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蕾娜卡壳了一下。


    这要她怎么说？直接说一觉醒来做了个梦，然后睁开眼世界上的人脸就看不到了吗？


    这不会很奇怪吗？


    有些迟疑的蕾娜斟酌了几秒，试探地望着老师那张模糊面孔开口：


    “比如……获得了一些技能之类的？”


    老师好奇道：“怎么说？”


    “嗯……就是，可能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谁是对自己重要的人，谁是对自己陌生不同路的人？”


    心有灵犀地，蕾娜下意识跟随着自己脑海里的意识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师困惑了一下，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看着面前顺着老师动作摇头而摆动的模糊面孔，蕾娜不死心：“那比如说……呃，在特定的范围内，可能会看不到人脸？”


    “就是，比如与自己亲近的人，或者父亲之类的就能看到，但是陌生人的脸就看不到？”


    老师用模糊的脸看她，夕阳下，暖色的光影在老师的面庞渡起了光边：


    “小莱拉是从什么地方发现了这种有意思的怪谈吗？在目前的世界历史上，确实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呢。”


    “……”盯着老师的无脸面孔一会儿，蕾娜反应到自己在别人的视线里，可能就是盯着自己有脸的面庞看。


    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蕾娜连忙移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好吧，是这样的，我昨晚做了个梦中梦，梦到我一觉醒来发现世界上除了我父亲的脸，其他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去询问还没得到答案。”


    “我当时还以为是真实发生的呢，然后醒来后发现并没有发生。”


    蕾娜微微偏了偏面庞，感觉自己长时间不看老师的脸也不大行，就又抬起眼去看老师：“所以，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预示呢？或者说，是艾瑟希女神给我的暗示？”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老师的认知边界了。


    因为书上并没有说过这类事情，艾瑟希虽然是Aiserey大陆里的创世神，但她已经好久不现身了。


    在典故里，这位创世神传达消息一般会直接现身，而不是通过预告梦这种形式，在特定的一个人身上出现。


    因此，老师摇了摇头：“没有呢，小莱拉有好奇心和创造力是好事，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毕竟是梦。


    听懂了老师言下之意的蕾娜点点头，心沉重了点，但还记着自己面上必须抱有友好的笑容。


    因此她安分地点了点头，又扯了些别的事情，才回到教堂里。


    —


    夜晚里的教堂很安静，修女们都去休息了。


    蕾娜只在大厅里看到一两个还在扫地的修女，离她近的修女见到蕾娜从外边回来，随即招呼道：


    “厨房给你留了饭，如果没吃饭的话要记得去吃。”


    “哦，好的。”


    蕾娜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找父亲问问，但是想到近期他总是一脸焦急的样子。


    好像和皇族那边有什么来往。


    对这些大人事情不感兴趣的蕾娜很快就把要不要见父亲说自己身上出现怪异事件的想法暂放到脑后，跟着修女去后厨房吃饭去了。


    —


    这段时间的生活总让蕾娜感觉到有些困惑。


    因为她发现，除去觉得自己生活的时间从得到这软肋buff开始加速，渐渐接受自己身上出现的怪异情况同时，她还发现，其实她这个buff并不是按亲近关系来分类的。


    也不是按血缘关系分类的，因为她是被其他人送到教堂外的孩子。


    那是按什么分类的呢？


    蕾娜思考了片刻。


    她坐在桌前，拿出纸和笔，开始在纸张上涂涂抹抹。


    除去最近能看到脸的父亲，还有……一个从皇族过来的皇子。


    加西亚。


    蕾娜在纸上写了这个名字。


    她并不熟悉这位皇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一个很温和尔雅的人。


    蕾娜的笔尖在纸上无意识的划了划，随即仰头靠在椅背上片刻，目光落着外边还算明亮的天空，长叹一声。


    唉。


    无果。


    这阵子无论是问教堂的修女教士，还是老师同学，甚至是路边的行人。


    得到的回复皆是不知。


    难以拼凑出真正的答案啊。


    自己的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作用的buff，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而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里，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蕾娜是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是无因无果无中生有的。


    这个buff给她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必须弄明白，才能安心的睡觉。


    想到这里，蕾娜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头，手中的笔在白纸上随意划了划，长叹一声。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难不成要去试探一下那个名字叫加西亚的王子？


    不行。


    这个太难了。先不说能不能见到，待好不容易见到了直接上来一句“为什么你有脸”也很奇怪很不礼貌吧。


    蕾娜烦躁地挠了挠头，视线朝旁边睡觉的床那边撇，感到有些乏累。


    比起求助他人，还不如静下心来问问自己。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烦躁地心思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放松地再次靠到椅背上。


    先前在梦中看到的场景，好像和她所处在的这个地方好像不大一样。


    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吗？


    好像也不是。更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


    忽然想到这儿，蕾娜心猛然惊了一下，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呢。


    艾瑟希创世神是不可能创造出另外一个世界的。


    虽然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在大陆里现身了，但这不代表她是抛掉这个世界去创建别的世界啊，这个世界还在好好的进化呢。


    蕾娜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那之前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房间是什么？


    充满着她没见到过的东西。


    散着冷气似乎能无限冒出食物的长方形盒子，桌上可以变换出图案画面的铁板。


    还有堆砌在角落的那些毛绒玩具和拼图。


    虽然她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但是看到那些漂亮的毛绒玩具，还是难免会心痒痒的想要上手摸一下。


    蕾娜眨了眨眼，从记忆里回过神，拉开了面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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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条。


    【鉴定于这个世界彻底没救了……根据我和M的决定，我们决定制作一个逃避外界的系统，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垂眼看了会这张纸条，对上面的内容感觉到一丝不明所以。


    什么叫制作一个逃避外界的系统？


    这一点她想不明白。


    但是……


    蕾娜用指腹揉搓了一下这几个看不懂的字，却联想到在梦境里，她揉搓这些字时，纸条产生了褪色的痕迹。


    “……”


    她好像是拿起这张纸条的时候，就有这个buff了？


    不对，其实在那个梦境里，她压根没有见到任何人。


    所以她是从那场梦结束后，就有这个莫名其妙看不到大部分人的脸的buff了。


    要是说可以保护自己还好。


    但是这个buff把大部分陌生、或是之前和自己玩的不错的修女的脸全部都模糊化了……


    她实在有些分不清楚，这对保护来说到底有没有作用。


    实在是思考不出来啊！


    蕾娜有些烦闷地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了走，最后又站定在门后。


    目光落定在门把手上，她知道打开门，即将下楼面对的世界依旧是模糊不清的。


    这个世界既然阻挡了让她向外寻求的能力，她只能本能的向内寻求。


    但是向内寻求，她也寻求不出什么所以然啊。


    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蕾娜坐回到床边，回顾了一下那个梦境。


    梦里的场景实际上并不止有一处。


    除了那个房间，她还能感受到在她到房间不久前，好似还有什么人存在过。


    而那房间的外部，透过窗户朝外边看。


    她能看到的，是一片白茫的，带有着仪器提示声的……浩瀚星空。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地方。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存在，那她看到的岂不是艾瑟希所创造这个世界的地方？


    因为这个星空和她平时在夜晚所抬头看到的地方不一样啊。


    不过这也不对。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漏掉了的？


    无关艾瑟希，无关那个莫名其妙的星空……


    等等。


    她好像漏掉了一件事情。


    站在那个房间里，一切给她的感觉都像是充满着糖霜的甜腻香味。


    但实际上，她闻到的一直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那个味道是从合上的门那儿飘进来的。


    与其说是像医院，倒不如说，像是从课本上面看到可以称呼为实验室的地方。


    但是总体的记忆太过模糊了。


    她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


    —


    东塔楼


    “紧接着很快，没过几天后，我就又做到了获得buff那个梦境的续集。”


    蕾娜看着斯坎赛，总感觉又开始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她坐在老位置，已经没有任何心理波动了。


    手中的笔点了点上面画了一些房间布局的纸张，继续道：


    “而接下来所做到的梦境里边所见到的房间，就和这张纸上面所画出来布局对应的房间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