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原来如此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当然,据我们所查,他并不是重点,只是一个被钱财驱使的帮凶。”
商时序看过所有人的表情,神色各异,但都细微,看不出什么大的反应。
他继续道:“本官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是将事情都差不多查清楚了。此时坦白,还算自首。”
屋内一片安静,无一人开口,只有一赵姓女子发出的“喀喀喀呸”的节奏声。
商时序懒得搭理赵乔:“既如此……那本官就听听你的辩解了,解二公子。那倡优可是笃定万分的说出了你的名字。”
伯夫人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身边的儿子,握住他的手下意识变紧:“什么意思,什么帮凶?”
“什么?”解方柳面露震惊,他缓缓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商时序扯动嘴角,像是一个笑:“伯府游园会的戏曲着实精彩,但其中最有名的那个倡优却未曾登台,这是为何?”
伯夫人不明所以:“这事我知道,那倡优是名侏儒,说是临时身体不适,不能登台。”
“他是没有登上戏台,却登上了另一个舞台。”商时序道:“那日我们看到的‘解方池’正是那名倡优。”
伯夫人大骇:“不可能啊!那日明明就是池儿坐在轮椅上,他还和你们说话了!不对……那名倡优……”
“不错,那倡优的拿手好戏正是腹语。”
“可是,可是,那张脸总不可能所有人都认错了吧?”伯夫人很快反驳道。
商时序勾唇,凤眸微眯,很自然的想到某赵姓女子:“这就要说到那颗出现在云氏身边、突兀的人头了。解二公子,你在帮忙处理云氏尸体的时候,也顺道将那颗放在府中良久的、解方池的头颅也处理了吧?”
“昨日我手下跑了一天,终于在乱葬岗凑齐了解方池的尸身,他的不同肢体被放在了不同的草席下,有的还被埋了起来。”商时序:“这就是前些日子乱葬岗频繁闹鬼的原因之一。”
“本官手下的仵作说,解方池的头颅有被死后破坏的痕迹,还从中找到了铁片和丝线残骸,这让本官不由得想起曾经历过的一起案子,那起案子中的凶手是一位木偶大家,手艺栩栩如生。巧的是,案子发生的地点,正是解二公子待了十年的道明寺。”
“铁片,丝线,头颅死后的贯通伤。”商时序一个词一个词的将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出来:“在此之前,你们一定做了非常多的实验才能确保游园会当时不会出现问题,这就是乱葬岗闹鬼的第二个原因,也是那两个尸体贩子必须死的原因。”
“你们在拿死人头做实验。巧的是,那两个尸体贩子也正好在乱葬岗捡尸,他看见你们了,所以他们必须死。”
商时序当然不认为解方柳一个人能想出、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王楚儿的母亲李氏一直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他几乎可以确认她是被赵乔带走了。
李氏,是最有可能完成这项工作的人。
他们杀死解方池后割下他的头颅,剃光头发,从脑后进行内部改造,使可以用丝线操控解方池进行眨眼、张嘴等动作,这也是必须对那颗头颅进行焚毁的原因,毕竟解方池并不是一个秃子。
游园当日,知情的云氏推着由侏儒倡优与改造后的头颅共同组成的、新的“解方池”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咳嗽两声,算作亮相后就匆匆离去。而接下来每天的露面就更简单了,因为观众是不敢忤逆更不敢追问的下人们。
云氏是如何知情的呢?结合她能够威胁卓京霓和解方柳来看,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猜出了手法,还差一份关键性的证据。”商时序:“哪怕那名倡优指出了解二公子的长相,可只能算是口供,是口供就有被翻盘的可能。于是,我想到了那份云氏付诸笔端的证据,她会藏在哪儿呢?”
“府外?不会,那变局太大,不好掌控,那就只有府中了。”
商时序给陈清窈递了个眼神,后者开口:“商大人派人暗中查遍了整座伯府的公共空间和云氏的房间,一无所获,我查了第二遍,依旧如此。换言之,东西要么已经毁损,要么就被人拿走了。被拿到了某人的私人领域,那是云氏不可能进去的地方。”
“然后,我在卓京霓的房间内发现了一枚硕大的绿猫眼宝石,”
说着,陈清窈从袖中取出那颗被赵乔想要得到的漂亮宝石。绿色在女子纤细的指尖流转,光芒照耀下璀璨无比。
“宝石托拆开。”陈清窈又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是一份供词。密密麻麻写满了先世子解方池被杀的全过程,以及八月三日解方柳和卓京霓处理尸体的情况。连滴了多少滴血,滴在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专门跑了一趟后门,在树根还有马房墙角都找到了云氏供词中的痕迹,一般无二。”
“衣服或许你们已经销毁,或许没有,但首饰配件总不可能一并销毁了吧?那样就必须经过下人的手,一问便知。”
话到此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伯夫人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刚刚找回来的儿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杀人凶手?一旁的花姨娘乐出了声,伯府的戏还真是一出接着一出,这不比刚刚的抱头痛哭来的好看?
良久,故事的当事人卓京霓抬起清泠泠一双眸:“我只帮忙处理了尸体,人并不是我杀的,八月三号那天我一直都在朋友家中,入了夜才回府,碰上了处理尸体的解方柳。”
“天哪。”赵乔诈尸一般的声音响起:“这个更有价值的时候不顶罪了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与这番场景格格不入,完全不应该存在的女子,她悠闲的抱着猫,喝着茶,时不时磕两口自备的瓜子,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像是个舞台下的观众。
卓京霓透过众人侧身的通道看向赵乔,没什么表情道:“如果赵小姐腹中也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血,怕是就不会这样轻描淡写了。”
赵乔扬扬下巴:“哎,解方柳,这话是说给你听的。而且——”她看着卓京霓笑:“谁说状词上所写你杀人的时间时八月三日了?”
“明明写的是八月二日啊。”赵乔摸摸猫儿,它舒服的眯起眼:“那天你在……哦,那天下午你一个人在屋中写字,对吗?”
卓京霓一直清淡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原本她准备好的一切计划被全盘打翻,她岂能不愤怒!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杀人!
“不可能!云氏那个贱人怎么会写我杀了解方池!他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赵乔冲陈清窈勾勾手,示意她将供词展开让她看,卓京霓看了后发疯一般想抢过来:“我没有杀解方池!她在骗人!”
“衣服,首饰,甚至你戒指有无磕碰都清清楚楚。”赵乔露出遗憾的表情:“云氏真是个视力极好的女子。”
卓京霓的反应速度很快:“我留下它恰好能证明我根本没杀人,不然我为什么要留下对我不利的证据!?”杀解方涟这个二房没入仕的废物和杀解方池这个伯府世子,兵部员外郎,她名义上的丈夫完全是两回事!她绝不能承认!
“不不不。”赵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她的笑不达眼底:“世子夫人你只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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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而已,供词里有你又怎样?怀孕的你刚刚主动替解方柳顶了罪,你是那么了解他,你知道他不会让你落得那个下场。”
“而你要的就是他出来顶罪,你就是想解方柳死啊!”
“只要他死了,你腹中的就是宣平伯府长房唯一的血脉,伯夫人会发了疯的保护你。解方池死了,解方柳被抓,解方涟瞎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唯一能继承伯府的人,这才是你想要的。”
“清姑娘,你是在哪里发现的那枚绿猫眼?”赵乔笑盈盈的问。
陈清窈开口:“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
“看。”赵乔她原本是在栽赃,可是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如果确实如此,那解方柳可就真的太可怜了,她摊摊手,反问:“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它被发现的?这可是死者的遗物哎!明晃晃出现在你的桌子上!”
“哦,那个找倡优的人不会也是你找人假冒的吧?再留下个解方柳的把柄,反正等那倡优入府也是和云氏二人转,与你无关。”
当然,杀人的确是她栽赃的。卓京霓就是自己没杀人才敢这么干,她一点不觉得自己会出现在这份供词中,所以为了确保宝石的完整性,她连拆都没拆开过。
其实最开始解方柳不愿将卓京霓牵扯进来,赵乔好说歹说,口都要说干才让他应下试探卓京霓一番。只要卓京霓没有坏心思,甚至只要她实话实说,赵乔就会出面为她作证,说明那份证词上写的是她赵乔,暴露那份赌约。
她可以输掉这场赌约,但是卓京霓没给她机会,她想输都输不了啊!
“赵乔!”卓京霓指着她,咬牙切齿:“你究竟为什么要信口雌黄的栽赃于我!?”
赵乔摸摸鼻子:“讲道理,你也说了,我为什么要栽赃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恰恰证明我说的是大实话啊!对不对,商大人?”
商时序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不能说。因为解方池是陛下要赐死的,赵乔是一把刀,只是这把刀杀人的时候花哨了点,他可以断案,却不能拆陛下的台。更何况如今宣平伯府的乱象皆是他们自作孽。
但是可以肯定地是,杀解方池这件事,赵乔参与的很深。商时序甚至怀疑云氏目击到杀人现场就是她的手笔,赵乔想要的是人证,却没料到花姨娘会发疯杀了云氏,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她不得不坐实这份证词。
全程,解方柳一言未发,安静的听完商时序所有的推论,甚至在自己和卓京霓被钉在凶手的立柱上时都没有抬头。
直到赵乔提起他,他才再次露出那张有着长长胎记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他曾以为,他们的关系就算不容于世,可只要他不另娶,她不再嫁,他们可以这样在宣平伯府中白头到老的。
可是她要他死。
他知道她的意思了。
“人是我杀的,与京霓无关。”
解方柳眼中留下两行泪,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崩溃的大声喊:“是我杀的兄长,与她无关!”
卓京霓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只要解方柳肯为她顶罪,任赵乔巧舌如簧,她也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解方柳痛哭流涕,匍匐在地上,丑态毕现,狼狈的说着“他对不起所有人”“和京霓没有关系”。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哭泣、嘶喊、颤抖,一瞬间消失,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讽刺的男声温柔响起。
“京霓,阿娘,我演的你们还满意吗?”

