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错把魔头培养成仙门魁首》 在还没等到回答的间隙,梦中的那一场场温情全如烟般散了个干净。
话本子是话本子,现实是现实,她当真是话本子看多了,竟将面前这中山狼当成了梦中那个温柔善良的逢春。
挣脱不开,摆脱不掉,面前这人又是个狼心狗肺的,池宁急得眼角滚出泪来。
她想想就后悔,当初就不该救他,就该让他在那雪地上自生自灭,再没了后面那么多的纠缠。
她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哭,思绪从自己如今的处境,到被连累的忍冬她们,再到那每晚都被他纠缠的梦,就觉得自己是倒了什么霉?竟然遇到了他,越想越多,越想越委屈,哭声慢慢地大了起来,鼻头发红,声音嘶哑哽咽,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发颤。
逢春慌了,完全没料到池宁会哭。
他伸出手,颤抖着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抹去。
可指腹生有薄茧,池宁的肌肤又娇嫩,他才碰上一下,那处就红了一大块,慌得他忙又收回手去。
原先硬起来的心肠一软再软,束着她的手也放开了,心口扯着般的疼,又慌又乱地低声哄着,“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她们没死,只是打晕了过去。”
池宁哭得喉咙疼,逢春的话钻入耳朵,心里的担忧才稍稍退去。
可是情绪一上来,哪能那么快消散,好不容易解脱地手捂着心口,身体里的力气随着方才的那顿哭全被抽去,整个人像是一摊软泥哽咽着似乎要晕倒。
逢春被她这模样吓得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几个巴掌,心里着急得不行。
又想起之前在济慈院,看见那管事哄哇哇哭的小孩的样子,忙将池宁抱在怀中,抚着她的背,轻轻从后拍着。
过了许久,池宁的哭声才弱了下去。
这般放纵地哭了一场,眼睛又涨又酸,看东西都疼,身子也使不上力,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到底去了大半,只抽抽噎噎地问他,“你今日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带你走。”他答得坦然,软下来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可奈何。
池宁没直接同他对着来,自己人如今在他手上,外面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只道,“你带不走我。”
她摆清利害,好言相劝,眼神瞧着都温柔了几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昭灵寺的?但表兄今日也在寺中,待会他就会来寻我,外面巡查的护卫至少不下三批,我劝你最好自己走掉。”
见他不为所动,池宁敛下眼睫,又道,“你若是自己走,看在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今日看见你的事我绝不同别人说。”
但她心里却想着,遇见逢春的事说什么待会回府都要同父亲说。
这祸害还得早日堤防。
不想男人却笑出了声,池宁被迫贴紧的身子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颤动,她脸热了热。
那笑原正常极了,可池宁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不屑和荒唐,不同于从前的冷静谦卑,反倒有种久居上位的随和淡然,仿佛两人的地位彻底颠倒,她心中烦躁过头又生出恼意,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笑什么?”
逢春伸出手,几下的功夫就把池宁藏在身后的簪子丢出老远,不等她反应,身后青丝如瀑落下。
“小姐莫不是以为同样的当我还会吃上第二次?”
那双幽深如潭的眸里满是狡黠的笑。
他说着,一只手从她后腰抚上她头顶,如同安抚炸毛的小动物般轻轻摸了摸,另一只手依旧紧扣着她半点动弹不得。
“你——”见自己的谋划被这人彻底打消,池宁气得脸颊涨红,又看他这般游刃有余戏弄她的模样,心里的火更是蹭蹭蹭地往上冒。
即便再不承认,池宁也明白眼前这人再不是当初那个她招招手就跑来跟前,任她随叫随到任意使唤的逢春了。
他的身份也绝不是一个安分的奴才。
“莫说外面那群没用的护卫,即便那狗屁皇帝在这,我也不怕,区区一个谢明远又算得了什么?”
狂悖的话从他嘴里滚出,裹着热气喷在池宁的耳上,让她的身子不由一怔。
而在男子的视线里,眸中带着震惊的女子抬眼瞧他,粉腮玉面,杏眼琼鼻,再加上那双还染着未干泪珠的眼,越发好看得紧。
他心口的热和躁都快溢出来了,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
可他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欢喜,伸出手,轻轻将她披散的头发拢到耳后,一点点把两人都捂住的话题全都撕开来,“小姐装得可真好,其实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池宁身子一颤,来不及装傻,又听男子坦白道,“没错,我是燕家的人。”
她心中了然,可他的后一句却如惊雷在她耳边炸响,“说起来,再过上几个月,我还要称呼你一声嫂嫂呢?”
“什么?”池宁震惊地睁大了眼,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自从逢春做的那些事暴露后,她不是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她以为他是多年前被满门抄斩的燕家人,所以他派去刺杀表兄的人身上才会有燕家军的印记。
当初池定安也正是猜到这一点才关了她一个月的禁闭,处置了那些曾见过他脸的下人。
却没想到,他根本不是燕家人。
他竟是那个本早该死在冷宫里的太子!
“你是······谢别屿?”池宁惊慌未定,声音发颤。
谢别屿没回她,也没反驳,反道像个大狗狗般蹭了蹭怀中人脖子,他将头枕在她肩上,如同一年前他背她躲避追杀时的亲密。
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同以往梦里的一样,还是那股清甜的桃花香,中毒般的,他恨不得将她彻底绑在身侧,从此再也不分开。
他没给出回答,可池宁却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说她原先对逢春还只是忌惮,那么如今就是实打实的害怕了。
七年前,他没死在冷宫,不仅活了下来,还集结了燕家军旧部,甚至派人刺杀谢明远,那他图谋的绝不只是给燕家平反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他是想······
“你究竟要做什么?”池宁不敢再深想,被男人蹭到的脖子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
察觉到怀中人在发抖,谢别屿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没再过分下去。
“刺客!有刺客!”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脚步声、尖叫声、兵戈交击声震耳欲聋。
紧跟着,前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蒙面的男子,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剑,剑上还滴着血。
池宁吓得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生怕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波及到自己。
谢别屿却很淡定,似乎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也没继续阻拦池宁,转过身看向殿门。
那人进来一看到男子忙跪下禀报,“主子,东西已经到手,但惊动了护卫,咱们要撤退了。”
他呈上了一个令牌模样的物体,谢别屿一看见,直接拿过来放在手中打量真假。
待确认这东西是真的,被打扰好事后皱起来的眉眼才稍稍舒展开,问他,“谢明远那里呢?”
蒙面男身形一僵,如实道,“三皇子身边高手众多,又有慧能大师陪在身侧,我们没知道下手的机会。”
谢别屿冷笑一声,“无用便是无用,哪来这么多的借口?”
一旁缩在柱子后的池宁听得心惊。
他来这果然是别有目的。
外面厮杀声震天的响,她捂着心口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慌乱之际,想起之前在这烧香时曾走过那佛像后面的一个小门,趁着谢别屿和那黑衣人没注意到的间隙,顺着柱子摸去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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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许久没用,满是灰尘,打开的那刻,发出响亮的吱呀声,谢别屿有所察觉,心叫不好。
可等他再追出去时,只见门后是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但没有一条路上有池宁的身影。
男子气得一拳砸在门上,木门吱呀一声竟被砸出个洞来。
“主子,时间不多了,再不走,山下的那群护卫就要来了。”一旁的蒙面人低头劝道。
谢别屿气的得心肝脾肺生疼,选了中间的那条路直直追出去,临走前还留下一句,“你去另外一条路上找,山下汇合。”
一盏茶后。
池宁捂着砰砰直跳的心从佛像桌下钻了出来。
幸好她留了个心眼,故意打开后门没往外跑,而是钻进了佛像下的桌子,有布遮挡,不至于被谢别屿那厮抓住,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外面的厮杀声慢慢弱了下来。
没一会,前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吓得池宁立马又缩回柱子后。
“小姐?小姐呜呜呜?”
“表妹,表妹你在吗?”
是沈北的哭腔和谢明远焦急的喊声。
池宁心头一喜,忙低头理了理身上有些发皱的衣服,“我在这。”
直到亲眼看见池宁,谢明远一只提着的心才定下来。
他走上前紧紧地看着她,像是生怕再把她弄丢一般,眼眶发热,声音颤抖,“刚才一直没找到你,我还以为·······”
一同走来的沈北眼睛都哭肿了,瞅见从后面赶来的墨雨,跑上前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而被打晕丢在一处斋房中的栀夏和忍冬也被护卫护送过来。
*
谢明远的再次遇刺惊动了京兆府和皇城禁卫司,待调查完线索再回去时,已将近傍晚。
残阳如血,落得满地霞光,一辆皇子仪制的马车平稳行驶在山路上。
“蹲守在昭灵寺山下的人来报池家二小姐平安无恙,已经上了三皇子的马车,就是前面那辆,只不过······”
来人汇报完空气骤然冷了一瞬,戴着面具的男子周身满是肃杀之气,咬牙切齿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同我们预料的不一样,并无人暗中接应池二小姐,三皇子是在昭灵寺前殿找到二小姐的。”
汇报的男子正是方才进入前殿找谢别屿的蒙面人,语毕,有些惶恐地留意着身侧人动静。
他们一群人暗中把昭灵寺后山翻了个底朝天,却不想人家池二小姐压根就躲在前殿没出去。
完全是把主子当傻子切切实实耍了一通。
蒙面人原以为主子会气得要死,却不想男人听完反倒笑了起来。
身后的那群下属何曾见过谢别屿有过笑的时刻。
自从主子失忆回来后,整个人完全一副煞星气派,那张原颠倒众生的脸好似全家都死了般冷沉一片。
眼见着前方马车越来越近,蒙面人心里拿不定主意,纠结再三还是道,“主子,三皇子的马车后又多了禁卫和京兆府的人,说不定暗中还埋伏了更多,为今之计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
蒙面人的心从看见马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提着,他很清楚身前这主子是个什么性子,更明白他有多在乎那马车里的池二小姐,今日这事主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想起一年前去国公府找主子的那些兄弟的死状,他后背就一阵发凉。
若非他曾经冒死让主子去见了池二小姐一面,只怕他如今坟头草也有三尺高了。
“嗯。”却不想,男子却一反常态的应了。
蒙面人脑子滞了一瞬,不敢相信般睁大了眼,总感觉他是听错了。
抬头看去,只见男子的目光紧紧锁着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很轻却坚定道,“总有一日,我会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乖乖来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