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等到上完药,文蝶扭头用完好的手推开马车的窗户,一本正经地对外面的宋玉书说:“你这次护驾有功,等到了嘉铜郡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宋玉书失笑:“那就多谢神女大人了。”


    文蝶扬笑宣布:“出发!”


    等车行出满居里几里后,宋玉书才问文蝶:“那么危险的情况,你的五雷咒呢?”


    文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忘了!哎呀!我就该一个雷劈得他动弹不得!让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他做的那些破事就该被天打雷劈!”


    文蝶话音刚落,满居里那边凭空一道雷劈在刚缓过来站起身的谷衡身边,吓得他一哆嗦,带得胸口剧痛。


    长孙听月那一脚虽收了劲儿,但也是习武之人结结实实的一脚。


    他当时都听到体内“咔擦”一声,也不知是断了几根肋骨。


    他自寻去医馆医治,疼痛时咬着牙在心里暗骂,从文蝶、宋玉书、长孙听月到都玉环,从羽山到都家,把最近和此事有所粘连的人都骂了遍。


    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尚能写字的左手,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发誓:“待我金榜题名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是夜,马车歇在一处丛林中。


    文蝶颠簸一路,早早吃完晚饭便上车歇息。


    宋玉书抱着剑在篝火前小憩,长孙听月坐在旁边伸着手烤火。


    “那日救走宋玉书的人是你吧?”


    长孙听月打破宁静,另一人却一动不动。


    “你坚持自己是宋玉书,是想混淆视听,帮助真的宋玉书逃跑?”


    宋玉书的喉咙溢出一声嗤笑。


    粉裳女子勾起嘴角,搓了搓手:“不用你承认,反正我关心的也不是宋玉书在哪儿。”


    嘉铜郡。


    乌云遮日,阴风阵阵。河边垂着杨柳,路边长着成片的绿草。


    宋玉书将马车栓在牌坊旁的树上,三人步行而入。


    街上行人神色正常,并无异处。


    文蝶蔫蔫的:“这看着……不像是有水鬼作祟的样子啊?”


    一道人影猛然从小巷冲出,对着河流一跃而下。


    文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长孙听月已然跳入河中,宋玉书在旁一动不动。


    “你站着干嘛?一点见义勇为的觉悟都没有吗?”文蝶纤细的食指猛地戳在宋玉书的腰上。


    宋玉书吃痛:“那不是有人去了吗?”


    文蝶白了宋玉书一眼,往河边跑去。


    周围的人后知后觉地也行动起来,递树枝的、递衣裳的,一群人乌央乌央地来,见人没事后又叹息着顷刻散去,各做各的事儿。


    仿佛已经习惯了有人投河,甚至有些麻木。


    跳河的姑娘表情怔愣,像是在梦游。


    文蝶将干衣服给她披上,又用袖子擦她脸上的水。小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整个人靠在文蝶怀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小秀!”


    一对夫妇哭喊着跑过来,三四十岁的年纪便已经生出白发,若不是面上细纹较少,文蝶会以为他们是老来得女。


    夫妇二人将小姑娘接到怀里,对着文蝶三人再三感谢。


    “女侠这一身湿衣,不如去我们家换套衣裳。”


    三人欣然答应。


    小姑娘姓苏,名叫苏秀,家中无地,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个绣娘。


    三口之家只有一间小房子,没有院子。入门便是灶台,左右各有一门,分作两屋。


    因着阴天,屋内昏暗。文蝶只觉眼前模糊一片,苏父却突然回身,将她险些踩上的木凳拿到一旁。


    文蝶驻足,微微眯眼,努力去看前面的路,一面黑墙突然挡在身前。


    “抓住剑鞘。”


    是宋玉书。


    文蝶不和他客气,伸手抓住衣襟。


    宋玉书身体僵住片刻,未说其他,便向前走去。


    文蝶和宋玉书在外面等,苏母、小秀和长孙听月进到西屋。


    苏父点起桌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颤颤巍巍地照亮屋内。


    “恩人请坐。”


    不一会儿,长孙听月和苏母便从西屋出来。


    “已给小秀针灸,让其睡下了。”长孙听月走到桌前,展开一张纸开药方,“我刚刚给小秀把脉,其脉象像是中毒。这是解毒药方,煎服三日即可痊愈。”


    苏父拿过药方,看到后面露惊讶。苏母过去看了一眼,当即回东屋另取了一张纸来。


    文蝶凑过去一看,两张药方除去字迹不同外,并无区别。


    “这是哪里来的药方?”


    苏父回答:“是两月前,在城中玄医门开的药方。当时这个癔症确实治好了,可最近几日不知怎么,又变回这个样子,这肯定是被水鬼盯上了!”


    “我苦命的女儿!”


    话说完,苏父苏母二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既然能治好第一次,就能治好第二次。”文蝶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至于‘水鬼’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此行定让那‘水鬼’灰飞烟灭!”


    既是水鬼,自然要到水边一探虚实。


    三人离开苏家,往河边去。


    河边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风吹杨柳,柳枝垂下轻轻扫荡着河面。


    文蝶抓紧宋玉书的袖子,默念阴阳眼的咒语。


    柳叶拂眼,再睁开眼,眼前的河边人影憧憧。


    女子们或徘徊,又临水而立,各个面容姣好,一如生前。


    宋玉书盯着文蝶的表情,见她没有被吓到,暗自松了口气。


    按照“水鬼娶新娘”的说法,那个“水鬼”应当是位男性。但文蝶扫视一圈,并未见到行为举止怪异的男鬼。


    又或者他隐藏在人中?或者并不在此处?


    文蝶的目光最终落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那里有一位女子坐在上面,望着河面。


    她分不清是人是鬼,但看起来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好像随时会跳入河中。


    手上轻微用力,小姑娘小声靠近宋玉书:“河边的大石上,有没有一位坐着的姑娘?”


    女子像是听到了声音,她转过头,恰巧和文蝶对视。


    文蝶只觉眼前一晃,无数场景接连闪过。她看不清,也记不住,只能分辨出耳边孩童稚嫩的歌谣。


    “水果要新娘,看中了城北的傻二娘。全家遭洪浪,独留她孤苦无人谅。夜叉雷声传千里,二娘赴河魂飘荡。”


    百会穴一痛,纷乱的场景骤然消失,只剩下宋玉书和长孙听月紧张的面容,耳边的歌谣声也逐渐飘远。


    文蝶再次看向河边大石,其上的女子已然消失。


    不,准确点说,是她的阴阳眼被关了。


    此处能控制这点的只有系统,定然是系统方才看她不妙,这才插手。


    “怎么了?”宋玉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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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听月捻出她头上的银针收起。


    文蝶想了想:“应该是看到了那个人生前的景象,没事。”


    文蝶带着二人来到嘉铜郡的府衙。


    郡守姓严,姜知府提前通过书信告之。故而,文蝶三人亮出荐书后,被热情地迎入后院,说什么也要他们留下吃一顿饭。


    “我们这儿鸿运酒楼的菜肴那是一绝,我提前定了桌,我们现在去,半个时辰内就能吃上!”


    严郡守身材胖瘦中等,看面貌是个稳重的老好人,一如他发冠上那不起眼的墨玉。


    若不是屋内因阴天点了盏灯,而玉在灯光下反射,文蝶恐怕都没发现那块玉。


    “吃饭先不着急,我们这次来,是想请郡守帮忙,查一个人。”


    “好说好说。这样,让鸿运酒楼把菜肴送到这儿来,少侠查完人,刚好开饭。”严郡守抬手叫来主簿,“这是刘主簿,你要查什么人,同他说便是。”


    文蝶没拒绝,人家既早早为他们定了佳肴,拒绝反而不好。


    “我要查的是位女子,家住城北,排行老二,家中曾遭洪灾,只剩她一人。”


    文蝶话还未说完,对面主簿的神情便从疑惑转为惊讶。


    “主簿知道此人?”长孙听月递话。


    主簿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少侠找的这位女子恐怕已不在人世。洪灾是十五年前的事情,来势汹汹,当时嘉铜郡的不少百姓皆丧命于此。你找的这位女子姓夏,具体叫夏什么已经记不住了。”


    文蝶疑惑:“没有户籍吗?”


    “户籍也因洪水受损,她自己也不记得名字,大家便小夏小夏的叫她。”


    “小夏。”文蝶咀嚼着名字,脑中闪过河边那位女子与她对视时的模样。


    她坐在河边,不哭也不闹,只直愣愣地看着水里,看向她的目光里干干净净。


    宋玉书垂眸看了文蝶一眼,替她接着问。


    “那后来呢?”


    “小夏人不大,吃街坊邻居的百家饭倒也能过活。可不过两年光景,小夏突然得了疯病,见人就打。最后在夜深人静无人看管之时,跳河溺水而亡。”


    文蝶想起小秀跳的那条河。


    “可是贯穿嘉铜郡的那条长河?”


    “自然。嘉铜郡中所有水流皆是那条母亲河的分支,大多深不过膝。唯一会让人溺水身亡也就只有这条。”主簿说到此,重重叹一口气。


    嘉铜郡的百姓,靠这条河而生,也因这条河而死。


    文蝶垂眸思索。


    十三年前,所谓的“水鬼作祟”也是十余年。


    “在小夏之前,那河中可溺亡过人?”文蝶追问。


    “也有,毕竟流水无情。”


    这次轮到严郡守叹气:“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父母官的没能保护好百姓。”


    “严大人,这怎么能怪您呢?”主簿劝慰,“人祸尚能阻挠,可天灾又如何避免?说到底,这都是命。”


    主簿回身取来一沓纸张,递给文蝶:“这些都是近十余年溺亡之人的信息,严郡守在收到姜知府的书信后,便让我着手誊写,以备各位少侠查访。”


    “有劳。”宋玉书代为接过。


    守门的衙役入内抱拳:“严大人,洪福酒楼的老板到了。”


    严郡守招了招手,喜笑颜开。


    “佳肴到了,还请各位少侠入座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