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情爱苦海

作品:《致秦王嬴政书

    夜已经很深了,但赵太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一个人,一个她几天前出宫遇见的一个男人。


    那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他们在咸阳街头相遇,他看她的目光直白热烈,像是有火一样。


    而且他言行也过于孟浪了,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便直直地走到她身边,夸她生得真好看。


    她当时又羞又恼,让身边的护卫赶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见她有护卫在侧也知她身份不低,倒也识趣,没有过多纠缠,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男人走后她松了口气,但等她回到了宫里却总是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贪婪,充满了野性的欲望,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仍旧是个活人,一个活着的漂亮女人。


    男人们都渴望建功立业,但她只渴望被爱,被在意,被需要。


    赵太后越想越精神,但忽然她脑子里闪过先王的脸,她愣住了,突然意识她自己这种行为是不忠贞的,不禁在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先王。


    仔细想想,她与先王也是有过很多甜蜜时光的,他们曾真心想爱,情到浓时也许下过许多山盟海誓。


    但那些情爱终究是抵不过他身家性命啊,他在她最爱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了她,让她在赵国受尽了苦楚。


    在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里,她恨了他很久,咒骂了他无数次。


    那些怨恨太过强烈,曾让她很肯定地认真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了,但当他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心里就没有了恨,取而代之的仍旧是汹涌的爱意。


    她是真的爱先王啊,爱到可以原谅他的抛弃,他的背叛。


    她相信先王也是爱她的,虽然她不一定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却也绝对是他心中最爱的女人。


    可惜啊,好不容易她们可以好好相守在一起了,他却死了,死得那样早,留她一个女人孤零零地在这宫里过活,孤独得很。


    想着已故的爱人,赵悦哀叹一声,最后以手掩面,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她的丈夫啊,那个唯一真心爱过她的人。


    夜色褪去,黎明已至。


    华阳宫里,华阳太后在一众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悠闲地享用了她的早膳,然后懒懒地躺在小榻休息,消消食。


    侍女小月跪坐在小榻上,将削了皮,切成小块的梨喂到了已是祖太后的华阳嘴边,笑着说:“这是王上昨日送来的梨,太后尝尝。”


    华阳太后张嘴吃了一小块梨,说:“还别说,这梨啊还就属他送来的甜。”


    小月又递了一块梨到她嘴边,说:“这里面可有王上对太后的孝心呢,能不甜嘛。”


    华阳太后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又吃了几块梨后她才慢悠悠地说:“小月啊,待会儿去帮我把王上请来,就说是我这个做祖母的想他了,想看看他,与他一起吃个饭。”


    小月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是,奴婢伺候太后吃完梨就去。”


    华阳太后从平躺换成侧卧,支着头看着小月,有些兴奋地说:“小月,我这次寻来的姑娘看着还标致吧?你说政儿会不会喜欢?”


    小月笑着应道:“太后的眼光自然错不了,我想王上会喜欢的。”


    华阳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仰躺着笑了几声,说:“小月啊,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啊政儿一次都没看中过。”


    小月笑着为自己辩解,说:“王上非一般人,奴婢自然是猜不准他的喜好的,猜错了也很正常嘛。”


    华阳太后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那就多给他选几个好了,总会有他看中的。”


    “唉。”华阳太后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说:“其实这事哪是我该操心的啊,奈何某人偏心眼,整天只知关心小的,另一个呢,又整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根本不理会,也不关心这些事。”


    小月知道她是在说另一个祖太后和赵太后,这两位都是秦王的血亲,可平日里对王上却并不怎么上心。


    不过这都是贵人们之间的事,不是她一个侍女可谈论的,所以当华阳太后说这话时,她也不敢附和,只是低着头听着。


    没一会儿,华阳太后估摸着该到散朝的时间了,就打发小月去乌桐宫了,让她务必要将秦王请来。


    小月领命而去,带着两个小侍女一起,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走到了秦王住的乌桐宫。


    她是华阳太后的贴身侍女,又来过几次乌桐宫了,这里的宫人跟她也算熟了,见她来了,三两个侍女就把她围着,让她里面请。


    小月一边走,一边让身边的小侍女把带来的一大包蜜饯给了乌桐宫的人,让他们吃着解解闷。


    水薇在一旁远远地看着那热闹的一群人,知道这是华阳祖太后又想借着吃饭的机会,明里暗里地给秦王送女人了。


    她就不明白了,华阳太后就这么闲吗?整天没事就想着给秦王找女人,简直是老不正经。


    上天保佑,这次还是让秦王一个都看不中吧。


    没过一会儿,嬴政散朝回了乌桐宫,看见了候在庭院里的小月等人。


    小月恭敬地走到嬴政身边行礼,说:“王上,祖太后说有段时日没有见到王上了,心里很是挂念,问王上今日可有空去看看她老人家?”


    嬴政大概也知道华阳太后想做什么,但他还是应了下来,说看待会儿完奏章后就去看望祖太后。


    小月见秦王没有拒绝,高高兴兴地回去复命了。


    雾白以雾的形态飘在院子里,在考虑自己等会儿要不要跟着嬴政一起去华阳宫。


    按她与嬴政先前的约定,她最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可眼看着嬴政就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她若在不分场合地跟在他身边,难免会影响他去相姑娘。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再跟着他去华阳宫了,所以当嬴政处理完手里的事,踏出乌桐宫时,她就还是团在庭院里,没有跟着他走。


    嬴政都坐进代步的马车里了,见雾白还是没有跟着来,不禁也有些迷惑,想了想后他还是在心里呼唤起了雾白的名字,问她为何不与他同行?


    雾白推说累了,想在宫里休息一会儿。


    这一听都是借口,嬴政见她不想跟自己一起去也不勉强她,只是心里却为此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郁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后眼看着要到华阳宫了,他闭着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被雾白影响了心情,待会见了华阳太后也不要冷脸,毕竟在这宫里,她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比较上心的长辈了。


    虽然她对他的上心更多的是因为她如今太闲了,闲得没事找事,便以帮他找个贴心的女人来打发下这漫长无趣的时间。


    可能是今日嬴政的面色并不好,故而华阳太后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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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他提及女人之类的话题,只是关心了下他最近的生活,随意聊了些琐事。


    嬴政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饭,又陪华阳太后坐了半柱香左右就起身要走了。


    华阳太后起身送他出去,笑着说:“政儿,别怪祖母多嘴,我看你今日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嬴政勉强笑了笑,说:“孙儿无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有些精神不济。”


    华阳太后叮嘱道:“政儿,你平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国事是处理不完的,该休息就休息,该调养就调养,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嬴政心里暖了几分,说:“嗯,我会的。”


    华阳太后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缓和了许多,便又顺嘴说:“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该议亲了,我想若有个贴心的女人陪在你身边……”


    “好。”嬴政赶忙打断她,说:“等孙儿忙完这阵就选妃,到时候定要祖母为我掌掌眼。”


    说着他也几步走到了马车前,说:“祖母,我突然想起还有奏章没看完,我就先回去了。”


    “这孩子……”华阳太后哭笑不得,说:“回去别看奏章了,早点休息吧。”


    “是,孙儿记下了。”嬴政在马车里回了这句话,而后就坐着马车离开,往着乌桐宫而去。


    回宫后,他看到宫里四处飘着的灵雾,心里的郁气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有了归属感的平静。


    他缓缓地走着,任由雾气萦绕在他周围,感知着周围属于雾白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去了浴房泡澡,闭着眼睛放松着疲倦的身体,但眼前总是浮现出那白雾氲氤的画面。


    他有些烦地睁开了眼,语气不太好地在心里呼唤起来雾白的名字。


    “我在这。”雾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雾白,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法,下了什么咒,为什么你一不在我身边我就难受,一见到你就又恢复了平静。”他不是在说情话,是真切地在诉苦,埋怨雾白对自己产生的影响。


    雾白解释说:“因为我总陪着你,所以你习惯我在你身边了。”


    嬴政并没有那么在意她会怎么回答,他只是突然觉得不开心,想烦一下雾白,听一听她的声音。


    “嬴政,我时常觉得很抱歉。”雾白静默了片刻后继续说:“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你,这么近的守在你身边,若不是这样,你也能活得更自在一点。”


    嬴政冷笑一声,说:“你在说什么?明明是我请求你近身守着我的,你为什么要抱歉呢?”


    “其次,雾白,我不是软弱多情的人,你也影响不到我什么,你不要总是怀着怜爱弱小的心去看我,我是秦国的王,将来还会一统天下,你别那么看不起我。”


    雾白陷入了沉默,反思起了自己,是啊,嬴政究竟哪里弱小了呢?


    他是日渐强势的秦王啊,如果一切顺利,他以后还是天下的王,他怎么可能是弱小的呢?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觉得嬴政是可怜的呢?如果他也算可怜,那天下人又有几个算得上是幸福的呢?


    雾白也觉得自己有些离谱了,默默离开了,飘在半空中,凝神静气地进入了修行状态。


    算了,天大地大,她的修行最大,她可不想对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的感情,以免来日困在红尘中,陷入痛苦的轮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