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你玩真的?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那张纸说的是云氏用来写状词的纸,提起它没别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张纸和他们在道明寺找到的那张纸材质一模一样。
通体波如蝉翼,白皙胜雪,抚摸则有种皮肤的滑腻感,普通黑墨朱砂落笔都会凝成珠子滑落,故而就连写于其上的蓝墨都是特制的。
商时序托人查过,这种纸从不曾在市面上流传过,若是哪家研制出来的,凭着京都那些富贵人家对独贵之物的追逐,怕是趋之若鹜,能大赚特赚一笔,没道理不拿出来,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这纸源于宫中。
到此时,商时序可以确定这封信和宫中有关,他已不再想继续下去。陛下对宫廷的掌控这三年来日盛,细小的侵入都可能被他知晓,敢碰宫廷,就是找死。
当初他被调职大理寺不知是不是因为陛下知道了什么,不过这样的结局正合他意,过段时间,他准备寻个机会外放,远离京都这是非之地。
还有陈清窈。他帮她是因为她是陈太傅的女儿,或许同冯皇后有关系,而这二人都于自己有恩,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一把就算了了这段因果,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纪风。”商时序站定,道:“你将人带到大理寺安置。”
“是。”
商时序凤眸烈烈,官服是红色的,他长久如此打扮,会让人有种错觉,那就是他是个热烈的人,可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是个冷淡到极点的人,能撩动他心扉的人或事屈指可数。
他道:“陈姑娘,我们谈谈。”
似有所感,陈清窈并不惊讶,颔首:“好,去听雨楼吧。”
两人像是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独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秘密,并将要就这个秘密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谈,让一旁被排除在外的赵乔十分心痒。
跟上去吧,既煞风景又很没有眼色,像一根搅屎棍;不跟上去吧,明知秘密在前还不能知道,真是浑身刺挠。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了?”系统跟见了鬼一样看她纠结。
赵乔颓废道:“除了做任务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偷听他们谈话了?”
认真想想,系统发现还真是,她的偷听技能都是被动触发,看上去就像偷听达人了,于是它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真诚。”
赵乔跑到两个人身边,什么也不说,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微微往下耷着,就这么看着他们,眨的久了湿意盈上眼眶,显得更可怜了。
陈清窈:“……”她一个国公府大小姐,这都是在哪儿学的?
“把你忘了。”商时序第一次对她扯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转头却道:“纪风!回来!”
“啊?”
还没走远的纪风闻声小跑着回来,问道:“怎么了,大人?”
商时序点点赵乔:“还漏了一个没带走。”
赵乔眼睛瞪得像铜铃:“啊!?”
对于她的瞳孔地震,商时序不自觉勾起嘴角,好似面对松林恰下了一场雪,他愉悦道:“解二少方才指认是你杀了解方池,现在你是嫌疑人,赵小姐。”
赵乔两眼一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是这种感觉。
“解方柳!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让你去大理寺说你非得在伯府说!现在好了,我要陪你一起进去了!”
在不远处的解方柳揉揉耳朵,礼貌拉高声音:“你不是说要有点戏剧效果吗?”看戏看的自在的很,现在开始挑三拣四了?
见两人拉歌似的对喊,现在天已经蒙蒙黑,街道上人不多,一些收拾东西的商家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了。
商时序善意提醒她:“放心,赵小姐不用陪解二少爷,大理寺男监与女监是分开的。”
赵乔扭头,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黑着脸,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商时序颔首与她对视,看她用眼神把自己骂的狗血临头还不能真开口,他笑出声,恶趣味道:“不客气。”
一旁的陈清窈没忍住低下头笑,这两个人啊。
大人下了令,纪风手一摆:“赵小姐,请。”
“我们也走吧。”商时序还挂着笑,却全然已没了那份趣性,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忽然发觉大家总是在看赵乔离开,她却鲜少看别人离开。
她总是生动鲜活的去奔赴下一个目的地。看得久了,也会有一种冲动想追上她,看在她身边的视野是多么与众不同。
陈清窈也在看,不过是在看他,她道:“你可以先回去,我们之间的对话不着急。”
商时序没动,忽而,他问:“你好像在排斥赵乔,为什么?”
排斥吗?陈清窈皱皱眉,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能让他如此认为的事情。
“我用词错了,不是排斥。”商时序凤眸视线如羽毛般轻飘飘落在她身上,那一刻她感到如山的重量,想否认,却没有力气。
“你在否认和抗拒。”
陈清窈沉默了。
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入夜,商时序扭动有些僵硬的脖颈,随口一说:“你也很喜欢她吧。虽然我并不认同宣平伯夫人的行事,但她的观点我是认可的,对于自己的变数要尽可能控制和消灭,远离是个方法。”
风扬起陈清窈的面纱,露出光洁的下巴来,周边的商家已经零零碎碎的走干净,这条石板小道能更快的前往听雨楼,那是她在京都的住所。
回到那里,或许会好些。
陈清窈霜做的面庞动了动:“你理解我,自然也是在剖析你自己。很幸运能了解大人的内心想法,但并不需要。”
商时序喉头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模糊的音调。今夜是上弦月,月光皎洁,星子就黯淡,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走吧。”
二人在熟悉的包厢坐定,在这个包厢中,商时序迎面接了她一箭,端起茶杯,他玩笑道:“这茶不会有问题了吧?”
给自己倒了一杯,陈清窈取下面纱一口饮下,向他示意空杯作为回答。
轻啜着茶水,商时序慢慢开口:“接下来的调查我不参与,职责范围外也不拦你。”
陈清窈:“我好奇你一开始愿意介入的原因,也好奇你如今放弃的原因,能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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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茶水因为晃动翻起圈圈涟漪,商时序注意到有一片茶叶一直蜷缩着不曾展开,视线代表着注意力,注意力不在话上,语气自然也淡了:“这张纸的可能与宫中有关,我许你询问本案相关人员关于这张纸的事,此间事了,你所作所为与我再无干系。”
“好。”
陈清窈答应的太快,让商时序轻微惊讶。对上他这样的神情,陈清窈笑了笑:“我从不得寸进尺,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并且你帮我良多,该道一句谢的。”
相互合作时针尖对麦芒,分开时倒彼此客气礼貌,商时序放下茶杯,发出当的一声,涟漪化作斑斑点点的碎纹,又一一淡去,变成平面。
“陈姑娘言重,没有我,你自然也有立身的法门。话既说完,在下不叨扰。”
陈清窈自顾自给自己又斟满,勾唇不看他:“慢走。”
临走,商时序意有所指:“这听雨楼占了个好地方,建造之人是花了大价钱的。”
门开又合罢,独留陈清窈一人在坐喝茶,对面是动了两口的杯子。
她听得出商时序的意思,是让她提防背后帮她的人,能下如此大的力气帮她,定有所图。以前是不得不依附,如今她到了京都,谁做傀儡谁做提线人,还不一定呢。
而且……
门外传来响动,一劲装冷脸的年轻男子进来,先注意到的就是女子对面的杯子,但很快移开目光,对她道:“找到了。”
陈清窈:“今晚我们就去。”
……
大理寺侧室。
商时序到还没真把赵乔扔监狱里,就连解方柳和沫儿也在这里。
官署已经下值,没有人给他们端茶递水,赵乔握拳托着太阳穴,有些坐没坐样,趁商时序还没回来,就问:“你觉得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解方柳想了想,道:“死的人死了,活的人活着。”
现在预定的凶手分别是杀死云氏和玲姨娘的花氏,和“杀死”解方池的卓京霓,花氏连杀两人,合该判死,但宣平伯夫人不一定愿意,她需要能拿捏的帮手,也需要将伯府的水搅浑,乱中取胜。而卓京霓出身卓家,又身怀有孕,操作一番可能是在伯府中圈禁终身。这还是在卓家没有下场的情况下。
掺和上政治就是这样,时人的生死不再由律法决定,而是权衡利弊,利益交换的结果。
这可能就是非悬疑小说的调性吧,赵乔想。也或许……只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开始就不纯粹?算了,过去就过去了,耽于过往和自杀没区别,她还是好好活着吧。
赵乔打了个哈欠,眼神就迷茫了,她中午没休息够,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在涣散。
“猫呢?”解方柳突然发现她少了个挂件。
赵乔迷迷瞪瞪:“嗯?我家猫散养,听得懂出场音乐,时候到了自会出场。”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有一搭没一搭的,商时序就在这个时候带着夜色匆匆而回,面露不赞同。
“怎么没关牢里?”
一句话给赵乔问醒了:“你玩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