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男德小课堂开课

作品:《掌上众卿

    公务繁杂,不论是明理还是暗里。


    林昭压力在身,能分到别的事情上的心思就少了。


    而近日被柳季这么一气,胸口就更是有一团火压着。


    当夜人往陈鸾屋里一钻,先寻个由头泻个火。


    她算是好心,毕竟她玩心上头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没往崔贤房里去算是对正夫的怜惜。


    只是她已经连续三日宠幸陈鸾了。


    哪怕这三日并不连贯,那也称得上专房之宠。


    当她坐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府里的上下多少就有些微妙了。


    当她于陈鸾房中颠鸾倒凤的时候,崔贤中的灯亦燃了半夜。


    他在反反复复的誊抄男德。


    虽退了下人,但书画一直坚持着侍奉。


    看着字如行云,笔若流水,如字帖一般周正规整的男德完完整整的誊抄下来,竟与那印刷出来的字迹无异。


    书画看的眼圈泛红:“大爷,天儿不早了。”


    崔贤摇头,下笔没有丝毫迟疑。


    “身为正夫,我当以身作则,为后院之榜样。越是如此,越要谨慎自身,修养自心。那些繁杂之事,不该扰我半分。”


    书画还要开口,崔贤又道:“你莫要添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戒骄戒躁,不嫉不妒。这是他自小的修行。


    莫说只是专宠侍夫,就算往后人更多了,对他只维持初一十五团圆的体面,也只是寻常事。


    他当做好心理准备,当提前备下一切。


    书画只埋着头,默默将眼角的眼泪疙瘩擦了。


    又抄完了一遍,崔贤那因下人议论而躁动的心终于被压了下去,满足于自己的更加精进,将那至理名言从头到尾再细细读过。


    “小歌那边,还是要多教一教。不然长此以往不开脸也不成体统。”


    雨露均沾,后院和睦。这是他今后努力一生的圭臬。


    而被后宅人人艳羡的陈鸾本人于次日一早,再度因腿软跪到了床边。


    身上的痕迹由其重,比往日还多,叠加在之前还没消散的地方,瞧着靡费又可怜。


    活像吸人精气了的林昭神清气爽的自己换上衣服,又任由他黑着一张脸抬手为她套上鞋袜和官靴。


    “记得着厨房给你炖一盏补汤。”


    跪坐的陈鸾抬眸,未发一言,但从目光中能瞧见骂的很脏。


    泄过火的人总是比平时多些耐心,躬身抬手捏了捏他颇为俊俏的下颚,柔声道。


    “你知道我不是对你。可你的反应也实在可爱。咱俩妻夫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一时无度实属正常。”


    陈鸾探身,那衣服便更遮不住脖子上的青紫,直将脑袋温驯的枕在她膝上。


    “无碍,我受得住。”


    嘴上再如何抗拒,也只能算两人的小情趣。


    二人在此皆心知肚明。


    好像自打给侍夫开脸以后,林昭在这些事儿上愈发大胆了。


    陈鸾的滋味尚且欲罢不能……


    啧,她何时这般色令智昏了?


    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件大事。


    刑部左侍郎李氏被人弹劾,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罪行累累不一而足。


    这位李氏,便是当日与林昭大哥林盛相互勾结意图算计林晴的那一位。


    发难的是与其积怨已久的左都御史。


    那左都御史是在朝三十载的女郎,与李侍郎家中的恩怨非三两句话说不清。


    大抵是因其亲生的妹妹多年前嫁入李家为妻,不明不白死后,反被诬告与人有染。


    当年左都御史虽为妹妹伸冤成功,但两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若非李侍郎暗中投靠了秦家有了依仗,也容不得他一步步攀升到了侍郎的位置。


    但眼下证据确凿,圣上雷霆之怒,当场下令革职查办,同时指派其之下近些年颇有才干的郎中暂代职位,若做得好,刑部左侍郎便是她的了。


    继任刑部郎中原因品级不够,不足以进宫上朝,得了圣旨后匆匆赶来领旨谢恩。


    林昭于人群中扫过去一眼,瞧见那女子一袭官袍洗的发白,打扮简朴却难掩一身正气。


    就知道又是一位能正经做事的好官。


    转头,看向那与同僚眉眼交流,心思百转的户部尚书,重新将脑袋埋了下去。


    下朝后众人一出了宫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分析今日之日,分析帝心,分析这事背后是否另有用意。


    以及平日与那李氏来往密切关系情好的,可否有被牵连的可能。


    林昭却被左都御史叫住了。


    “林侍郎这么急作甚,难不成还在记恨上回我同他们弹劾于你?”


    林昭忙拱手道:“岂敢岂敢,御史既然受圣上所托,自然要做好分内之事。府中荒唐,我是自知的。”


    御史若做那锯了嘴的葫芦,圣上就会换一批。


    可若弹劾的多了得罪了人,那么一步踏错换来的就是众人落井下石。


    这前后的尺寸掌握极难,林昭是晓得的。


    “你能这般想便好。说到底今日算我欠了你们林家的一个人情。”


    林昭怔了下,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下袖子:“那就更承受不起了。我做的不过是分内之事。”


    御史叹口气:“是了,那姓李的狗胆包天,竟然打令妹的主义,亏着尊兄胆大心细几番周全,这才给了我致命一击的机会。”


    林昭脊背都是一凉,无声又迅速的将周围观察了一圈,知道她这是故意将此话宣扬出去的。


    她们没有仇怨吧,何必给她身上引祸水?


    她心思百转,御史拍拍她肩膀安抚道:“放心,既然说了欠你一回,自然不会叫你为难。算起来下月令妹大婚,下官自当备下厚礼重谢。”


    说罢人回自己的御史台,独留林昭在那边风中凌乱。


    等回了户部,林昭也算想明白了前后。


    这个林晴,难为她最近日日早出晚归的忙碌,当真一声不响的整了个大事。


    而等她乘着日头回了户部,永安侯府里,祠堂内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原本只有周歌一个人在里头抄书。


    这惩罚并不重,反正周歌在此处反省无事可做,十遍不多,很快就能结束。


    奈何林昭有意为难,总会从中挑些或多或少的刺打回重写。


    抄的多了,那字迹也从一开始的狂放不羁到愈发规整起来。


    崔贤本着以身作则教好侍夫的原则,着人在旁边放了新的小桌陪同一块抄。


    一开始周歌浑身不自在,可瞧见了他一手小楷出神入化,竟如印上去的一般,当时人都多了三份钦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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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字,这字可以拿去国子监当字帖用了。”


    崔贤便道:“行草有自己的风骨,楷书自然也有一番意境。这么看抄书是不是也没那么无聊了?”


    周歌略有沉默。


    像他这两日,从一开始写一个字骂一句街,想不到像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要抄写这种从前多看一眼都嫌晦气的玩意。


    到现在……倒背如流。


    不仅脑海里都快融会贯通了,这手一下笔就跟自己有意识似的,一口气从头抄到尾多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如有神助。


    而崔贤,就借着他刚刚熟悉的功夫,见缝插针的给他解释其中一些典故,及引申出来的寓意缘由。


    可怕的是,周歌一样不落的全都记住了。


    门外又有了动静,竟是陈鸾领着下人又搬来了书桌加入进来了。


    “他们都说大哥和三弟在这自顾说体己话呢,怎好落下我?”


    崔贤无奈:“都是教过你的,忘了你当日如何抓耳挠腮掏空心思躲的?”


    陈鸾任由下人摆好,就跪坐在二人对面。


    “大哥也说了是从前,如今左右也无事,温故知新亦会有收获。三弟,听说你这两日抄的颇具心得啊。”


    周歌手指几乎要将笔杆捏碎了。


    “自不敢在二哥跟前卖弄。”


    “我也没多学几日。还算不得师哥。正好也叫大哥考一考我的功课如何了。”


    说罢不由分说的持笔:“不若大哥出题,我们作答如何?就如平常学堂一样。”


    两位都是十年苦读的学子,从小到大关于四书五经、朝堂时政方面的作业不止凡几,谁又能想到有一天竟然用在了考男德上?


    崔贤听着新鲜,又觉得是好事。这抄录的再多,也只是知其然,可若作为考题,有了答卷后再行批改增减,那出师可就快了。


    “既然阿鸾盛情,我托一回大了。圣人云吾日三省吾身,那便以自省为题吧。自身品行也好,传承旧事也好。若又想不通的,也可随时提出来相互论证。”


    这后宅的小考堂足足热闹了一上午,崔贤教人的同时亦在自学,一场下来各自皆有收获,学了个淋漓尽致。


    若非顾及林昭散值回来要用膳,这里只怕能维持到晚上。


    临走前,陈鸾将自己没用完的笔墨纸砚都留下来了。


    “墨还剩下许多,上等徽墨扔了可惜。就劳烦兄弟抄书时候顺便用了。这只笔也不错,是从前圣上御赐的贡品。便宜你了。”


    当着众人,陈鸾言语轻挑,做足了因专房之宠而恃宠生娇的模样。


    等与崔贤一前一后回了上房,陈鸾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以为大哥会劝我低调行事,不该得意忘形。”


    “若在平时,我是会多嘴的,”崔贤头也不回道,“只是今日你的答卷着实完满,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是再安分不过的人。今日那般说小歌,怕是生气他的答卷差强人意吧。”


    连借口都给找好了。陈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大哥当时也是这么看我的吧。”


    崔贤摇头:“你比他好教。”


    陈鸾唇角勾起,难掩骄傲。


    另一头的周歌等人散尽了,才拿起陈鸾留下的纸张,嗅一嗅上面味道不同,便立刻拿起上面的一张在火上炙烤。


    果然有字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