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作品:《错把魔头培养成仙门魁首》 第二年春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一架皇子仪制的马车行驶在路上。
池宁歪坐在车内,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狐尾披风,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听忍冬念话本子。
突然,马车一个趔趄,竟急急停下,车中三人差点摔到地上。
盘子里的零嘴撒了一地,池宁惊魂未定,没等到外面的汇报声,就听栀夏道,“该不会这次马车前面又躺了一个中山狼吧!”
池宁身子一僵,脑海中浮现那张已经消失了半年的身影。
没一会,就听沈北喊道,“不是,这地上有个坑,车轮陷下去了,还要小姐和两位姐姐出来下,我和李大哥一起把马车抬出来。”
忍冬忙应了一声,转过头扶池宁的间隙,狠地瞪了一眼一旁多嘴的栀夏。
后者低着头,后知后觉做了个打嘴的动作。
三人下车后,沈北和马夫很快就把马车推了出来。
再坐上车前往昭灵寺后,一路无事。
今年开春特别早,相较去年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么冷了。
马车到了昭灵寺山脚,早早便有人等在外面。
“表兄怎么下山了?”看见来人,池宁颇感意外。
男子站在台阶下,他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竹枝暗纹长袍,映照着身后的数百台阶和朦胧山色,越发显得清隽疏朗。
近期太后身体不适,谢明远为表孝心,三日前就来了昭灵寺给太后祈福。
得知今日是池宁照例来昭灵寺上香的日子,不仅一早就让皇子府马车前去接人,还特地下山亲自等着。
男子走到池宁身侧,浅笑道,“寺中清冷,我正好下山走走,算算时间,表妹这个时候也该到了,就慢了两步,没想到刚刚好。”
两人虽是未婚夫妻,但婚前私下也不好经常见面,只偶尔节日或者宴会上能见上一面说说话。
去年冬日,池定安携家眷回了一趟江南老家,直到今年开春才回来。
两人将近四个月没见,谢明远心中挂念,所以今日一早就派了马车去接池宁。
池宁笑笑,还未来得及感谢,就听跟在后面的墨雨小声道,“才不是,皇子明明是一早就下山等着,翘首以盼表小姐一个时辰了呢。”
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男子耳根都红了,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池宁的脸也有些热,又听大嘴巴的栀夏问墨雨道,“表少爷马车里的零嘴,样式新奇,口味也好,我家小姐吃了好几块,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墨雨的声音一时更为雀跃,“那可是皇子一大早就让人去酥庆斋排队买的,特地放在马车里,怕表小姐饿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至少走在前面的池宁和谢明远全都听见了。
池宁心里想着回去要把大嘴巴的栀夏训一顿,面上却浅笑着同谢明远道,“辛苦表兄了。”
两人走在一起,容貌出色,十分惹眼,完全一对般配的才子佳人。
行到寺中,池宁照例要去前殿上香,谢明远则去了后院斋房继续抄写祈福佛经。
两人约定中午一起用斋饭。
池宁上香祈福的时候,不喜有人在身侧,沈北守在殿外,忍冬则拉着栀夏去了一边。
“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小姐的事也敢轻易说出去,还什么小姐喜欢吃那糕点,你是存心要闹得表少爷知道小姐贪嘴吗?”忍冬面色一冷,斥道。
栀夏哪想到那么多,她今早一上马车就知道那些时兴的糕点肯定是表少爷让人去给小姐特意买的。
表少爷对小姐好,私底下做了不少事,却从不说出来,栀夏很多时候都是从墨雨那听到的,她今日说那句话,也只是想帮表少爷在小姐面前说说好话罢了。
“好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表少爷什么都不说,怕小姐不知道。”栀夏急道。
忍冬一脸恨铁不成钢,伸出手点点了栀夏的脑袋,“你都能看出来的事,小姐那么聪明能看不出来?”
“你等着吧,今日回去小姐肯定要说你了,再管不住那那张嘴,再多的情分,小姐也不敢用你了!”
忍冬这话一出,栀夏人都颤了,抱着忍冬的胳膊再三求情,让她帮说说好话。
忍冬拿她的撒娇没法子,点了头后,又提了一句,“还有,你记住以后在小姐面前如何都不能提那个人!”
栀夏自然知道忍冬说的那个人是谁,想到自己在马车上多嘴的一句,伸出手就打了自己一嘴巴。
但她一向的不长记性,又格外好奇,没忍住还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嘴,“忍冬,你说小姐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夜里我守夜的时候,还听见小姐梦里喊他的名字······”
忍冬一眼瞪过去,栀夏忙闭了嘴,脸上讪讪。
“这事你就算是埋进土里了,也绝不能说出去!”
那个人的名字是个禁忌。
还记得去年的那个晚上,小姐从主院回来后被国公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府里多嘴多舌的丫鬟死的死,卖的卖。
若非小姐求情,只怕她、栀夏、沈北三人此刻早入了黄土。
国公治军严谨,但在府中,还从未与小姐说过一句重话,更别提责罚。
小姐回来后对那日的事闭口不谈,如今还知道那日情形的人只当那个人是死了。
*
偏殿中无人,池宁上了三炷香后,拿出佛经开始读。
可读了没一会,思绪游离,不免又想起这几个月晚上总做的那个梦。
梦里有她,还有······逢春。
这是一个同现实完全不同的梦。
在梦中,自那次刺杀后,在池家的资助下,逢春选择科举入仕。
他天赋卓绝,仅是几年光阴,就获得书院先生的喜爱,断言此子必将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在梦里,她和逢春私下定情,甚至为了解除和表兄的婚事,不惜违逆父母,和表兄决决裂。
后来,逢春果真登科及第,独占鳌头,她也如愿嫁给了他,成了状元夫人,两人琴瑟合鸣,感情甚笃。
一夜又夜持续不断的梦,仿佛是现实中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剧本。
可池宁知道,不管给她多少次选择,她永远只会选择自己的剧本。
身后殿门开合,一道脚步声响起,将池宁的注意力从梦中拉回,她正了正身子,以为是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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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或者忍冬进来了,随口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脚步声一顿,缓缓后再次响起,只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池宁心中生出怪异,侧过身子朝后看,同半蹲在身后戴着面具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还是当年的那副银色面具,甚至中间裂开的口子还蜿蜒在上,那双眼幽深滚烫,直直看过来时竟让她一时分不清如今到底身处每晚的梦境还是现实。
她愣在原地,半点多余的反应也无,只是同以往一样像个旁观者任由梦中的自己操纵这副身躯。
却不想,梦中人既没有浓情蜜意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也没有笑着问她今日又看了场什么戏?
哦,对了,梦中的那个她,相较于话本子,更喜欢看排布好的戏,一场又一场。
“半年未见,小姐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池宁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回神的那刻撑起身子就想逃。
但她的反应全被男子看在眼中,刚站起才喊出一声救命,两手就被束到身后反绑,腰身被揽。
几个挣扎的功夫,男人将她抵在一旁两人粗的缠金赤红木柱前,一条硬实的腿抵开她的双腿,滚烫的身子压了过来,竟以一个十分羞辱又难堪的姿势被他束缚住。
“你——”池宁怒得两眼红透,绞尽脑汁才吐出几句骂人的话,“放开我,流氓!无赖!你个死变态······”
这人竟如此对她,哪还有半点梦里的温柔小意,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当真就是个傻子了!
男子唇角勾起,似乎被她的那些话骂爽了似的,那双如墨般的瞳孔里竟隐隐亮起来。
他一只手反制住池宁,另外一只手伸到后面扯开面具带子,那张比从前更为成熟清俊的脸露了出来。
直等池宁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完,再找不出一个时,他才不疾不徐地笑道,“还以为小姐不记得我了,害我还伤心了一场。”
他好像瘦了些,眉骨凸出,鼻梁高挺,下巴偏右的一块有一个显眼的红点子,似乎是个血珠,可那血珠却并不突兀,在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反倒显出几分妖艳的美来。
挣脱不开,池宁索性也不挣扎了,这人能从大殿前门进入,只怕守在外面的沈北、忍冬几个早已被制住,又想到这人当年的作风,她恨恨道,“忍冬她们呢?你把忍冬她们如何了?”
"杀了。"男人眼神疏忽转冷,好似个喜怒不定的玉面修罗,方才扬起的嘴角在听见池宁这话后陡然拉平。
不见的这半年里,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他设想过很多次同她再见的场景,恨她竟真的要他的命,怨她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今日在马车前一见到她,那些恨和怨全都消了散了,只剩下无尽的欢喜和想念。
却不想,她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还是问那些不相关的人。
池宁心头一颤,身子骤然转冷,死死盯着面前这人,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她急急问道。
心里尚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他只是为了气她、报复她所以说这话骗她,可想起当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人完全做得出滥杀无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