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哥哥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清醒过来细细看去,商时序的笑还没来得及落下,赵乔便知他在玩笑了,于是又瘫回椅子上,想念起被自己认真布置过的床榻。
“赵小姐。”商时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解二少说你杀了解世子,你可认?”
赵乔嗤笑:“不认。”
商时序:“解二少是看见了什么才这么说的吗?”
自然是看到了,不仅是看到了,还看的很清楚。虽然在这个案子中二人算是合谋,但赵乔觉得在古代凶嫌实在是太犯规了,所以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在自己身上装个摄像头,也就是解方柳。
解方柳只需要实话实说:“我治脸的药铺就在伯府的必经之路上,八月二日我见到赵小姐和一名高大男子一起往伯府的方向而去。您知道,伯府所在那条巷子只有两家,赵小姐总不会是去工部侍郎家。”
“你看错了。”赵乔干脆利落的否认:“除了你还有别人看到过吗?”
解方柳点头:“照理说在药铺坐堂的伙计也看到了,他就坐在正对门的地方。”
“如果他也看到我了,那他也看错了。”赵乔耍赖到底,态度嚣张起来:“商大人,再待下去就要宵禁了,我还要赶着回府呢。只有这点儿言词证据,可还没办法留住我。”
确实如她所说,她若要走,这点证据拦不住她。拦不住就放,她不会离开京都。
商时序松口:“我自会去查证解二少的证言。解二少爷和沫儿,你们还要在大理寺住一夜,寺里有厢房。”
大理寺的厢房是留给值夜的官员的,商时序这样说纯粹是给沫儿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其实他不开口,解方柳也会请求赵乔帮忙,但既然他开口了,住在大理寺自然更名正言顺。
待堂厅空下来,商时序去往证物室,点燃烛火细细查看起云氏那份供状。
现在云氏之死和玲姨娘之死都有了定论,不必再提,重点是解方池。
全程听下来,解方柳全程只承认抛尸,不承认杀人,并且指控赵乔杀人。二人都有动机,现在就看是谁下的手了。
供词上说是两人行凶,云氏没有理由撒谎,更撒不出如此完备的谎。故而她定是在八月二日看到了两个人行凶,一男一女,其中若女子不是卓京霓,那就大概率是赵乔。若那个男子也不是卓京霓找来陷害的人,那会是谁呢?
真的会是解方柳吗?
如果真的是赵乔和解方柳合谋杀人,他们又为什么要撒一个有目击证人的谎呢?
商时序一句一句的去看云氏对于两个凶手的描述,很快发现了端倪。
云氏对于那名男子的形容,身高体型与解方柳是一般,语气也是,但有一点让商时序很是在意,那就是他下手的时机。
快,狠,准,一刀毙命。
仵作也说那一刀避开了所有骨骼,证词中的解方柳“胆犹迟疑”“在三催四请之下”才下手,如何会有这样的认知和力道。
而女凶中,赵乔与卓京霓的身高相仿,身形类似,云氏从窗户往里只看到了她的侧颜,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时处傍晚,刻意模仿陷害的情况下不是没有可能。
假设女凶是赵乔,男凶是她找来的替身,二人给云氏演了出大戏,她会留下什么破绽呢?
找到了。
商时序手指停顿于女凶对男凶的称呼上,“她哀声唤方柳”。可是从始至终,卓京霓对解方柳的称呼除了“二少爷”之外,就只有“阿柳”。
男子绝不是解方柳,医馆有记录和证人,看脸这件事一定让他们印象深刻,一问便知。而那女子也不会是卓京霓。
赵乔。
只是……要从哪里找证据呢?商时序阖眸思考。
倒也简单,能确认赵乔那天的确掩人耳目去往宣平伯府即可,若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就能定她的罪。
那名男子他也有推断了,赵乔不会武,能潜入伯府定是求助了旁人,只能是对这个赌约持观望态度的陛下,算是陛下派人杀了解方柳。
到如此,已经能排除卓京霓的嫌疑了,但商时序并不不着急去告知,而是想借机看看卓家会做什么,也借机打探那张纸的来源。
窗外月高风淡,冷意铺面,消散了商时序几分疲惫。
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竟也有些期待,难不成自己是真喜欢这个行当?
……
夜色冷肃,陈清窈和莫格趁夜疾奔在偏僻小巷,终于在一条人户众多聚集的人家前停下。
现在已时至丑时,鸡犬皆寂。留莫格守在门外遮蔽的暗处用来示警,陈清窈独自轻手开窗翻入,手中寒光一闪,便抵上屋内主人的脖颈。
男主人几乎是窗户发出声音的瞬间就有所察觉了,但耐不住来人是在身手极快,他腿部又有旧疾,终于还是呈坐姿被抵颈,头部微微扬起躲避锋利的刃锋。
“我问你答,无意杀你。”陈清窈压低又放粗声音。
男主人意动,手掌用力,想要反抗,但余光瞥见角落处女儿丑丑的玩偶,月光下歪七扭八的躺倒,小主人不在,没人会看顾它了。
他叹口气:“你问吧。”
“你曾任职麒麟卫教习,是吗?”
麒麟卫。一段深远又黑暗的记忆从脑海极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男人下意识的皱眉,呼吸杂乱:“……是。如果你要问皇家秘辛,我不清楚,我只是个小小的教习。”
对于他的否认陈清窈无动于衷,她继续问:“上一任亲卫统领商时序幼年可在你手下教导过?”
男人一怔,缓慢而确然道:“是,很小的时候。”
严谨起见,陈清窈再次确认:“他有什么鲜明的特征值得你在那么多孩子中记得?”
“长相。”男人脱口而出:“他的长相在那么多人中也十分出众,根骨极佳。”
“还有什么?”
男人半睁眼回忆着,声音有些中年人特有的沙哑:“听说先皇后曾为他停轿,昔年的太子太傅陈宽大人也曾出言指导于他。”
“你可曾记得他身上有什么印记?”
类似隐私一般的问题让曾在麒麟卫任职的男人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但性命拿捏在别人手上,所问之人又与他没有干系,真相出口不是那么困难。
就是这稍许的迟疑让陈清窈开始怀疑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左手极快的卸掉他的下巴,塞进去一颗药丸:“不要试图撒谎,事后会给你解药。”
“有!”男人被接上下巴后立刻开口:“当时我督管身份核验,他是孤儿出身,右手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块胎记,像一片花瓣。”
手心一凉,男人再回头的时候来人已经不见身影了,他看过手掌上的瓷瓶,里面是一颗浑圆的药丸,长叹一口气,他仰头咽下。
门外,莫格从阴暗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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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屋子窄小,这个距离他隐约能听到二人的对话,并未问结果,两人很快离去,熟练绕开巡街,回到听雨楼。
点亮蜡烛,两厢坐定。
“怎么样?”莫格急问。
陈清窈打眼一抬:“你着什么急。”
莫格深深看她一眼,撇开脸:“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又放弃了多少东西,你的得偿所愿,我甚至更急切。”
对面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还是很青涩的年纪,却棱角分明,经事良多。要陈清窈想,莫格与自己相处比这个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包括自己早逝的父母。
但他是恩人送来的。
她从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真诚,在不用做选择题的情况下。
半晌,陈清窈鲜有的露出了些疲态,这种只有私下才会显露的姿态,让莫格知道她依旧不会瞒着他这个答案,他不再急切的询问,而是短暂的离开屋子,留给她自我消化的时间。
陈清窈好似一尊凝固的石像,始终都没有动,只有蝶翼一般颤动的睫毛还有些生气。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莫格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红糖姜茶。
她喜欢喝这个,她说姜的辛辣暖意让人活过来。
莫格将碗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红褐色的液体随着动作晃动,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他才听到女子不似人间的声音,珠玉落下:“怎么找来一只碗装?”
莫格笑了,与他冷硬的面庞不太相符:“没找到茶盏。”
“你太久没来听雨楼了。”陈清窈这么说着,她直起身子,长出一口气,一股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浮现:“他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莫格,笑出两个梨涡,声音轻轻的重复:“他是。”
莫名的,莫格的视线一点点变软,不愿意错过她的笑,也不愿意错过她眼睛里的任何一片碎金,不自觉地他的唇角一点点勾起来:“嗯,好。”
“我哥哥靠近手肘的地方就有一片花瓣形状的胎记,那封父亲托宣平伯留下的信里就是这么说的。”陈清窈倾吐宣泄着,语气尽管依旧清冷,起伏却暴露她心绪的不平。
她时断时续,说着那封信里所传达出的父亲对年幼时送走儿子的不舍,还有对那个在灭门中死去孩子的愧疚。
莫格一点也不想打断她,听她说着一些她已经告诉过他的事,直到天一点点泛起鱼肚白,窗外已经有了早摊出摆的人声。
陈清窈停下来了,在屋内的光线不用蜡烛也能完整看清眼前人面容的时候,她的情绪也随之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陈清窈端起已经凉透的红糖姜茶,莫格抬手去拦,被她躲开,抬碗仰头,一饮而尽,有种难以形容的优雅豪迈。
“父亲为什么要送哥哥进宫。我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陈家灭门的真相。我一定会找到这个答案。”
莫格甚至她的坚韧执着,没有问她的打算,反而问:“假如那个答案没有意义呢?或者说它只是一个答案,你不能更改,无仇可报,耗尽所有甚至性命,只是得到了一段别人的回忆。”
“知道本身就是意义。”陈清窈道:“知道不只是为了做什么,它只是选择所通向的一个结果,它的意义由我决定,也只由我决定。”
“既然如此——”莫格道:“我会跟随你,直到那一刻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