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小夏一出门便消失了,文蝶几人赶到河边,只有几名捕快在打捞尸体。


    苏母掩面而泣,苏父也抱着她默默流泪。


    其他百姓卖货的卖货,路过的路过,竟无一人围观,就连捕快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一股悲凉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接受了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这是不对的。


    尸体被打捞上来,长孙听月率先上前把脉。


    她对文蝶轻轻摇头。


    苏父苏母抱住小秀的尸体默默地哭,捕快几人离去。


    “凶案发生,你们不查的吗?”文蝶质问。


    几名捕快站住回头,其中一位冷笑道:“查?怎么查?作案的不是凡人,难道我们跳入河中与水鬼搏斗吗?”


    下水人手里捏着攥紧的衣摆,嘀嘀咕咕:“恐怕我们还没把水鬼如何,自己便先淹死了。”


    几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文蝶望着几人的背影,马文柏看了看几人的脸色,上前来。


    “你也别怪他们,他们不过是衙门里的衙役,这案子查不查,他们得听上头的。”


    文蝶初来这个世界,占用羽山神教神女这一身份,说不上呼风唤雨,但手下也算是有一些人,算是吃到过权利的甜头。


    但她从未想过权利可以这般大,大到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离开,只留下家人的哭声。


    文蝶走到苏父苏母面前,她想追问小秀在他们离开后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可酸涩哽咽在喉咙,一切问话最后挤碎重组成一句“节哀”。


    相比之下,长孙听月面对这样的场景,便比她要适应的多。


    “伯父伯母,我们前日离开后,小秀可分别吃过城中三口井的水?或者是用不同井水分别做的吃食?”


    苏父苏母抹了抹脸,一同摇头。


    “小秀与我们同吃同住,若是吃食上问题,我们为何无事?”


    “倒是有一样,小秀爱吃鸿运酒楼的甜糕,我想着孩子病了,吃点爱吃的说不定会心情好。”苏母说着说着担忧起来,“会不会是那甜糕有问题?我,是我……”


    “伯母您别多想。”文蝶打断,“其他中癔症的人也没有都吃过甜糕,不一定是甜糕的事。”


    苏母低下头,看着女儿落泪。


    “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将小秀这两日吃过的东西带回去查查看吗?”


    几人去了小秀家,并未当场查验,只是将东西打包带回。


    倒是凑巧,最后一块甜糕被小秀咬了一口,并未吃完。


    几人回到马文柏家,长孙听月这才查验,查验后断定那甜糕中有安秀草的成分。


    “安秀草的成分不多,应是取安秀草汁,用作辅料。”


    甜糕出自鸿运酒楼,安秀草却出自府衙,而与之生效的寒毒,则出自玄医门。


    马文柏重重一拳落在桌上。


    “官商勾结,连治病救人的大夫也参与其中,这让嘉铜郡的百姓去哪里寻生机?”


    文蝶看向宋玉书,发现他坦然回视,并无意外之色。


    “还查吗?”宋玉书问。


    “查。”文蝶坚定,“不仅要查,我们还要加快速度,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文蝶看向义愤填膺的马文柏:“你不是问生机吗?我们就是生机。有人成功逃离嘉铜郡,向外求助到满居里的知府那里。这是他们为自己、为乡邻争取到的活路,我们不能放弃。”


    “可如果郡守当真牵涉其中,恐怕我们已经被盯上了。”长孙听月思索,“我们可能连向外求助都无法做到。”


    马文柏惊觉:“那我伪装的好好的,岂不是被你们连累暴露了?”


    文蝶低头不语,长孙听月望天,宋玉书疑惑对上马文柏马上要喷火的眼睛,默默给了文蝶一个肘击。


    文蝶抬手打回,绝不吃一点亏,然后赔笑道:“这是意外,再说你一直潜伏但没有进展也不是个事儿对不对?”


    她应付完一句,立刻抓住宋玉书转移话题。


    “你今年是不是十九?快及冠了吧?走,我们去挑个冠。”


    说完,她一眼也不看宋玉书懵掉的表情,拉着人离了院子。


    留下长孙听月和马文柏面面相觑。


    长孙听月微笑:“你饿不饿?听说鸿运酒楼的餐食很好吃,我们去点一桌吧?”


    马文柏迟疑:“这么奢侈吗?”


    “我们四个人,总要吃饭的。”


    宋玉书被文蝶拖出门,原以为只是个借口,没成想竟真被文蝶拉去了衣冠店。


    店里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询问需求。


    “看看男冠。”


    伙计快速瞥一眼旁边略有羞涩的宋玉书:“那您可来着了!您这边请!整个嘉铜郡就属我们家的男冠最有新意,保准把公子的俊郎衬得淋漓尽致!”


    文蝶跟着伙计去看款式,耳边将他的话左进右出一句未听。


    她在众款式中扫了一遍,一眼看到那顶熟悉的墨玉冠。


    宋玉书看着小姑娘拿起墨玉冠,顿时明白了对话的想法。


    什么给他买冠,不过是个借口。


    满脑子都是查案查案,也是,毕她是神女,最看不得的就是百姓受苦了。


    他算什么能排到案子前面。


    “你看这个眼不眼熟?”


    文蝶回头,却见宋玉书阴沉个脸,也不知道在不开心什么。


    宋玉书瞥了一眼,一个“嗯”字不情不愿地哼出来。


    文蝶把疑惑摆在脸上。


    这个宋玉书刚才不还挺高兴的吗?现在又怎么了?


    反倒是一旁的伙计更会察言观色。


    “姑娘好眼光,这款虽是几年前时兴的款式,但经久不衰,今年依旧卖的很好。公子玉树临风,一身玄衣,这墨玉冠刚好能把公子的稳重衬出来。”


    稳重?


    文蝶上下打量一遍宋玉书。


    倒还真是挺唬人的。


    “这冠多少钱?”


    伙计的笑意堆了满脸:“二十两白银。”


    那墨玉色泽品质极佳,文蝶第一眼瞧见时便觉不菲,只是这颜色低调,所以当时没意识到这一点。


    文蝶佯装惊讶:“这么贵,还卖这么好,你们家的顾客都很有实力嘛。”


    “那肯定!我们家花样多、品质好,整个嘉铜郡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愿意来我们家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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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文蝶放下墨玉冠,转手拿起一个玛瑙红和一个璀璨金的发冠在宋玉书头上比量,嘴里还念念有词。


    “才十九岁要那么稳重干什么?这个金的适合聚宝盆。”


    她转眸一想,把玛瑙红的发冠递给伙计:“要这个,给我包好。再挑个相配的发梳来。”


    文蝶不会簪头,比起发簪和钗,她更喜欢发梳这种容易固定的发饰。


    宋玉书整个人一愣,有种他也说不明白的欣喜充斥在心口。


    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背影,都忘记跟上。


    她说,再挑个相配的发梳来。


    她说,相配。


    视线里的小姑娘在两种样式不同的发饰间游移不定,她转过头面向宋玉书,将两者都比在头上。


    “你看哪种好看?”


    宋玉书的目光依旧落在文蝶身上,显然没听进去话。


    文蝶不满地“啧”了一声:“看我干什么?看发梳!”


    宋玉书这才回过神来,走过来接过两个发梳仔细比量后,递出那只蝶衔花的发梳:“这个好看。”


    小姑娘依旧犹豫:“可是另一个我也很喜欢。”


    “那就都要。”


    宋玉书将两个发梳都递给伙计:“都包起来。”


    小姑娘眉开眼笑。


    其实文蝶的心思也蛮简单的。


    宋玉书想。


    其实宋玉书也蛮好哄的。


    文蝶想。


    二人回了家,瞧见长孙听月留下的字条,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鸿运酒楼。


    虽近中午,但还不是饭点,可鸿运酒楼中依旧热闹非凡,大堂的桌子坐满一半。


    文蝶和宋玉书刚迈入酒楼不久,便见一掌柜迎来。


    “二位可是文姑娘和宋公子?”


    文蝶方才已扫过大堂,并无长孙听月和马文柏的身影。


    “得知您四位来我们小店,东家特意备下二楼雅间,请随我来。”


    二人随掌柜上楼,雅间的门一开,便见里面桌上酒菜齐全。


    双方对坐,脸上都挂着笑,张有礼正介绍着食材来源。


    掌柜待二人进屋,便识趣的关门离开。


    “两位少侠终于来了!您四位的到来真是令我的小店蓬荜生辉!”


    张有礼热情地迎上几步,长孙听月快速伸手在每道菜上划过一遍。


    那速度,显然银针已经在手中捏许久了。


    文蝶忍住惊讶,眉眼一弯对上张有礼:“张老板说的哪里话,还不是您家的酒菜可口,让我吃了一次便念念不忘。”


    她又东拉西扯着边夸边问了一些菜肴的事情,余光里看见长孙听月盯着银针,少顷后点了点头,这才向桌子走去。


    桌子上确实酒菜都有,但唯独没有嫌疑最大的甜糕。


    “张老板,我去西市买零嘴时,听人家说你们这儿的糕点味道极好,都超过老字号的糕点铺了。”


    文蝶笑看张有礼:“可否每样给我们来上几块,好叫我们也尝尝?”


    张有礼笑意不减,言语谦虚:“谬赞谬赞!我们酒楼的糕点师父可是我从京城大酒楼请回来的,咱本地的老字号自然比不过!少侠稍坐,我亲自上后厨给您拿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