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反水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昔年勾践卧薪尝胆,年幼不知其所以然的我曾想,在道明寺中的日子便是如此吧。”


    解方柳一只手撑着地,他的手很漂亮,直接分明,又有久不见阳光的白皙,微微用力就泛出骨节的白色还有笔茧。


    他缓缓地站起来,不再有怯懦、胆小和局促,他好似一块美玉,自信的站在中央,展示给所有人看。


    “等到成年之后,我准备离开那里。做不了官可以做教书先生,再不济帮人写写书信,我运气极好,已经遇上了深爱的女子,往后说不定还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在文学上更进一步。没有也没关系,能遇到一生所爱,耗尽一生运气又何妨?”


    “这世间女子不易。”解方柳的胎记随着他气质的改变也不足道起来:“我不曾怨恨责怪过姨娘和母亲,或许憎恨过茫信他人的祖母,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死去元知万事空,也没什么好怨的。”


    “直到那一天,母亲唤沫儿来接我回家。”他没说全的是,与沫儿一同来的人中,还有赵乔。


    “我的母亲啊!”解方柳冲母亲温柔的笑:“她的祖母,您最信任的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宣平伯夫人声音有些疑惑,但耐心解释:“那时你还年幼,一日我出行上山礼佛,马车侧翻,奶娘为了护着我掉落了悬崖。孩子,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沫儿不是这么说的。”解方柳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还是那般温柔平和,话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她找到了悬崖下她祖母的尸体,那是刀伤。死前几天,您的奶母有所感,告知了她还年幼的孙女一件事,就是当年的换子真相。”


    不愧是一对母子,伯夫人在见这件事被翻出来之后,面上的表情也渐渐消融,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身后一直恭敬的沫儿。


    沫儿抬起头,没有一丝畏惧,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沫儿,我待你不薄。”


    她上前几步,与伯夫人并肩对视,微笑:“多谢夫人这些年的照顾,不,是相互利用。”


    沫儿做这一切的初衷其实并不是为了替祖母报仇。


    祖母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在夫人身边她每日都活得很好不是吗?夫人要名声,她可以做那个坏的,夫人要打压二房,她可以冲锋陷阵,只要夫人还对这座府邸有着源源不断的掌控心,她就可以一直这么自在,府中上下人人都要敬着她。


    直到世子出事,沫儿便知道宣平伯府要乱起来了。二房来找过她,世子夫人也来找过她,这更证明伯夫人已经日薄西山了。她自以为自己掌控了府中的所有人,可到头来谁都没有掌握住,哦,不,她还能掌握住伯爷。


    过了这么多年耀武扬威的日子,沫儿知道自己没法再伏低做小了,她得赶紧找到下家。可看来看去,她看出谁都只把她当成用后要处理掉的棋子,她不想死,于是她想到了那个尘封许多年的秘密。


    或许……转机在他身上呢?


    沫儿回神,走到解方柳身边,对伯夫人道:“您当年就知道自己生出的孩子脸上有一道胎记,是我祖母为您接生,抱给您看的。玲姨娘对您嫉恨,想要换子,这正合您意。”她不再赘述,话到此处,该懂得就都懂了。


    伯夫人:“柳儿,你要因为一个丫头来怀疑你的生身母亲吗?”


    “母亲在说什么?”解方柳微微歪头,很自然的疑惑:“不是母亲先想杀了儿子吗?”


    “十几年前换子,你明知在心胸狭窄的玲姨娘手下我不会得好,你依旧这么做。十年前我被拖着送走,而你在台阶上温声照顾老夫人时,你又可曾看看你那个可怜的儿子?”


    “时至今日!”解方柳的话语在此四个字之后终于有了控诉之意,他问:“时至今日,商少卿因云氏之死到府,你为兄长寻的理由破洞百出,你想要商少卿留下真是为了锻炼我?此后,你借口身体不适,屡屡让我在他身边帮忙——”


    “柳儿!”伯夫人潸然泪下,两行清泪无声淌下,她艰难开口,满眼痛楚,摇头道:“母亲能力不济,护不好你,是母亲的错,你先入为主相信沫儿的言论母亲不怪你,可是你不该认为母亲会害你啊!”


    解方柳似有所感,声音陡然转低,语气清和:“既然我都对母亲心有怀疑,那母亲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我是你儿子的事实呢?你甚至都没有想着去寻一寻玲姨娘的接生婆。”


    花姨娘和沫儿有什么区别?甚至花姨娘形状癫狂,还是个杀人犯。


    “其实你也不满兄长许久了吧。你辛辛苦苦举办诗会、游园,为伯府发展殚精竭虑,将府中上下丫鬟小厮调教的规矩守礼,兄长前途无量,你温婉端庄,名声在外。可是他却背叛了这一切。如此,你为了掌控他留下的玲姨娘也没了用处。”


    解方柳娓娓道来:“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这个你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孩子,那你接受我接受的未免有些迫不及待了。”


    宣平伯夫人泪还在流,流的眼睛都没有一丝情感了。


    “将我接回府后你发现,我与京霓早有往来,甚至珠胎暗结,你觉得你能像拿捏兄长一样拿捏我。”解方柳微笑着继续:“可是我没有主见,我太听她的话了,长久以往下去,这个府邸早晚是京霓的天下,你不会容许的。”


    “花姨娘十几年没逃出的屋子偏偏那天就逃出了,那冲天的大火烧干净了才放更多人去救……你觉得你我相认时你暗示京霓我将另娶的话我听不懂吗?你发觉京霓有杀我之意时开心疯了吧?我们两个无论谁出事,你都能稳坐钓鱼台,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语气讽刺意味太烈太浓,最后的问句甚至带着看出她面具的可笑和恶意,宣平伯夫人觉得自己的泪已经毫无用处了,在还有外人的情况下,无意义的狼狈才是有失体面……现在已经丢脸丢到外面去了!她当初生了个脸上有残缺的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变数果然该被清理。


    宣平伯夫人气极也只是呼吸乱了几息,泪痕未干,她一眼都不再看解方柳,像他只是个已经没用的垃圾,连眼神都吝啬。


    她对商时序温声道:“我府中之事让几位见笑了。我儿媳卓氏犯法,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只求待她生下孩子后再做区处,至于我儿方柳,杀兄夺位,忤逆生母,大人带走吧。”


    她语气太平淡,让商时序都有一分迟疑,他询问的看向赵乔,结束了?


    赵乔侧头给他使眼色,往后看吧,这才哪到哪。


    其实商时序对眼前的一幕早有猜测。字如其人,解方柳的字和人能分的那么开可能性本就不大,他骨子里是有血性在的。他设计低头、扣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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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小动作降低旁人的戒心,但伤口是新的,府中上下言语中从未看不起他,加之他每次送来的茶水都顾及了几位姑娘,是个心思极为细致之人。


    这样作为的,不该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而伯夫人的异样是陈清窈同他讲的,伯夫人对这座府邸的掌控度和她的表现不成正比,这种隐藏在人与人之间的细节不深入进去是很难确定来自谁的。除此之外,商时序也有所感,伯夫人太听话了,解方池不让她干什么她就不干,云氏说什么她信什么,这样的伯府主母……也是少见。


    商时序一直没有开口,他在等着解方柳的举动,好在,他也没让人等太久。


    解方柳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就连质问时也只是声音高了高,听到自己便宜娘的话,他也只笑了笑,对商时序道:“商大人见笑了。”


    “这母子两个都挺爱让人别见笑的。”赵乔小声跟陈清窈嘀咕。


    陈清窈低头浅笑。


    商时序点点头,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说,若是进了大理寺再说什么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解方柳后知后觉表现出一副讶然的神情,问道:“母亲,云氏供词说的八月二日,我不在伯府啊!”


    供词中说明了八月二日解方柳和卓京霓合谋杀人,八月三日晚二人处理尸体未果又给拖回去了,笔迹、时间都没有错漏,那就是人有问题。


    结合赵乔往日的习惯,商时序料到这一幕,但宣平伯夫人却完全在意料之外。她知道解方柳杀人是从云氏威胁卓氏时听到的,她言谈间只说出了细节,并未提及时间。


    解方柳如此辩驳,她心中一沉,事态向她不愿看到的方向在发展。


    “会不会是云氏记错了时间?”伯夫人情绪完全凝固了,像一尊佛像,笑着问:“人总会出错。”


    赵乔:“哇,人不对,时间也不对,那这张供词不全然不对了吗?”


    她一开口,卓氏便冷声道:“现在赵小姐也觉得证词不对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赵乔笑眯眯:“那里面写你比写解方柳写的齐全。”而且卓京霓找人假扮解方柳接触倡优在前,这样的行为来个二次大家的接受度不免高了一些。


    卓氏:“你!”她恨恨扭头,视线去寻解方柳,却只能看得到他的侧颜,不动声色。


    解方柳有礼道:“八月一日开始我在城南的医馆住着治脸,直到八月三日下午。尸体的确是我处理的,但是是帮世子夫人处理的。”


    卓京霓满眼不可置信:“方柳,你……”


    解方柳终于看她了,他不再是那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再需要她镇静的眼神作为支撑。卓京霓回过神:“你也帮忙处理了尸体!你也有罪!”


    他微笑道:“我既然犯错,理当受罚,我认。大人,世子夫人身怀六甲,再怎么样也要她先生下孩子吧。”


    商时序抬手,让人将解方柳先带出去,二人错位时,就听见他道:“商大人,我虽未杀人,却知是赵小姐动的手。这句话过,在下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对了。”


    他这么说着,后知后觉的转身,对高位上面容不清的宣平伯夫人道:


    “母亲,儿子留了礼物给您。儿时对卧薪尝胆的理解不足,如今的解释,希望母亲会为儿子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