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酒楼的老板姓张,三十多岁,脸庞圆润,一看就是个干厨子的料。


    他堆着笑脸,双手作礼,向文蝶几人一拜。


    “贵客快请入座,我们洪福酒楼名满嘉铜,是整个郡最好吃的。”


    洪福酒楼的佳肴摆了满满一桌,文蝶几人前脚落座,屋外那雨后脚便下起来。


    雨点噼里啪啦,像是老天泼下一盆连绵不绝的大水。


    “这水鬼啊,已经在嘉铜郡传播近十年了,三年前我们找过巫师祈福,消停过一阵。但今年也不知怎的,这祈福无用。巫师说,是水里那位多年食不果腹,发怒了。”


    “那可真稀奇。”文蝶的目光从屋外的雨幕转向说话的严郡守,“水鬼发怒引得百姓癔症,却能用药治好。”


    严郡守沮丧叹气,不接这茬。


    宋玉书端碗吃饭,状似无意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张老板:“张老板家中可也有被水鬼强娶之人?”


    张老板早在几天前便接到了严郡守的单子,对文蝶三人的来意十分清楚,故而被问到时也并未犹豫。


    “实不相瞒,家中有一妾室也被那水鬼看上,于一年前投河自尽。家中夫人近日也染了病,卧床不起。张某日日惶恐,生怕某日夫人也随之而去。”


    说罢,他哭丧着脸,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文蝶鼓着腮帮子吃红烧肉,目光则天真无辜地打量着这位张老板。


    “不是说玄医门的药能治好吗?没请大夫来看?”


    张老板愁眉苦脸:“大夫看了多个,都说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巧了。”文蝶坐直身体,双眼发亮,“这位是迭水长孙家的听月女侠,对疑难杂症颇有研究。我们一会儿吃完饭,随你回去看看?”


    长孙听月闻言,放下筷子,温柔地向张老板点头示意。


    张老板愣住,好似不相信会有峰回路转。


    严郡守笑着怼他一下:“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谢谢几位少侠?”


    张老板这才回过神,笑意堆上脸,对着文蝶三人连连作揖:“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三人吃完饭,借着张老板的马车去张府。


    严郡守将人送到门口便回去了。


    “女侠请上。”


    张老板回身看向走在前面的文蝶,抬手要扶,还未伸到文蝶面前,便被突然横出的剑鞘打落一旁。


    宋玉书打落那碍眼的手,顺势将剑换到右手,左手则虚握拳头,横在文蝶抬手后最舒服的位置。


    张老板目光诧异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


    这二位莫非是郎情妾意?那他真是示好错地方了。


    文蝶赞赏地拍了拍宋玉书的小臂,而后握实,借力攀上马车。


    宋玉书紧随其后。


    一股清淡的药香从湿润的泥土味重透来,张老板回身,一袭粉色在厚重的雨幕格外亮眼。


    药香的主人眉眼如画、温婉恬淡,恰似一朵清莲,出淤泥而不染。


    张老板双眼放光,抬手向前:“长孙姑娘小心。”


    长孙听月勾唇颔首、盈盈一笑,提着剑抬脚便自己上了马车。


    张老板向上的掌心攥成拳头,眼中的笑意消失。


    “东家?”车夫试探着伸出手。


    张老板笑眯眯的,甩手打落车夫的手,爬上马车。


    文蝶见到张夫人时,张夫人正抱着枕头呆坐在窗前看雨景。


    长孙听月给她把脉,她也不反抗,像个没有知觉的人偶。


    “同小秀一样,是中毒。”长孙听月没有开方子。


    文蝶问张老板:“玄医门的药方还在吗?”


    “那药方没有效果,我一气之下,便烧了。”


    张老板赔笑着,看似有点后悔,但那语气听着却是轻描淡写地随手将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丢掉一般。


    “张老板家中其他人呢?”


    “张某父母前几日殁了,娶一妻一妾,再无他人。”


    文蝶三人离开张府,街上因着瓢泼大雨,尚且无人。


    “接下来该如何?”宋玉书问。


    文蝶低头思索。


    以全郡为范围的随机性中毒,肯定是要有一个毒素污染源的。


    而且这个污染源肯定不是固定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中毒样本,却无人察觉下毒何处?


    “玄医门的药方和听月相同,他们应当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他们比我们来的久,或许去问问他们能有些线索。”


    玄医门的门脸开在岔道口,是交通发达之处。


    文蝶三人没有费心找,如此大雨,路上行人嫌少,城中只玄医门这一处依旧门庭若市。


    门庭若市。


    一个医馆居然有一日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文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长孙听月绕过队伍走到门前,掏出迭水长孙的身份玉佩示人。


    “迭水,长孙听月前来拜会。”


    三人被恭敬地请进内室。


    玄医门的门主是个续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姓崔,他眼睛虽小,却格外有神。


    “长孙姑娘不应该在和钟少侠追捕宋玉书吗?怎会有时间来此?她身边的两个人又是谁?”


    他捋着胡须,眼珠子一转。


    “不管了,我所行之事若是被他们发觉,定会有牢狱之灾,不如防患于未然。”


    内室清幽,木门一关,便将外面的哀叹声隔绝大半。


    “不知长孙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崔门主走入内室,身后跟入一位端着新鲜茶水的小学徒。


    “这是今年新下的春茶,鲜嫩不涩,还请三位品尝。”


    小学徒一一斟茶,宋玉书抱着孤鸣一动不动,文蝶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实清香扑鼻,入口还有些许香甜之味。


    “突然造访,多有打扰。小女听闻近日嘉铜郡常有人得癔症,玄医门曾治好过。您可知这癔症的来源?又是因何复发?”


    崔门主在主位坐下,面露难色。


    “崔某才疏学浅,只会断脉,不会查案。这癔症来源,崔某不知。至于为何复发,崔某也一直有所疑虑。”崔门主指向外间,“但我这里的情况您也看见了,中毒患病者颇多。门中十几位弟子日夜忙碌,就连崔某也亲自上阵也未能解决现状,只能暂缓病情。崔某实在分身乏术,无暇探查此毒来源何处。”


    “那病人中毒前的吃食、行动呢?可有归纳?”


    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长孙听月所说的内容,不过是问诊中的一环,不可绕开。


    崔门主困扰地摇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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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刚吃过东西,有些是在劳作中,有些甚至睡着睡着突然发癔。”


    竟是如此杂乱无章?


    文蝶放下茶杯:“可以将治癔症的药卖我们一份吗?”


    “小友这是怕我们在药中做手脚?”崔门主冷下脸色。


    文蝶连忙摆手解释:“哪能啊!只是您说的这癔症防不胜防,再加上水鬼传言四起,我也是怕自己中招,有备无患嘛。”


    “我这位妹妹确实怕病。”长孙听月顺势而上,“她早前受了些风寒便难受得叫苦连天,确实不是怀疑您。同为医者,我相信您不会在药中做手脚的。”


    崔门主面露歉意:“近日因复发之事,我们玄医门没少被人质疑,还望姑娘莫怪。”


    他转头招来小学徒,去外间按照癔症的方子抓来两副,亲自交到文蝶手上。


    文蝶拿了药,便起身告辞。


    三人走出内室,崔门主的目光落在长孙听月面前那盏未动的茶上,有些可惜。


    文蝶离开玄医门,并未急着让长孙听月看药。


    对方明知听月的身份,断不会在这两包药上做文章。


    他们回到小秀家,将药包给苏家父母看,确定与之前小秀吃过的药一模一样。


    “既然不是药的问题,那就还是再次误食了毒物。”文蝶看着面前的药材发愁,“可是谁能有如此庞大的能力,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呢?”


    苏家父母端来香喷喷的馍馍,文蝶拿起一块,刚要送入口中,便觉腹中一痛。


    她丢了馍馍,第一反应便是抓住宋玉书的手,瞪他。


    宋玉书挑眉。


    文蝶咬牙:“别给我装无辜,我们上次不是说好扯平了吗?”


    宋玉书抽回手:“你今日进食的餐食皆未经过我的手,我又一直和你同在一处,敢问我何时有机会下毒?”


    长孙听月拉过文蝶的,还未等摸到脉上,文蝶便一头重锤在桌,整个人随即翻落。


    宋玉书眼疾手快,快速将人捞入怀中。


    “她脉象极乱,此毒凶猛如虎,只怕文姑娘活不过一个时辰。”


    文蝶抓住宋玉书的手臂,痛叫道:“一个时辰?这是要我活活疼死吗?”


    宋玉书这次没有抽出手,他看向长孙听月,眉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可有解毒之法?需要什么药,我立刻去抓。”


    长孙听月摇头:“这毒我从未见过,配药试药肯定是来不及的。”


    文蝶疼地在宋玉书的怀里打滚,脸蹭到宋玉书的手臂旁,张口便咬下去。


    宋玉书吃痛,眉头皱起,却并未推开。


    “那拖延的法子呢?”


    文蝶松口,再说话已然虚弱的不成句子:“止……止痛的……也……行。”


    长孙听月担忧地看着文蝶,突然向她伸手。


    宋玉书抓住长孙听月的手臂:“你要作甚?”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什么法子?”


    文蝶要不是疼得没力气说话,此刻定然开口骂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她快要痛死了!


    而长孙听月也是一步不让。


    “无可奉告,若想文姑娘活命,便把她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