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宋玉书站在墙角许久未动,不一会儿,远处的墙下阴影中走出一道身影来。


    那人身材健硕,身着夜行衣,目光有如利剑,直刺宋玉书。


    “你们不该来这里。”


    河边空无一人,清风徐徐吹动柳枝,树影在水面晃动。


    文蝶来到河边,心里默念十几遍“都是NPC”后,让系统给她开了阴阳眼。


    眼前依旧安安静静,只那块石头上多了白日的那位姑娘。


    “小夏?二娘?”


    小姑娘仿佛没有听到,依旧望着水面,好似在看水中月亮的倒影。


    文蝶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也坐到石头上。


    “小夏,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河边的吗?”


    小姑娘冥思苦想:“走来的。”


    这倒和文蝶猜测的不同。


    “那这河里有水鬼吗?”


    小夏这次反应倒是很快,抬起手指向自己。


    “不是你们这种住在水里的鬼,是那个大家口中害人、找替身的水鬼。”


    小夏放下手,文蝶探头看她的表情,依旧是白日那副呆愣的模样。


    文蝶想了想,试探道:“小夏,你坐在这里这么久,一定看到每个溺水的人是如何落入水中的吧?是不是……有人在害她们?”


    这句话像是火把,点燃了小夏的眼睛。


    那眼眸望向文蝶,光亮汹涌而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文蝶这次有了心理准备。


    她看到有人猛然冲出跳入河中,而自己却也紧随着站起,却在又看见一袭粉影跃入后放下心。而岸边的紫衣姑娘则惊讶和身边人说了什么,才跑到河边。


    那是他们刚进嘉铜郡时,小秀跳河的场景。


    这是小夏的所见所闻。


    上次那些浮光掠影也是小夏所见,只是上次闪过的太快,她没有看清。


    文蝶静静等着。


    小秀和长孙听月上了岸,苏父苏母抱着小秀哭,所有人的动作停止,连风也定格。


    眼前的景象开始快速倒退,逐渐又变成快速掠过的色彩。


    下一个画面是深夜,月朗星稀,四下寂静。


    有一个盘发的女子迷迷糊糊地走到桥上,看起来像是醉了酒,又或者是梦游。


    她低着头向河里看,似乎是看不清,又向外探身。


    多半个身子探出桥栏时,整个人翻身而下落入水中。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亦没有人发觉。


    只有小夏在岸边团团转,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


    光影再次倒退。


    这次是一位发丝凌乱的姑娘,不似前两位迷迷糊糊,一双眼睛很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


    但大颗的眼泪从其中滚落而出。


    文蝶心里一紧,想上前问问发生了什么,身体居然随心而动。


    可下一秒,那姑娘目光坚定地向她冲来,她上前去拦,却穿过对方身体,只听得身后“噗通”一声。


    文蝶看到远处小巷中有一道人影,冷漠注视着。


    她看到自己……不,是小夏的手,攥成拳头。


    文蝶瞪大眼睛,想看清那人的面容。


    但下一秒画面定格,光影倒退。


    文蝶心里焦急,刚刚那可能是唯一一次看到凶手面容的机会了。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某男子身穿夜行衣,蒙着面,将一个麻袋拖到河边。


    小夏直接冲上前,试图从男子手中抢过麻袋,但依旧穿过。


    她还试图站在男子的位置,和他重合。


    但文蝶明显感觉到二人重叠时,那男子身上有一股炙热的阻力。


    小夏急得打那男子,男子毫无知觉。


    文蝶聚精会神地去看男子露在外面的眉眼,试图看出他是谁。


    但那双眉眼陌生得很,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没有显著的痣等特征。


    又要毫无发现吗?


    男子打开麻袋,里面是一位昏迷的女子,衣衫凌乱,面色发青。


    或许是老天也在帮她,头顶遮住明月的乌云挪开,月光照亮大地。


    文蝶清晰地看到麻袋里有大量被蹂躏过的安秀草。


    一道光芒闪过,小夏抬手遮挡,文蝶顺着指缝看见是那男子发冠上的一块黑色宝石在反光。


    随着“咚”的一声,画面静止,文蝶在光影倒退前,看清那是一块墨玉。


    眼前画面再次变换,依旧是某男子拖行.


    只不过手里的麻袋,变成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子,显然是溺水而亡。


    文蝶看向男子头顶,那里没有冠,也没有其他发饰,倒像是临时将发冠取下一般。


    小夏依旧上去阻拦。


    文蝶镇定的在晃动的视线中搜寻男子身上的其他线索。


    那双眼睛和上一次的眼睛不同。


    上次的眼睛两头偏尖,这次眼睛整体偏圆。


    相似之处是二者都是年轻男子。


    男子身上的夜行衣并不合身,应当时临时借来,甚至是偷来的。


    双手无茧,平日里养尊处优。


    靴边湿润沾有泥土,靴面图案似乎有些特殊……是金线缝制的藏金绣!


    光影再次倒退,这次的画面是白日。


    一对夫妇在寻人,于河边发现了那具女尸。


    文蝶看着夫妇二人到衙门报官,又因为没有证据被判为诬告。


    夫妇二人又来到鸿运酒楼大骂,被伙计赶出。


    走出的当家一脸怒容,年纪颇大。


    他呵斥几句,伙计们掏出棍棒打下。


    文蝶看着那丈夫突然发力,被一棍打在头上,血流入眼睛却依旧不退不避。


    伙计们被吓得退后,妇人搀扶着丈夫从文蝶面前落荒而逃。


    画面定格。


    妇人面熟,是白日与她说话的那位婶婶。


    而凶手从始至终都未露面。


    就在文蝶准备好光影再次后退时,肩膀猛然被人一拍。


    文蝶抖个激灵,眼前场景顷刻散去。日光变回月光,妇人变为宋玉书。


    文蝶面色不悦:“你做什么?”


    她看见宋玉书眼里闪过失望。


    “看你一动不动,怕出事情。你刚刚在做什么?”


    文蝶沉默片刻。


    “在听死去的冤魂说话。”


    若是几月前的宋玉书,定会认为说这番话的人在装神弄鬼。


    但经过这几月的相处,他亲眼见证文蝶多次死而复生、多次施展神迹,此时再听到这句话,只有深信不疑。


    “堂堂神女大人,与我这个凡人打赌,居然还要作弊啊?”


    宋玉书暗喜,又强压着嘴角,笑意却从眼睛里跑出来。


    “你就这么想让我当你的跟班?”


    这小子在高兴什么?


    文蝶不解,但也没有点破。


    “之前是。”


    文蝶看向平静的河面,明月倒悬。


    “现在除了想让你当跟班之外,更多的是不想让这条河葬身的冤魂枉死,也不想嘉铜郡里剩下的人继续陪葬。”


    “你明明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替他们想。”


    文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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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宋玉书,问了一个他出乎意料的问题。


    “那你明明不认识萧承柳,凭什么要替他丧命呢?”


    是啊,凭什么呢?


    宋玉书这十年不止一次想问这个问题,可是能回答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如果那时……也有一个和文蝶一样的人,阻止这件事就好了。


    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宋玉书。”


    小姑娘突然叫他的名字。


    宋玉书眼中的脆弱还未掩藏,就撞进一双认真的、只装有他的眼里。


    “你要做个好人,我会一直陪你的。”


    文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不断重复她在河边福临心至、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她居然说会一直陪着他!


    她凭什么要一直陪着他?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而且宋玉书听到这句话的那个眼神,明显是信了啊!


    文蝶坐起来,轻拍自己的脸。


    没事的文蝶,好不容易遇到他心理防线弱的时候,果断出击是最正确的决定!


    先把他攻克下来,之后的事情系统肯定会有办法的!


    文蝶强制自己去回想在河边看到的回忆。


    回忆很明显是倒叙,那最后出现的那个靴子是藏金绣的人是最早的凶手。


    他刻意摘去发冠和饰品,恐怕是怕路上撞见其他人,被认出。


    衣服不合身还能将就,靴子不合脚会大大影响行动,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换靴子的原因。


    结合记忆里的鸿运酒楼和婶婶所言,恐怕凶手就是婶婶说的张知礼,只是当时的他还是个纨绔子弟,尚未继承家业。


    张家只此一子,其父的愤怒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诬告”,有可能也有包庇的责任。


    但张父已逝,现在再追责也无济于事,重要的是如何找出证据,将张知礼捉拿归案。


    至于另一个凶手,恐怕会比张知礼更为棘手。


    墨玉发冠,文蝶来到嘉铜郡后只见过一人佩戴,但她真的很不希望是这个人。


    文蝶长叹一声。


    明天去郡里的店铺找一找,说不定这种发冠在几年前是畅销款,很多人都喜欢用呢。


    文蝶倒头闭眼,强制自己睡觉。


    或许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加半晚,文蝶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鸡鸣破晓。


    文蝶意识回笼,还未睁眼,便先伸了个懒腰,将全身上下的疲惫都抻掉。


    加油文蝶,今天一定会有进展!


    文蝶睁开眼。


    小夏的脸放大在面前,贴近地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她。


    “啊!”


    文蝶连滚带爬地后退。


    小夏疑惑地站直身体。


    宋玉书第一个冲进房内,在屋内扫视后看向床上的文蝶,又立刻偏过头去。


    长孙听月紧随其后冲进。


    马文柏“怎么了怎么了”的大叫声快速靠近,宋玉书转身将其挡在门外。


    “无事。”


    马文柏头顶问号:“没事她乱叫什么?”


    屋内的宋玉书和长孙听月也想知道。


    文蝶平复呼吸,看向床前的小夏:“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夏眨眨眼。


    “昨晚又有人跳河了。”


    文蝶立刻下床穿衣:“你不是水鬼吗?这么紧急的事怎么不直接入梦把我叫醒?”


    门外的马文柏脸色一变。


    小夏看着文蝶忙碌地穿衣。


    “你睡觉的时候没有做梦,我叫不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