厉害,控诉到一半就脖子酸痛,垂头丧气。


    孟溪洲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在自己的掌心说完剩余的话。而他则低着头,凑近一些。


    不过是在她体力不支的时候帮帮她,不过是看看人体构造,算不得冒犯。


    “我很撑,不想吃葡萄!”


    说完,一颗圆滚滚的葡萄被舌尖抵出,落在他的掌心。


    湿润、温热。


    还沾了一丝丝甜甜的酒香。


    葡萄在他掌心滚了两滚,他的视线追随着葡萄荡了两圈,喉结几不可察的滑动。


    “你别喂我吃葡萄,我就告诉你,你是谁。”


    栾青蝶慢吞吞地说着,将仅剩的葡萄又抵出来。


    孟溪洲深深地望着唇缝中央那颗饱满的葡萄,它恰好抵住唇珠,将唇珠压得稍稍变形。


    “你、是……”


    她很厉害,被葡萄堵着,还能含混蹦出单字。


    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不能让她说出那个名字!


    喉结涌动,孟溪洲飞快俯身。


    被抵出的葡萄落入他的口中,更多的声音从一张一合的小嘴巴里往外冒。孟溪洲慌不择路,唇贴上去,堵住声音的来源。


    万幸,她没有叫出她男朋友的名字。


    只要她不对着他喊她男友的名字,他就可以假装她的拥抱、她的吻,都是对他。


    她的唇很软,也很烫,贴上去,像是贴住一块软绵绵的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他不大敢动,不能吓到她。


    可他又很难受,全身烧得慌,胸中也翻涌着陌生的、难以形容的空虚和渴望。


    “你……”


    蚊蝇似的细弱声音从唇缝中冒出来,大抵是堵得不够严密的缘故。他一手拢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唇实实在在地压下去,严丝合缝地粘合住一切缝隙。


    只如此,他尤嫌不够,还要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将圆滚滚的葡萄推过去,抵在她舌上。


    “唔……”


    “乖,”唇撤开些,舌却仍探着,固定着葡萄,“吃掉。”


    他给栾青蝶当了两年老师,知道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强迫她吃,她大概会不乐意,但若是哄着劝着,说不定会乖乖吃下。


    比如现在,舌尖探进,轻轻地扫过齿缝扫过牙龈,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蹭同类,予以安抚,然后控制着葡萄不胡乱滚动。


    “乖,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