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错把魔头培养成仙门魁首》 昭灵寺遇刺的事说到底还是没有结果。
毕竟真正的主凶在众人印象中早死在了七年前,京兆府和禁卫司也不想多惹事,草草结案,把罪名全推给几个连昭灵寺都没进过的山匪。
回府的马车里,谢明远试探地问了几句,但池宁装傻,顾左右而言他。
即便是她身边的人,也都收紧了口风,对究竟是谁暗中引走她们,又打晕她们只字未提。
没几日后的一个晚上,沈北独自一人来到了宁安院。
“小姐,其实那日我看见他了。”待池宁挥退其余人,沈北才说实说。
他是在谢别屿从前殿后门出去追池宁的时候碰上他的。
他被人打晕丢在了后山,醒过来走了没几步正好同戴着面具的谢别屿迎面撞上。
沈北一向心思单纯,但他也不傻,当初谢别屿还是逢春的时候在他的吃食中下药,让他精神不济,总出差错,后来他和忍冬去杏花村看望栀夏母亲,他又雇人杀他。
从那以后沈北再没待一个人同当时的逢春那么好。
他心里怨他恨他,毕竟他曾是真的把他当亲哥哥看待,可见到他的那一刻,怨和恨远不及更想问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给我下药?为什么你要雇人害我?”
这半年来,沈北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心里一直都存在希望,希望逢春说是个误会,又或者说是他是被人害的。
可到头来终究是自欺欺人。
“逢春如何说?”池宁问沈北。
沈北原就哭红的眼睛一时更肿了,“他说我挡了他的路,他想做便就做了,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小姐,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我还一直觉得他有苦衷,可他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兄长看。”说完沈北哭得更大声了。
池宁心中唏嘘不已,又被逢春那句骇得心头久久不平,一时间都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沈北。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逢春与无数个自己,曾经被刺客追杀时,他挺身而出,救她、护她,他为她读话本子,买零嘴,陪她去济慈院,去锦云楼,去杏花村,他哭着说自己妒忌,说自己错了,强势的说不放手,说喜欢,还有梦中的那些温情,无数个场景中的逢春却都没有沈北嘴里的那个让她骇然。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嘴里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池宁想不明白,也没有答案。
沈北走后,池宁那晚一夜未睡,待第二日一早睡去,却又被噩梦惊醒。
从前的几个月,她梦中的逢春一直是温柔良善的读书人。
他一朝高中,八抬大轿迎她入门,婚后三载,同她举案齐眉、情深甚笃。
可那早的梦中,逢春突然变脸,他成了朝中新贵,深得天子宠爱,节节高升,手段层出不穷,仅仅数年,从五品翰林升为一朝宰辅,弄权窃柄、党同伐异。
再一年,燕家旧案被翻,连带着皇后太子罪名洗清,而恰好身世暴露的逢春重回东宫,恢复太子之位。
再一年,山陵崩,同月,皇贵妃和三皇子陷于巫蛊之乱,池家遭受牵连,除池宁外满门被斩。
再一月,太子谢别屿即位,皇后池宁永禁凤仪殿。
前面的梦有多花团锦簇,后面的梦就有多凄苦悲怆。
池宁醒来时,被梦里的情景吓得伏在床头大哭了一场。
在那梦中,她身临其境,所思所想竟真实得仿佛真的经历了一般。
待哭得两眼肿胀,完全没了力气后,她伏在枕上,侧头看见了窗外明媚的阳光,纷飞的桃花,没多久,又毅然抹掉了眼泪,喊来忍冬扶着去院子安安心心地晒太阳。
梦都是假的。
那虚构的话本子要她在冰天雪地里救回逢春,她救了,可结果却是,她救了一只中山狼。
后来,她再未按照话本子的怂恿行动。
逢春要带她走,她不愿,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同话本子的安排相背。
此后那话本子便进入梦中影响她。
那几个月持续不断的梦或许让她对逢春真生了些心思,可梦到底是梦,真实的逢春也不是梦中的逢春,她不曾为了话本子的指引背弃自己,逢春也不是梦中选择科举入仕的逢春。
如今话本子又变了另一番景象,要逢春重回东宫,要她池宁凄凉而死,从相爱的戏码赫然转变为相杀,好似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任人操纵的木偶。
可如今,情况已然不同。
池宁从这一刻才彻底明白,那话本子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什么狗屁的宿命轮回和命中注定全都是假的,它要影响她,那她偏要跳出影响,走她自己的路。
逢春是谢别屿的事池宁透露给了父亲,国公府彻底戒严,皇城禁卫也比之前多了一层。
待满院桃花散落后,她便再没出府,安安心心在家中备嫁。
*
今年的雪来得似乎比往日更早。
前几日的街道才扫过,但一早醒来,满院银装素裹。
京城东街早早便有一群小厮拿着盐从东街口撒到东街末,待雪化后,后面的一群护卫又拿着铁铲清理剩余的路障,哐哐当当,闹得满街响。
临街的百姓都被吵醒了。
住在店铺后院的账房先生骂骂咧咧裹着被子爬起来,打开门想把外面人狠狠骂上一顿,结果一睁眼,就见一穿着得体,腰间系着红布的小童递来一封喜糖。
那小童嘴里甜甜道,“打扰先生了,今日我家公子大婚,天寒地冻,昨日又下了一夜的雪,公子担心花轿不好走,让我们早早出来清雪铲雪,动静闹得有些大,实在是对不住。”
“这是我家公子让我稍来的喜糖,先生若是有空今日午间可携喜糖上桂花楼用饭。”
那小童笑意盈盈,脸蛋圆圆的,看起来有几分年画娃娃的模样,说着还同男子鞠了一躬,礼数做了个十足十,让人半点没法生气。
账房先生迷迷瞪瞪接过喜糖,转眼,就见那小童拿着喜糖篮子又去了下一家,一模一样的话,夹在铲雪的声音里慢慢从东街头传到东街尾。
账房先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又见隔壁的酒楼娘子和胭脂娘子笑着凑到一起。
“靖王爷待国公府二小姐可真好,这还没娶进门就开始疼人了。”
“可不是?往年冬日举办婚仪大多都是叮嘱下人们抬轿的时候注意些,谁家会早早就派人铲雪清雪的。”
“还给我们这些街边人都送了喜糖,包了桂花楼一整日,让我们也能沾沾喜气,这么一来,就算铲雪吵到了人,谁还能有脾气?大家心里全都在祝福新娘子呢!靖王爷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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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用心。”
风一过,那边的谈话声也送进了账房先生的耳朵里,他这才想起来今日是靖王爷和国公府池二小姐大婚的日子。
他笑呵呵地拿着喜糖关了门,外面哐哐当当的铲雪声也小了,心里在想中午带着妻儿也去桂花楼沾沾喜气。
池宁昨晚在床上躺到四更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结果今日天还没亮就被忍冬和栀夏从床上拉了起来。
两个小丫鬟都穿上了新做的粉色袄子,嘴角的笑从早上起来就没散过。
池宁掀不开眼皮,但也知道今日十分重要,任由两人伺候着洗漱,直到姜婉婉和嫂子宋沐瑶从主院过来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
她今日穿的这身嫁衣是姨母提前一年就让尚衣局制好的,数千条金线钩织的花纹衬得镜前的女子越发秾丽娇艳,头顶的九翚四凤冠,束着如瀑青丝。
“虽说是为了给陛下冲喜才提前了婚事,但和原本的婚期其实也没差多少日子。”
“明远那孩子一早就让人把东街的雪都铲了,还给街坊送了喜糖,又包下桂花楼,在昭灵寺捐了万贯香火钱,收集了万民祝愿,他也是有心了。”
姜婉婉为池宁束好发后,原想说些喜庆的,可嘴里的话一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没让她操心过,主意多,心思定,很多时候比她一个当家主母处理事情还要妥当。
只是性子备懒,与世无争,对什么都看得淡。
可偏偏她要嫁的是皇家,一个吃人的地方。
几个月前,皇帝重病缠身,京城里几个皇子接连出事,钦天监上书要办一场喜事冲冲晦气,池宁和谢明远的大婚就这样被提前了。
原定在阖家团圆的冬至日,如今提前了半个月,虽然没有之前的吉利,但说到底也算选了个好日子。
只是这场婚事在这个时候举办,终究是太过匆忙,姜婉婉的心提着,从收到圣旨的那日起就没落下过。
她这话惹得一旁伺候的忍冬栀夏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些。
反倒是池宁自己像个局外人般,拿出手帕给姜婉婉拭泪,笑嘻嘻地安慰她,“娘哭什么,能借着婚事给姨夫冲喜,也是女儿的福气,若是姨夫病情好转,女儿也是有功的呢。”
姜婉婉脑海里浮起前几日进宫时看见的情形,皇帝脸色苍白如纸,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瞧着时日无多,她刚想说哪有那么容易,可转念想到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实在不适合说些晦气的话,点点头闭了嘴。
接亲的喜轿到国公府门口时,池定安远在边疆没赶回来,池砚亲自把池宁背上花轿,看见站在一旁笑得春风和煦的表兄多叮嘱了句,“往后还要辛苦表兄好好照顾宁宁。”
谢明远郑重地嗯了一声,满面春风,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
他今日穿着一身亮眼的喜服,和池宁身上的是定制的一套,那双漆黑的眸子比往日更吸人眼球。
池砚愣了一瞬,心里生起一丝怪异,但很快,身前人翻身上马,没一会,迎亲队伍就走远了。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喜庆声传遍了整个东街,最后达到靖王府门口。
走在花轿两侧的栀夏忍冬准备扶池宁下轿,却不想谢明远先一步走了过去。
男子长身玉立,一只手揽开轿帘,另一只手递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